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慕容羽忙着查案,都没有怎么回楚王府。
连着看了几天的话本子,叶洛云觉得有些无聊,还是应该看一些正经书才是,便找来了王府的李管家,说想去楚王的书房里找几本书看看。
李管家乐呵呵瞧着眼前的小姑娘。
楚王府里人员简单,殿下生性凉薄,不近女色,即将弱冠,别说妾室了,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他家殿下虽然战神名声赫赫,一般人不敢靠近,但是他家殿下长得好啊。
那幅天人之姿见一眼足以让人神魂颠倒,俘获无数年轻男女的心。
多少世家贵女非他不嫁。
除了叶掌院家那种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之外,就数顾大将军的女儿顾鸢,长公主独女平阳郡主最为疯狂。
顾鸢对殿下一见钟情之后,穷追猛打,缠着不放,闹得满城皆知。
更是仗着顾将军的关系追去了军营,制造各种机会接近殿下。
平阳郡主倒是矜持了一些,不过也没好多少,在众人面前毫不掩饰对殿下的倾慕之情。
顾鸢与平阳郡主还因此结怨,互相看不顺眼,明争暗斗。
除了这几位,也有好些世家女子直接写了求婚书递到府里,都能堆成小山高了,可惜殿下从来都不看。
他一度怀疑殿下有龙阳之好。
如今总算在王府里见到个姑娘了。
虽然他也听说了关于叶二小姐的传言,但他觉得谣言也不可以全信。
他瞧着叶姑娘挺好的呀,待人客客气气的,看起来知书达礼,温柔可人。
长得好看,性子也好,最重要的是殿下喜欢。
“李管家,我脸上有东西吗?”
叶洛云看管家半天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在那傻笑,不禁摸了摸脸颊开口问道。
“没有,没有。”管家摆摆手,咧嘴一笑道,“叶姑娘,我带你去殿下的书房吧。”
叶洛云跟着管家去了楚王的书房。
他的书房布置得十分考究风雅。
紫檀案几前摆放着端正的笔格砚山,旁边一只精致的乌木笔床,书匣、印匣等摆放在右上角。
左边角青瓷花尊中是一棵君子兰,清秀雅致,桌上还有两本乐谱。
山水花鸟瓷盘中已经提前摆上了一盘樱桃,红彤彤的像一串串小玛瑙。
茶盏也刚沏上,还在冒着热气。
旁边还有一盒点心,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这时,门外有家丁过来禀报:“李管家,门外有贵客求见。”
李管家道:“这些吃食是特地为姑娘准备的,叶姑娘先自己看看,我去去就来。”
李管家走后,叶洛云去书架上取书。
楚王真的是大忙人啊,书架前的案桌上摆着厚厚的一沓文书信件。
叶洛云无意中瞟了一眼桌上的图纸,上面写着边境布防图。
她没有多看,走到书架旁看看里面有什么书。
上面摆的大部分都是兵书,其间点缀着各种精致的玉石、花瓶等摆件。
书架上有个小巧精美的紫檀木匣子,用一枚刻有雕花的小锁锁住,引起了叶洛云的注意。
她刚想凑上前看一下,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女子喝声。
“大胆贼人,竟敢擅闯书房重地!”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兵器破空之声。
叶洛云本能侧身一闪,摔倒在地,一道薄如蝉翼的短剑擦着她脖颈飞过,削断她耳侧半截秀发。
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好快的剑,好强的内力,此人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又是一道寒光一闪,另一把短剑直直朝她飞来,眼看就要刺入她的眉心。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枚白玉扳指后发先至,与短剑在空中相撞。
金石碰撞发出“叮”的铮鸣声。
短剑被撞得偏离了原来方向,扎进了墙里。
白玉扳指“咣当”一声落地,四分五裂。
叶洛云回过神来,就看到慕容羽从门外疾步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眸中翻涌着怒火。
慕容羽俯身将叶洛云扶起,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叶洛云摇摇头:“我没事。”
慕容羽冷冷睥了站在门口的凌烟一眼,声音冷冽如寒冰:“凌主使,你出息了,竟然敢在本王的书房里出剑伤人。”
“殿下,我冤枉啊。”凌烟辩解道,“是这女子鬼鬼祟祟潜入殿下书房,翻殿下的东西。”
叶洛云侧眸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子。
原来她就是本朝第一位女官,天子利剑,采风使主使凌烟。
慕容羽将叶洛云护在怀里,冷声道:“她是本王的人,本王让她来书房的。”
“什么?”
凌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如坠冰窟。
书房乃楚王府的军机重地,存放边境布防图等重要军事情报,殿下怎么会让一个女子来书房?
“李管家何在?”
李管家听到这边的动静,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悬着的心先是一松,还好没酿成大错。
紧接着看楚王生气的样子,又吓出一身冷汗,他哆哆嗦嗦道:“老奴在。”
“本王将人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李管家扑通一声跪下。
叶洛云扯了扯慕容羽的袖子,柔声说:“不关李管家的事,是我不让管家陪的。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大碍。”
闻言,慕容羽脸色缓和了几分,命李管家将叶洛云送回去。
“凌烟无故伤人,下去领罚,鞭刑三十。”
一旁的夜影忙道:“殿下,凌烟刚回京都,稍后还要进宫面圣……”
“那就面圣之后再罚。”
凌烟走后,慕容羽叫来蓝焰吩咐道。
“蓝焰,下封口令,关于叶姑娘的一切,不许对外透露半句,特别是凌烟。”
“是殿下。”
蓝焰出了书房门,刚穿过抄手游廊,就被凌烟拦了下来。
“蓝焰大哥,今天殿下吃炮仗了,干什么那么凶?”
“你也是,竟然胆大包天敢在殿下书房出手,还招招都是杀招。”
凌烟努努嘴:“习惯了,采风使碰上敌人必须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不然倒下的就可能是自己了。”
“再说那女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在翻殿下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好人,我还以为进贼了呢。对了,那个女子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