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脚伤好了之后,叶洛云便带着碧桃去了东市。
“这些珍珠成色有些差,有没有更好的?”
叶洛云拾起一颗珍珠,摇了摇头。
她此次买珍珠除了绣香囊外,还打算调制一些增肌白玉膏给楚王淡化疤痕用。
用的珍珠品质越好,制作出的药膏效果就越好。
“有是有,就是价格十分昂贵。”
看出店小二的犹豫,叶洛云掏出几枚金叶子在小二面前晃了晃:“我要买一批珍珠来送重要的人,价格不是问题,只求品质。”
小二眼睛一亮,心道这是来了个大客户啊。
那批顶级的南海珍珠十分贵重,稍不留心丢了一颗,就得赔上他的全部家当,这得掌柜亲自接待。
“姑娘请随我来。”
叶洛云吩咐了碧桃一声在一楼等她,便跟小二上到了二楼雅间。
不多时,掌柜从门外走了进来,小二紧随其后,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个锦盒。
掌柜笑盈盈地打开锦盒递了过来:“请姑娘品鉴。”
叶洛云素手微抬,轻轻拾起一枚珍珠,在阳光下转动打量。
珍珠的伴彩随着转动展现出迷人的色泽,光芒流转,绚烂夺目。
叶洛云赞道:“圆润饱满,色泽分明,这批珍珠确实是极品。”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可是顶级的南海珍珠。”
“这盒我都要了。另外我还想要一批同等质量的小珍珠,不知掌柜有没有?”
“有,当然有。”
掌柜闻言笑逐颜开,摸着胡子乐呵呵地吩咐小二去取小珍珠。
叶洛云验过货,付了银子后,掌柜就吩咐小二去妥善打包。
小二走后,叶洛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掌柜。
“掌柜的见多识广,我无意中得到一枚玉佩,奈何对玉佩了解不多,掌柜可否帮小女子掌掌眼?这玉佩出自何处?价值几何?”
掌柜看到玉佩,心下大惊。
这枚龙纹透雕玉佩是楚王的贴身之物。
东家与楚王关系要好,他上门去给楚王定做玉带时,见过这枚玉佩。
怎会落到这位姑娘手中?
虽然心中疑惑,掌柜面上仍不动声色道:“姑娘,这枚玉佩的材质极为珍贵,应是用西域进贡的和田青玉雕成。”
“我与姑娘投缘,就与姑娘多说几句。”
顿了顿,掌柜又道:“此物应是出自宫中,这玉佩原来的主人非富即贵。不管姑娘怎么得到这枚玉佩的,切莫轻易示人,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叶洛云刚想多问两句,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这贱婢竟敢摔碎我家郡主的镯子。”
紧接着,就听到碧桃哭哭啼啼道:“镯子不是我打碎的……”
叶洛云飞奔而下,便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重重地扇了碧桃一耳光。
那女子还想再打,叶洛云快步上前,挡住她的手,将碧桃护在身后。
“碧桃,发生什么事了?”
碧桃全身都在发抖,抽抽搭搭道:“我站在角落里动都没动。是郡主的丫鬟撞到我,摔了玉镯,反而……”
叶洛云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自己的丫鬟打碎的玉镯,还栽赃到别人头上,真是倒打一耙。
她冷声道:“如果真是我的丫鬟打碎的,那我自会赔给郡主。没查清楚前,郡主怎么能随意伤人。”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本郡主说话。”
平阳郡主被叶洛云的话激怒,抽出护卫手里的鞭子,带着破空之声直直劈向她的面门。
躲闪不及,叶洛云徒手接住甩过来的鞭子。
平阳郡主猛地一抽,手掌划出一道鞭痕,血珠顺着叶洛云的手掌缓缓滴落,染红地面。
掌心立刻火辣辣疼起来,叶洛云抬眸冷冷地看着平阳郡主。
平阳郡主看着眼前的这个贱民没有她想象中的惊慌害怕,哭泣求饶,反而竟然用手掌生生接了她的鞭子。
嘴角勾起一丝轻蔑又嘲讽的笑。
这贱民简直可笑至极,竟敢在她面前摆出这般傲骨姿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她就要生生将这傲骨折断。
“来人啊,”她看向叶洛云身后的碧桃,眼底狠戾十足,对护卫招手道,“给本郡主将这撞碎玉镯的贱婢拖出去,打死。”
护卫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碧桃的头发,粗鲁地将人拖了出去。
“小姐,小姐,救我,救我。”
碧桃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叶洛云心如刀绞:“郡主,丫鬟不懂事摔了你的镯子,是我这个主子的不对,没管好丫鬟。我赔给你,你放过她吧。”
“哟,不是不承认这镯子是你的丫鬟打碎的吗?现在怎么改口了?我的镯子一千两,你赔得起吗?”
平阳郡主下巴高抬,望着低着头的洛云,嘲讽地笑着。
“这样吧,你三倍赔给我,再跪下向我的丫鬟道个歉,我就大发慈悲,饶你这婢女一命。”
平阳郡主把玩着手中的鞭子,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这女子长得倒是不错,等她下跪完,她就用这鞭子毁了这狐媚子的脸。
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她永远惹不起的。
“本郡主数三个数,你若不跪,本郡主立刻打死你的丫鬟。”
“一。”
门外,碧桃的哀嚎声如杜鹃啼血般传来,每一声都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小姐,救我啊,救我啊。”
叶洛云咬紧牙关,心中涌上一股悲凉。
今日这八宝阁这么多人,她就不信没一个人看到事情经过,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权贵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生生将她的脊梁压弯。
尊严和命,孰轻孰重她当然知晓,何况蝼蚁的尊严一文不值。
“二。”
叶洛云双眼猩红,忍下满心的屈辱,就在她准备跪下时,一道清冷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忽而从门口处响起。
“不许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