“你们听说了吗?叶锦柔投河自杀了。”
“此事传得满城风雨,哪还有不知道的?”
“叶锦柔也真是惨,被人强迫了还要被泼脏水。”
“皇上亲自捉奸在床,当时我爹也在。好巧不巧,就看到了那不堪入目一幕。”
“叶锦柔惨白的脸上布满泪痕,浑身是大片的掐痕和淤青,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那样子怎么可能是主动勾引?一看就是被梁王强迫的。”
“你说说,她要是不痴恋楚王早点成婚,是不是就能躲过这一劫了?”
废太子谋反一事伤了皇上的心,所以当今皇上迟迟未立新的太子。
纵观所有皇子当中,最有能力的当属楚王慕容羽。
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是张贵妃之子梁王。
众人皆认为太子之位会在两个人之中产生。
楚王手握兵权,战神之名赫赫,更何况楚王一张倾世容颜,天人之姿,魅惑众生。
如今的楚王妃之位谁不觊觎?
楚王妃就算不是以后的一国之母,也已经足够荣耀了。
茶楼里,宋闻溪叹了口气。
“你说她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个生性凉薄的人。”
“楚王是谁啊?可是高岭之花,高居云端,又怎会轻易落入凡尘。我听闻跟了他三年的那个梦瑶,也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他,被他送走了。”
如此冷情冷性之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希望洛云不要动真心。
宋闻溪转头,却见叶洛云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发呆。
“洛云,我点了你爱吃的,你尝尝。”
“洛云,咱们私奔吧?你也别给楚王做妾了,给那个衣冠禽兽当妾有什么意思?”
“我带你云游四海,一览人间山河。”
叶洛云咯咯笑出了声,点头应和道:“好啊,我也觉得楚王殿下是衣冠禽兽。”
谁要他总在床上不当人呢?
一墙之隔的雅间内,宋闻景捂着嘴强忍着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家伙非要拉着他来听墙角,结果听到了人家骂他衣冠禽兽。
一旁的慕容羽脸色阴沉的可怕。
念着洛云身体不舒服,他这段时间极度的克制。
压制住自己的欲望,连根手指都没碰她,居然还被冠上了衣冠禽兽的名头。
等她身体养好了,他一定要让洛云见识见识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噗嗤。”
宋闻景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楚王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妹妹好大的胆子,竟敢拐带本王的女人。她要是真敢带洛云私奔,我就带着飞羽骑踏平你宋府。”
宋闻景连忙求饶道:“不敢不敢。殿下,你就是给我妹妹十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心中却默默给妹妹竖了个大拇指。
真是我的好妹妹,竟然敢和楚王的女人私奔,这以后嫁过去,不用怕被欺负了。
“咚咚咚,”隔壁雅间的门此时被敲响了,“小姐,有人找你。”
“师妹。”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慕容羽和宋闻景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惊讶。
江淮初怎么来了?
宋闻景只觉得此时自己就是一只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
“师兄你怎么来了?”
江淮初神色不断变换,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只问了一句话:“你还好吗?我来带你走。”
“师妹你放心,楚王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太后母家就我一个亲人了,楚王不敢动。”
“师兄,楚王没有强迫我,我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的。”
“师兄,从小你就很照顾我,我一直拿你当哥哥。我也希望你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怎么样,开心吧?你的小情人眼里根本就没她师兄。”
……
叶洛云和宋闻溪从茶楼出来,看到慕容羽靠在马车壁上等她。
宋闻景道:“你家楚王殿下真是个妻管严啊,这才出来和我聊了一会儿,竟然亲自来接人了。”
叶洛云上了马车之后,慕容羽一把将人抱到怀里:“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洛云跟着慕容羽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最里面一间牢房时,突然干呕了起来。
“喝点水,是不是闻到血腥味不舒服?”慕容羽满眼的自责,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要不还是先出去吧,牢狱里空气不好。”
叶洛云接过水喝了一口,压下胃里的恶心感,笑着道:“没事,适应一下就好了。我可是土匪头子,才不怕牢狱呢。”
慕容羽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是最好看的土匪头子,那我们进去吧。”
咣当当,铁链的声音响起,牢门被打开。
一个中年男子被绑在木架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唯有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脏污。
当时作证的三个人有两个已经死了,只剩下这个王二宝。
“你看看你见没见过此人?”
叶洛云仔细瞧着那男子,似乎有点眼熟。
她想起来了,是跟在何大人身边的那个跑腿的,当时一起给饥民布粥的时候她见过。
“我见过他。”
慕容羽拿过王二宝的口供递给叶洛云:“你看看,这是他的口供,你看看还有什么要问的?”
当时何大人发现了赈灾银两去向不明,向上级禀告。
当时的上级也就是永州都督,永州都督是梁王的人。
何大人素来清正,他们怕何大人坏事,就合谋栽赃陷害何大人。
梁王无意中得知了十三寨的存在,就打起了十三寨的主意。
“不过永州都督府虽然已经被灭门了,但是本王查到永州都督私藏了一本账本,那本账本还在。”
“如果能找到账本,就能牵扯出户部,户部尚书是梁王的人,本王已经派人在找那本账本了。”
“到时人证物证俱在,就可以给何大人翻案了。”
叶洛云点了点头:“何大人一案和十三寨覆灭有关系吗?”
“表面上来看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实际上确实有关系,终究不过一个‘利’字。”
“梁王一派贪墨太多赈灾银两,亏空太多,又怕东窗事发,因此侵占了十三寨的财产。”
“补足了赈灾银两的亏空,多余的钱都被梁王他们瓜分了。”
叶洛云诚恳道:“多谢殿下了。”
“这没什么好谢的,”慕容羽摆摆手,“本王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