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云柔柔一笑道:“妹妹说得对,我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首饰。”
叶雨薇神色不屑地瞥了眼叶洛云。
瞧这副小家子气又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也不知道陆郎喜欢她什么。
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吗?
和她比起来,那就是高下立见。
这下陆郎总算知道了,正经嫡女的格局了吧?
然而没等她得意多久,就听叶洛云又道。
叶锦柔和杨氏对视了一眼。
果然如她们所料,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不会捐首饰的。
“不过前段时间圣上不是让母亲将嫁妆还回来吗?”
“我想起来里面有一对和田玉手镯,成色可是极好的。是我母亲的嫁妆里最贵的一对首饰,不比宋小姐送我的那个金钗差。不如将这手镯给姐姐去义卖吧。”
话音一落,叶洛云就垂下眼眸,安静吃菜。
这对手镯虽然成色极好又贵重,但是继母占了多年,时常戴在手上。
她看着心里膈应,倒不如捐出去算了。
杨氏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这小贱人选什么不好,非选她最喜欢的那对镯子。
她本来想找个机会将那副镯子弄回来,结果这个小贱人倒好,要将这副镯子捐出去。
陆舒然还在,居然在他面前提闹到御前那件事儿。
这不是当众揭她和女儿的伤疤吗?
存心让他们难堪吗?
杨氏眼神微凉,扫了叶洛云一眼,就且再让她得瑟一日吧。
明日之后,看着小贱人还能得瑟的出来吗?
吃完晚饭之后,叶雨薇跟着杨氏回了秋水苑。
“娘都准备好了吗?”叶雨薇跺着脚问道,“我都快被她气死了,她竟然当着陆舒然的面提上回那件事,真是有心机。”
想到叶洛云那得意的嘴脸,她只觉得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杨氏拍着叶雨薇的手背安抚道:“迷情香已经拿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你姐姐举办义卖会就是绝佳时机,明日用你爹的名义将那小贱人引到书房。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你就可以带着来参加义卖会的公子贵女们捉奸了。”
“陆舒然也会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仙女,不过就是一只破鞋而已,根本不是处子之身。”
想到陆舒然震惊失望的模样,还有众人对叶洛云口诛笔伐。
想到婆婆一向喜欢叶洛云,叶雨薇阴恻恻勾唇,笑得如一条毒蛇。
那就让她看看叶洛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第二日,义卖会在叶府的小花园内举办。
与叶锦柔相熟的公子贵女们纷纷来捧场。
众人见到叶洛云、叶雨薇和陆舒然都在,不免有些诧异,目光都往三人身上飘。
这三人的感情纠葛,他们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叶雨薇和陆舒然的关系,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差,这陆舒然还陪叶雨薇回娘家呢。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叶雨薇挽起陆舒然的胳膊故作亲密。
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叶洛云,陆舒然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义卖会举行得很顺利,众人纷纷慷慨解囊,义正言辞发表一番长篇大论。
叶洛云等自己捐的那对镯子拍卖完之后,便借口不舒服回了清风苑。
刚坐下来喝口水,主院那边就来了人,说父亲找她有事。
叶洛云以为是父亲是要问关于义卖会的事,便没有多想,跟着丫鬟来到了主院书房。
一进门,不见叶启德的身影,却看到陆舒然正站在书架前低头翻看里面的书籍。
“陆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叶洛云心里微微一沉,陆舒然不是应该在义卖会上吗?
陆舒然循声望去,见是叶洛云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书,迎过来。
“我在拍卖会上觉得无聊,便想着到书房看看岳父的藏书。”
“洛云,我最近一直都在好好读书,头悬梁锥刺股,母亲夸我学问长进了不少呢。”
叶洛云没有答话,准备转身离开。
“对了,我娘说,她一直很想你,给你下了几次帖子,你都没有去。”
听他提起陆夫人,叶洛云语气缓和了几分:“我近日有些忙,等我忙过这一阵,就去看望陆夫人。”
她近日都在绣坊忙口罩的事情,也确实无暇分身。
陆舒然欣喜道:“那咱们一言为定啊。”
“既然父亲不在,我就先回去了。”
叶洛云转身就准备走,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她又到旁边查看窗户,窗户也被封上了。
一股奇异的香味沁入鼻尖,这香味很淡很淡,但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味道。
和她与慕容羽重逢时那晚的香一样,是一种催情剂。
叶洛云转身看了一眼燥热难耐的陆舒然,只是继母为何要将她和陆舒然一起锁在书房里?
稍稍思索,她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莫非叶雨薇这次不是单纯的流产?
如果她猜得不错,此次叶雨薇小产伤了根本,恐难有孕。
于是继母和叶雨薇就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打算借腹生子。
生完孩子之后,他们就故伎重施,去母留子。
不然以叶雨薇的性格,连陆舒然看她一眼,叶雨薇都恨不得闹翻天,这次怎么会同意杨氏这种安排?
叶洛云心中一片冷然。
杨氏的恶毒,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一直怀疑,她的生母之死并不是意外,而是杨氏的手笔,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她回京都后一直派人在暗中打听,当年给母亲接生的产婆和大夫的行踪。
可是他们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踪迹。
现在已是盛夏,叶洛云却感觉有一条毒蛇从脚背上爬过,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这里是父亲的书房,既然继母敢光明正大的,将她和陆舒然约在这里,那说明这件事已经经过了父亲的默许。
叶洛云原以为父亲只是对她没有感情,虽然对她不够关爱,但也不会去害她。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今日父亲却帮着那对母女来算计她。
“洛云,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好不好?我觉得好热,好闷啊。”
叶洛云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陆舒然,就见他双眼猩红,呼吸急促,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如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步步朝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