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章太医的精心照料,叶洛云的肩上伤势已经明显好转。
又休养了几日,章太医亲自送叶洛云回了叶府。
临回去之前,章太医满脸关切地叮嘱道:“叶姑娘,你肩上的伤口一定要特别小心,最近千万不能让伤口沾到水,更不可提重物,以免伤口裂开。”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箭伤可不是小事。最好每日在家静养,千万不要到处乱动。”
章太医如同一个慈爱的老者,絮絮叨叨的叮嘱着,叶洛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乖巧的点点头。
章太医她听进去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又继续说道:“你这几日睡得不太好,伤口疼痛会影响休息,但良好的睡眠对伤口的愈合至关重要。老夫再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
说完,章太医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纸上挥毫泼墨。
不一会儿,药方就写好了。
章太医将药方递给叶洛云,叮嘱道:“这药方里有安神助眠的药材,每日服用一次,。”
叶洛云接过药方,感激地看向章太医:“这次我能从宫里平安出来,多谢章太医了。”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姑娘要谢就谢殿下吧。一切都是殿下为你安排的,这些话也是殿下让我带到的。”
说起这个,章太医欲言又止。
殿下半夜来看叶姑娘的事,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呢?
在宫中当差数十年,他深知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说。
可瞧着殿下站在叶姑娘床前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又觉得心疼。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吃了不少苦,他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章太医叹了口气,终是缓缓道:“叶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殿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闹成这样,可我知道殿下心里十分担心你。”
“其实,殿下他……他那日去而复返,半夜时分又过来探望你。殿下从小就是个冷性子,老夫还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关心一个女子,可见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叶洛云心里倏然一跳,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美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望向章太医。
楚王竟然又回来看过她?
她还以为楚王再也不想见到她……
章太医看着叶洛云惊讶的神情,微微颔首。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如一位历经风雨的智慧老者,语重心长道:“老夫老了,不明白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情感纠葛。我只想劝姑娘你一句,珍惜眼前人。”
听着章太医的话,叶洛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痛苦、争吵和和解的瞬间,都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她本以为交易结束,就可以两清,互不相欠。
可走到现在,她欠他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还不清了。
章太医走后,碧桃忙凑了过来,双眸含泪道:“小姐,你进宫里之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回来之后遍体鳞伤?”
小姐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叶洛云拍着碧桃的手背轻抚道:“我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小姐,你最近可要好好养伤,不许乱动,也不许去绣坊了。要有什么事儿,你就叫我跑腿,你可千万不能累着了。”
“行,都听你的。”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
楚王府里掌起了灯。
宋闻景步履匆匆的走到慕容羽书房,啪的一声,将锦盒放在桌上。
“给,你要的散血草。为了弄这株散血草,我可是出动了觅音阁一大半的人,三天三夜没合眼,够意思吧?”
宋闻景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
千金一克的散血草,对外伤有奇效,极为稀有。
楚王殿下知道自己一时眼瞎,射中了小情人之后,心痛得都快疯了。
生怕小情人留下后遗症。
不仅发动府中的所有暗卫,还发动觅音阁的人去寻找散血草。
这不,找了几天几夜,差点把京都周围的大山都翻过来,终于找到一株。
“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府上的那幅《夜宴图》吗?给你了。”
宋闻景眼眸一亮:“你说真的?那不是你最爱的一幅名家之作吗?你真肯割爱给我?”
“我管你要了那么久你都不给,竟然就为了这一株小小的散血草……”
“你要不要?你再说那么多废话,本王就不给了。”
慕容羽扫了宋闻景一眼,给了他一记眼刀。
“要要要!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慕容羽指了指桌上的散血草:“这株草,你让宋闻溪给叶洛云送过去,嘱咐她好好服用。”
“你指使我就算了,还要指使我妹妹啊?这么关心人家你自己送呗。”
慕容羽抿了抿唇:“谁说我是关心她?只不过因为那一箭是我自己射的,而她又是我未来的小姨子,我心有愧疚罢了。”
宋闻景轻轻啧了一声,男人也会口是心非吗?
“你说你们俩啊,别人谈个情说个爱,那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你们呢?不是你伤就是我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怎么偏偏就搞到这个地步?”
慕容羽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残阳道:“只能说初见就是错的。”
宋闻景抬头朝窗边看了一眼。
残阳如血,慕容羽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远方的天际。
最后一抹夕阳勾勒着他的身影更显落寞。
情不知何起,一往情深。
心中不禁对好友涌起一股深深的同情。
为情所困的男人啊!
连堂堂的楚王殿下也能不能免俗。
还好他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宋闻景也不忍心再打趣他,拿起桌上的锦盒,细细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行吧行吧,过几日我让闻溪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