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走后,一个姑娘端了一碗青菜瘦肉碗粥进来。
叶洛云早都饿得不行,闻到香味,赶忙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来喝粥。
边喝边问那姑娘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你照顾我的吗?”
半天没听到回应,叶洛云抬头望去。
就见那姑娘低垂着眼睫,站着一动不动。
心中疑惑,叶洛云放下勺子,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姑娘终于有了反应,打着手势比画了一遍。
叶洛云这才明白,原来这姑娘是个聋哑人,随即用口型和手势问道:“姑娘你会写字吗?”
那姑娘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
……
伸了伸懒腰,叶洛云瞧了眼窗外,眼见天色又暗了下来,看来今天楚王又不会提审她。
在屋内被关了三日,她就连睡了三日,这次真是睡了个够。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慕容羽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休息。
每天只有那姑娘进来给她送菜送饭,收拾收拾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伙食倒是一天比一天好,除了有各种粥外,还有各种汤。
吃过晚膳后,叶洛云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拿着小棍子挑着烛火玩。
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像猫儿一般,竖起耳朵。
“顾大夫。”
随着一声爽朗的男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叶洛云眼眸一亮,是飞岩,终于有能说话的人。
立刻凑了过去,叶洛云迫不及待地问道:“飞岩大哥,楚王殿下到底是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她再被这样关下去,都快要发霉了。
飞岩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道:“顾大夫,你是我兄弟,我也就不瞒你。”
“近日殿下收到一批药材,是以殿下小青梅叶大小姐的名义送的,可那些药材里掺杂了有剧毒的毒草。”
叶洛云神色一凛:“那可有人中毒?”
“还好,太医发现得及时,还没有用到病人身上,没引起什么大的影响。”
“殿下正在秘密调查,怀疑是有人想嫁祸给叶大小姐。”
叶洛云瞬间懂了。
“所以殿下是觉得我来历不明,和那批毒药材有关?”
飞岩点了点头,默认了。
“不过,”飞岩拍了拍叶洛云的肩膀,安慰她道,“顾大夫你也不用担心,等殿下查清楚就会放了你。”
“我在殿下面前为你做了担保,殿下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也交代了门外的兄弟们,不许伤着你。”
闻言,叶洛云心中松快了不少,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谢飞岩大哥了。”
“你我兄弟客气什么?不过我说顾大夫,你若不想被限制自由,直接告诉殿下是你救的他不就得了?”
叶洛云急忙道:“不可。”
“既然我一开始都没说,现在说反而更有嫌疑。楚王殿下疑心……”
“疑心甚重”几个字刚到口边,叶洛云连忙改口。
“楚王殿下心思缜密,或许真觉得那毒药材是我弄过来的怎么办?那我就算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啊。”
两人都没注意到,此时窗上的身影转了个方向。
男人狭长的凤眸微微挑了挑,勾唇冷笑。
精致的五官在如银钩般的新月映照下,越发的魅惑。
她是想说疑心甚重吧?
飞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他家殿下常年审问犯人审惯了,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抱着极高的警惕。
现在这个关口去说,确实是只会帮倒忙。
“这几天殿下很忙,都在忙着抢险救灾,没有时间提审你。估计再过几天,查清楚后就可以将你放出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本医书:“顾大夫我怕你无聊,特地给你带了几本书。”
看到书,叶洛云眸光一闪,连连道谢。
“顾大夫那你就在这安心再待几天,我还要去办殿下交代的差使,就先走了。”
又等了两天,这日傍晚时分,叶洛云终于等来楚王提审。
她跟随护卫来到了楚王住的院子,进门后却没见到人。
“来了。”
身后传来男人幽冷的声音。
叶洛云转身,就见慕容羽今日仍穿着那身黑色劲装,只是衣角边沾上了尘土,眉宇间满是疲惫之色。
叶洛云只觉得心就像忽然被人揪住,疼得慌。
这人真是的,大病初愈,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休息呢?
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将自己累坏了怎么办?
“来了那就开始吧,坐。”
慕容羽抬脚跨过门槛,朝一旁的桌子点了点,叶洛云顺从地坐到桌边凳子上。
楚王净了手之后,径直走到桌对面坐下,神色淡淡道:“顾大夫可曾向岳州运送过药材?”
叶洛云答道:“并没有。”
她带的药材都在半路遗失了,并未到达岳州。
慕容羽轻轻捻了捻手指:“可曾找朋友代买过药材?”
“没有。”
找柳若廷买的不算。
“那可委托过朋友向岳州运送药材?”
“没有。”
运送药材是托镖局押送的,不是朋友。
叶洛云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三连。
“呵!”
慕容羽极其肆意地轻笑了一声,随即立刻收敛笑容,猛地一掌拍下桌案:“顾大夫!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为何要来岳州?”
这一掌的威力巨大,纵使叶洛云见过大风大浪,也被吓了一跳。
心中默默腹诽,楚王真是难缠。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恭声道:“实不相瞒,草民是有私心。”
慕容羽冷冷挑眉:“说。”
“草民有一个默默喜欢的姑娘在岳州,草民听说岳州发生瘟疫,不放心,就赶来看看。”
此话一出,慕容羽脸上冰冷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那你心上人怎么样了?”
“草民来了后才打听到,那姑娘家里早已搬离了岳州,想来没有什么大碍。”
慕容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端坐的身子斜靠在椅背上。
“原来如此。那本王可以理解为,顾大夫是为爱而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