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云!”叶雨薇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你够了!”陆舒然喝了一声,“你姐姐说的没错,我和你姐姐从小青梅竹马,送她一点钱帮她渡过难关怎么了?倒是你自私冷血,你们是亲姐妹,你不想着帮一把还落井下石。”
说着转头对叶洛云讨好道:“洛云,当初就是她主动勾引我,还整日说你的坏话,害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退了与你的婚约,那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陆舒然说完之后,叶雨薇愣在当场。
这个杀千刀的陆舒然,竟然在叶洛云这个贱人面前把她说得一文不值。
“陆舒然!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跟你拼了!”
叶雨薇对着陆舒然又抓又踢,陆舒然被弄烦了,抬手扇了她一个巴掌。
“够了!你瞧瞧你,对你姐姐一点尊敬都没有,对丈夫大呼小叫,非打即骂,像个泼妇,哪有丝毫世家贵女的样子?我当初真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你。”
叶雨薇捂着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对她冷暴力就算了,现在居然当着这个贱人的面打她!
“你居然敢在我家门口打我,我这就告诉我父亲和母亲。”
说完哭着跑走了。
“洛云这些钱是给你的。我知道绣坊失火了,你很伤心。没事,还可以东山再起。”
叶洛云淡淡道:“谢谢陆公子。只是这绣坊我没有打算再开了,这些钱也用不上,陆公子拿回去吧。”
“我累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叶洛云转身回了清风苑,顺手将门咣当一声关上。
叶雨薇捂着脸跑去了秋水苑,可是秋水苑空无一人。
她又跑到叶锦柔的院子,也没找到人。
“管家我母亲呢?”
“夫人病了,老爷将夫人送到庄子里养病去了。”
“我母亲病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家丑不能外扬,老爷最在乎面子,捉奸在床这事怎么会让他们宣扬出去。
“这都是老爷吩咐的,五小姐有什么要问的,就等老爷下值了去问老爷吧。”
叶雨薇一个人等到了天黑。
“爹爹你回来了?”看到叶启德回来,叶雨薇红着眼上前拉着他的袖子。
“你怎么回来了?”
叶雨薇刚要诉苦,就听叶启德声音冷漠道:“你都已经嫁出去了,没事别老回家,惹人争议。”
这话听得叶雨薇心中一寒,爹爹怎么这么冷漠?
“爹,我娘呢?管家说她病了,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告诉我。”
“没什么大碍,就去庄子里养一下。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叶雨薇心中气恼,还没说两句话就三番两次将她往外赶,真的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明明上次回来还没这样的。
“爹!陆舒然回来给叶洛云送钱,还打了我一巴掌,你要给女儿做主啊!”
叶启德头也没抬道:“陆舒然打你一定有他的原因,你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叶雨薇彻底怔住了,声音哽咽到极点:“我母亲从小就宠我,从来都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叶启德冷冷打断她的话:“就是因为你母亲太过于娇纵你,才让你养成了现在嚣张跋扈的性格。”
“不敬公婆,不尊重姐姐,善妒,你多次陷害你二姐,你二姐都没跟你计较,你还不偷着乐。”
“你二姐的绣坊着火了,你夫君施以援手,姐妹之间互帮互助本是好事,可你身为妹妹,不帮忙就算了还横加阻拦。照我看,这一巴掌都是轻了。”
叶启德抬起头,望着叶雨薇。
这张脸和杨氏很像,叶锦柔和叶雨薇姐妹二人都长得像杨氏。
以前是他没有注意,若仔细看,还有点像杨氏那个弟弟。
一旦起了疑心,就越看越像。
既然叶锦柔不是他的女儿,那叶雨薇也可能不是他的。
叶雨薇被他这一连串的话震得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次回来,叶府怎么这么陌生?
父亲为什么变了那么多?不仅不给她撑腰,还如此冷漠。
她一直将叶府当做她最大的依靠,可为什么没过去几天,一切都变了?
叶启德不耐烦地挥挥手:“没什么事,你赶紧回去吧。”
“我想等一下大姐。”
叶启德皱了皱眉:“你大姐正在准备婚事,忙得很,你没有事情不要去烦她。”
“来人啊,将五小姐送回陆府。”
没过多久,管家回话已经将叶雨薇送回陆府了。
叶启德闭着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就觉得心头堵得慌,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宠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反而倒是一直不受他宠爱的叶洛云,才是他的亲女儿。
他真是作孽啊。
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和别人的孩子,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乡下,不闻不问。
他就像一个猴子一样,被杨氏兄妹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一旁的案子上放着何大人的血书,和那半块染色的龙纹透雕玉佩。
窗外的月亮挂在天际,洒下一片清寒的月光。
叶洛云站在窗边,望着那轮明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是到了一切都该了结的时候了。
咻咻……
箭矢破空声和击中箭靶的清脆响声在回荡。
清冷的月色下,慕容羽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腰带,显得身姿更加挺拔。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的五官更加俊朗。
他侧身单手握弓,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散发着锐不可当的气势。
“殿下,荀引之安全到达京都了。”
慕容羽手指一松,当地一声,一箭正中靶心:“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