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无须担心,叶姑娘只是吃杂了,没消化好。”
叶洛云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她和楚王本来就是交易关系,若是不负责任地诞下了孩子,只怕他一生下来就要受苦。
就算慕容羽愿意给这个孩子一个名分,她也不知道未来的楚王妃是何品性,会怎么对待这个孩子。
皇家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意味着无休无止的争斗。
生在皇家的庶子庶女们,尤其是生母没有家族依靠的,过得更是艰难。
如果正妃是心狠手辣之辈,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叶洛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慕容羽负在背后握紧的双手慢慢地松开。
心头涌上一阵失落。
内心深处似乎期待他们的孩子到来。
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结束这场交易关系了。
他就可以画地为牢,将洛云拴在他的身边。
可惜啊……
收回心神,慕容羽走到医案旁,抬手揉了揉叶洛云的发顶:“你去看医书吧,我有几句话要和孙大夫讲。”
叶洛云走后,楚王面向孙大夫问道:“叶姑娘身体调养得如何了?”
孙大夫恭敬地给楚王行礼:“经过这段日子的调养,叶姑娘的身体虽然比之前好了一些,但是仍然有些亏虚。体寒之症也未痊愈,如果想要有孕,恐怕还要再调理一段时日。”
慕容羽点点头:“嗯,孙大夫,你开药吧。”
孙大夫思忖片刻,提笔写下一张药方,双手递给慕容羽。
“鉴于叶姑娘最近的身体状况,原有药方老夫稍作了一下调整。加入了附子,可补火助阳、温阳散寒;加了大黄,可荡涤宿食、推陈致新,又加了一点甘草、人参,可补脾胃。”
慕容羽接过药方收好,又吩咐了孙大夫几句,便去寻叶洛云了。
找到她时,就见她站在玻璃展柜前对着一株雪白的草药发呆。
“怎么?你对这株草感兴趣?”
身后响起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叶洛云回过神来,转身对慕容羽道:“不瞒殿下,我找这株草找了很久。殿下……可以忍痛割爱,将它卖给我吗?”
卖?
慕容羽眉头微皱,眸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竟然跟他如此见外。
一甩衣袖,慕容羽双手抱臂往玻璃展柜上一靠。
只听楚王冷冷道:“可以,当然可以。”
叶洛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株草很贵,你恐怕买不起。”
她皱着眉道:“殿下,大概多少钱?我凑一凑。”
慕容羽望着玻璃展柜里的雪绒草道:“这是生长在极寒之地的雪绒草。”
“一株最普通的雪绒草都价值千金,这一株可是雪绒草之王,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叶洛云眉心蹙起。
她也知道雪绒草极为珍贵,极寒之地环境恶劣,生长缓慢,采摘更是困难。
见她蹙着眉,慕容羽缓和了神色,抬手抚去她眉间的褶皱,薄唇轻启:“本王只送不卖。”
只送不卖?
楚王的意思是要将这株雪绒草送给她?
可是这太过于贵重了,无功不受禄,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收下?
“那我有什么能为殿下做的吗?或者殿下需要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羽冷冷打断:“没有。”
叶洛云不甘心,仰着头继续问:“那殿下还需要香囊吗,我再多绣一些送给殿下?或者殿下还需要互免吗?”
见她在这方面,每次都分得如此清楚,慕容羽只觉得胸口更加堵得慌,浑身散发着冷意。
“不要,本王就是只想单纯的送,什么交换条件都不要。”
慕容羽剑眉微拧,声音清冷如珠玉落地。
见叶洛云仍然犹豫不决,不愿接受。
慕容羽心中的怒火更盛,打开玻璃柜,抬手取出雪绒草,握在手心。
“此时此刻本王看这株草不顺眼,”他转头看着叶洛云,“本王数到三,你若是不想要,那本王就毁了它。”
叶洛云微微一怔。
楚王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说毁就一定会毁。才不会管那株草是不是无价之宝。
还没等她回答。
“一、二……”
慕容羽已经开始数数了。
即使只是站在那里,他由内到外散发出的压迫感,也让人浑身不自在。
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慕容羽生气了,叶洛云拉起他的手晃了晃,放软了语气道:“殿下,我要。求你将这株草送给我好不好?”
她说这话时声音又甜又软,最后几个字语气上扬,带着两分软糯,听起来娇滴滴的。
见洛云少有的撒娇,慕容羽胸口堵着的一口气,瞬间消下去大半。嘴角上扬,抬手将雪绒草放回了玻璃展柜。
“雪绒草易碎,孙大夫包好后,晚上本王让人给你送过去。”
“多谢殿下。”
听到她说谢,慕容羽当即准备冷脸,谁知下一瞬。
就见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微微仰头,轻轻一吻。
那柔软的樱唇触碰上来的瞬间,慕容羽感觉呼吸停了。
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她的唇一触便分,如蜻蜓点水一般。
“我知道,这株草对殿下来说,可能和柜子里的其他奇珍异草没什么区别。”
她将脸颊贴在他颈侧轻蹭着。
“可是对我来说却很重要。虽然殿下可能不喜欢听,但我还是很感激殿下,将这株草送给我。”
她仰着头望着慕容羽:“我每次感谢殿下,殿下都会生气。但是我想说,我每次的感谢都是真心实意的。不是因为客气,不是因为疏离,是由衷地感谢殿下。”
慕容羽微微一怔,垂下眼眸。
就见她那双眸子清澈明亮,泛着细碎的光。
他哪肯轻易放过,如玉般的指尖插入那满头的青丝中,捧着小人儿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慕容羽双手掐住她的腰,轻轻一提,一个旋身直接将她抵在了玻璃展柜上。
柜子猛然一晃,里面的玻璃瓶子发出叮叮玲玲的响声。
楚王的吻又急又密。
呼吸被夺,叶洛云连片刻喘息的间隙都没有,双腿被迫环在他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