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着一丝疑惑,叶洛云试探道:“何清竹?”
何清竹愣了一瞬,她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名?
瞧见她的表情,叶洛云知道就是她了。
“我是十三寨的大当家,我们在永州见过的。我当时和何大人一起救济百姓,还和你说过话。”
永州,一个恍如隔世的名字。
何清竹灰暗的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你真是十三寨的大当家?”
“真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何大人呢?”
何清竹面上闪过痛苦之色,她沉默了片刻道:“我爹当年被诬陷贪腐,秋后问斩了。我进京申冤,没想到因为长得有些姿色,被抢了进来,送来了这销金岛。”
叶洛云道:“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他们竟敢强抢民女?不怕他们家人找来吗?”
“不怕,他们下手时,会挑选一下,专对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下手。再说了这里极为隐秘,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这里的许多女子和我一样,都是被拐进来的。”
何清竹面容凄冷道:“销金岛,其实是一座孤岛。来到这里的女子,出去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被赎身,一条是被抬出去。”
“但是这里赎身的价格极高,我来了这么多年,一次也没见到过有哪个女子被赎身。”
叶洛云问道:“这里的东家是谁?”
何清竹摇头:“我不知道,这里的东家极为神秘又小心谨慎。”
“销金岛收进来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她们先被东家挑一遍,东家玩腻了后,活下来的才会被送去伺候客人。”
“可那些被东家挑中的姑娘也没有见过东家的真容。她们去之前都会被喂药弄昏迷,再蒙上眼睛,才会送到东家那。”
听完何清竹的话后,叶洛云心里微微一沉,大致对自己的处境有了几分了解,形势十分严峻,想出去绝非一件易事。
“我来给你上药吧。”
何清竹小心翼翼地脱去叶洛云身上湿透的衣物,又去端了盆热水,将她身上擦洗干净。
疼得叶洛云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忍不住轻颤。
“忍着点,我将大腿擦干净了好上药,免得感染。”
何清竹边给她上药边道:“三娘是掌管销金岛的老鸨,新进来的女子在正式接客之前,都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在三娘的指导下学习媚术。”
“三娘下手极狠,你多顺着她点,可以少吃不少苦头。”
“我知道你有本事,可这个地方你逃不掉的,顺从一点也少受些罪。三娘有一百种方法叫你生不如死。”
“这里铜墙铁壁,组织严密,到处都是护卫巡逻,插翅难飞。背后的东家手眼通天,就算你逃了出去,也会被抓回来。”
“你长得如此美艳,再学一些媚术,勾勾手指,男人的魂儿怕不是都要被你勾掉了?到时候你在这岛上也算人上人了。”
“岛上也分三六九等的,若是不听话的话,轻则沦为底层奴仆,重则沦为那些家丁护卫的玩物,甚至丢掉性命。”
叶洛云仔细观察着何清竹,她虽然嘴上说着这些话,可是并不走心。
她的脸侧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虽然盖了厚厚的脂粉,近看还是能够看出来,想来她也曾剧烈反抗过。
好不容易挨到上完了药,大腿处冰冰凉凉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叶洛云才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从地狱里爬了出来,她声音暗哑道:“清竹,我所遭受的,你是不是都遭受过?”
“嗯,三娘调教新人时,会叫郑管事上家法。岛上的家法惨无人道,却极其有讲究,比如打身不打脸,打后不打前。”
“打人的板子是用湘妃竹所制,韧性好并且用黄藤泡过,这样的板子可以让人感到疼痛加倍,却不会将姑娘们的皮肉打烂。”
何清竹叹了口气,现在回想起受罚的那些日子,身体还禁不住颤栗。
“在销金岛上,打板子都是轻的。遇上顽强抵抗的,还会将姑娘吊起来,用烧红的藤条烫臀部或用香烛燎大腿。”
“岛上最恐怖的刑罚名为梨花带雨,我曾经遭受过一次。”
她撩起裤腿,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疤痕:“这些都是猫抓的。我曾几度求死,都被救了回来。救回来后面对的是更恐怖的惩罚,在这里死都是奢望。”
叶洛云云眸光闪了闪,拉起她的手:“清竹,你想不想重获自由?”
月上中天,三娘忙了一天后,回到房间,就见暗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身着一身玄色锦袍,五官凌厉俊美,气度潇洒清隽。
只是那双眸幽深冷冽如寒潭,只看一眼便教人不寒而栗。
三娘先是一愣,随即笑餍如花:“爷,您来了。”
“嗯,”张玉延捻了捻手指,“我听管事说,来了一个绝色美人?”
“嗯,确实长得不错,”三娘有些可惜道,“可惜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要不我早都送到爷您的床上去。”
“那倒是可惜了。”
“不过我瞧这姑娘身段样貌,倒是个不错的苗子,将来定是一棵摇钱树。”三娘娇笑道。
“嗯,那你就好好调教吧。这种条件出众的注意点,下手别太狠了,别将人给逼死了。”
张玉延语气随意,好像谈论的只是一只宠物。
“我知道的。”
张玉延随口问道:“这姑娘性子怎么样?”
三娘想了一下道:“性子是个烈的,我让郑管事上家法,那姑娘疼晕了过去也没叫一声。”
张玉延眯起眼眸,轻捻了捻手指。
虽然不是处子,但是性子这么烈,倒是符合他的口味,越是难征服的越有趣,他到是要好好会会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