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打横抱起。
那人将她放到树后的空地上,喂她吃了一颗药丸和一些水,叶洛云瞬间感觉好多了。
一双玄色金丝云纹靴入眼,叶洛云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真的是楚王啊。
他们昨日吵得那么厉害,今夜楚王怎么会来。
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她声音嘶哑道:“多谢殿下。”
“你怎么睡得这么沉?着火了都不知道。”
清冷的月光下,慕容羽冷冷睥着她,眉眼间尽是冰冷,负在身后的指尖却止不住轻颤。
三番五次触及他的底线,他本是有心冷她一段时日,给这小东西一些教训。
可又想到那满身的红痕,照她那性子定不会好好涂药,就想着过来监督她涂完药后就走。
可若是今夜他没来呢?
刚刚经历了一场火海惊魂,现在又被楚王训斥。
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叶洛云眼眶瞬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见她抿唇不语,慕容羽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七分,柔声哄道:“还在生本王的气?嗯?”
说着半蹲下身,抬手抚上她纤薄的脊背,一下下轻拍给她顺气。
叶洛云抿了抿唇,她可不敢生楚王的气,一个玩物而已,哪有生气的资格?
慕容羽索性也坐到地上,长臂一揽,将人抱到怀里。
“你和那柳公子相看,是为了利用柳夫人拿回你母亲的嫁妆,怎么不和本王说呢?”
害他吃了那么久的醋。
叶洛云闷闷道:“我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将计就计而已,没想到能拿回母亲的嫁妆。”
“嗯,上次的事本王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下手太重了些。”
他上次也是气昏了头,才对她说下重话,在床上更是将她欺负狠了。
此时小人儿微微低着头,顺着那白皙的脖颈望下去,斑驳的红痕依稀可见。
消气之后,只剩心疼。
“殿下怎会有错,是小女无理取闹。”
慕容羽心中叹了口气。
还挺难哄。
手游移到她的膝盖上,轻轻地揉按着,声音温柔道:“膝盖疼不疼?”
叶洛云别过头去,不看慕容羽,闷声道:“再疼也没有殿下弄得疼。”
楚王只管发泄欲望就完了,管玩物疼不疼干吗?
“唔……”
心绪起伏间,叶洛云就被楚王一把拽入怀中。
薄冽的嘴唇附着了上来,强势地攻入了她的檀口内,与那香软的小舌舞动到一处。
吻越来越炙热,叶洛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快到要蹦出嗓子眼。
这里可是院子外面啊,叶府的下人随时会来。
可她越挣扎,楚王就囚得越紧。
喘息的间隙,男人声音低哑警告道:“你别乱动。惹起火来,你可负不了责。”
叶洛云立刻僵住,比火焰更炙热的吻落在她颈间,粗糙的树干磨砺着她的后背。
慕容羽扣着她的后颈,寸寸辗磨她的唇:“别生气了好不好?”
叶洛云受不住,颤抖着低吟了一声。
大树后,他们在暗影里疯狂纠缠,不远处,火光冲天。
“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小厮终于发现清风苑着火了,大声呼喊。
叶启德带着小厮匆匆赶来时,发现叶洛云靠在树边昏迷不醒,随即命人将她送到另一处偏院,请来府医给她诊断。
诊完脉后,府医说是吸入浓烟,才导致的昏迷,并不严重,过段时间就会清醒。
连续折腾了几个晚上,叶洛云这一觉睡得极沉,一觉醒来已临近傍晚。
望着厨房送来的馊了的米饭,发霉的馒头,炒焦了的菜叶子。
碧桃垂头丧气道:“小姐,你昏迷之后,老爷都没说要继续罚小姐了。夫人竟然一大早让人把这偏院里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都收走了。”
“还在门口加派了好多护卫,将咱们这小小的院子围成个铁桶一般,这下怎么办啊,我们真的要吃这些猪食吗?”
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叶洛云觉得腹中空空如也,却只能安慰碧桃道:“你再忍忍,等夜深了,门外的护卫松懈后,我就偷偷溜出去翠德楼给你买烧鸡吃。”
话音刚落,叶洛云就真的闻到了一股烧鸡味。
她吸了吸鼻子。
难道是饿了一天,饿出幻觉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怀里就被扔了两只用油纸包好的烧鸡。
慕容羽拖着慵懒的步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盒糕点和一个食盒。
叶洛云一眼就瞧出了,那是冠香园的糕点。
冠香园是京都最有名的糕点铺子,随随便便一盒看起来不起眼的糕点,最少也抵得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开销。
碧桃抱着一只烧鸡悄悄退了出去,贴心地关上了门。
叶洛云一边拆开油纸包,一边歪着头好奇道:“殿下,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他们两个的关系见不得人,为了掩人耳目,慕容羽一般都是夜晚过来。
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慕容羽道:“还不是赶来给你送吃的。”
叶洛云此时都快饿得眼冒金星,也顾不得形象,撕下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慕容羽坐在桌旁,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洛云大快朵颐地啃着烧鸡。
油滋滋的小嘴不停,模样十分可爱。
看着,看着,慕容羽嘴角的笑意渐渐停滞。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现实渐渐与记忆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