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叶洛云在药房熬药时,脑海里却不断回想着楚王昨天最后问的那个问题。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楚王与姐姐已经私定终身了吗?
药熬好之后,叶洛云端着药碗,正准备去给慕容羽送去,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顾大夫是吧?”
叶洛云抬头看去,是叶锦柔的贴身丫鬟燕儿。
她几步走到叶洛云面前,从上往下打量着叶洛云,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顾大夫还不知道吧?我家小姐是楚王殿下的青梅竹马。”
“给殿下煎药一向是我家小姐负责的,既然我家小姐来了江陵县,以后就不劳烦顾大夫了。”
说着就要去抢叶洛云手中的药碗。
叶洛云没有理她,错开了几步淡声道:“我只听从殿下的吩咐,殿下没有交代煎药要让别人做。我不能将药交给你。”
听了这话,燕儿眼珠似要瞪出来,一个江湖大夫,好大的口气啊,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小姐可是殿下的青梅竹马,未来的楚王妃。自己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将来也早晚是楚王府的人。
燕儿叉着腰道:“我家小姐是未来的王妃,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儿?赶紧把药给我!”
话落,燕儿毫不客气地去抢药碗,叶洛云灵活地闪身一躲。
燕儿扑了个空,恼羞成怒,转身朝叶洛云身上撞去。
“哗啦”一声,棕色汤汁洒了满地。
“你们在干什么?”楚王冷冽的声音传来。
叶锦柔听到动静也匆匆赶来,见状问道:“怎么了?”
见到楚王来了,燕儿立刻蹲在地上哭诉:“小姐,我辛辛苦苦煎好了药,刚要给殿下端去。这位顾大夫不由分说就来抢药。”
“奴婢想着在岳州的时候煎药的事都是小姐负责,就没给。”
“结果这位顾大夫就心生怨恨,将奴婢撞倒,奴婢辛辛苦苦熬的药全洒了。”
燕儿哭得楚楚可怜,伸出白皙的手腕,被烫得起了几个水泡。
“小姐你看,奴婢的手都被烫红了。”
叶锦柔心疼不已,连忙扶着她起来。
转过身,双眸含雾望向楚王,弱弱地唤了一声“师兄”。
瞧见燕儿手上的水泡,便知道这药是极烫的,也不知道洛云有没有被烫伤。
皱了皱眉,慕容羽神色淡淡道:“以后给本王熬药的事,就叶大小姐负责了。顾大夫,你不用操心了,回去歇着吧。”
叶洛云的心瞬间坠了下去。
姐姐果然在楚王心中地位不凡,这还没嫁过去呢,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护上了。
她红着眼眶直视慕容羽,冷冷道:“楚王殿下掌管大理寺,平日里就这么断案的吗?仅凭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就断定,是我推了燕儿打翻药碗吗?”
“本王何时这么说了?”
叶洛云双手握拳,青筋暴起。
“虽然我不稀罕给殿下熬药,可是殿下刚刚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偏袒叶大小姐,随便冤枉人。”
“放肆!”叶锦柔怒斥,“有你这么跟殿下说话的吗?尊卑不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出口指责殿下。”
叶洛云转头看向叶锦柔,冷笑一声:“叶大小姐这话说得真是奇怪。根据审讯流程,殿下理应听取双方的说法,并综合考虑人证物证。草民有权利指出其中存在的问题。”
叶锦柔没想到这位顾大夫还是个伶牙俐齿的,被这话呛到,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来。
“师兄……你看看她……”
叶锦柔眸中含着水光,看起来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可怜又娇弱。
叶洛云片刻也待不下去,也不等慕容羽说话,一甩衣袖离开。
望着叶洛云离开的背影,慕容羽薄唇勾了勾。
这小东西,伶牙俐齿,鲜活明媚,小脾气一点就爆。
越来越有往日叶大当家的风采了。
不过这可有的哄了。
“殿下,”叶锦柔娇滴滴道,“这位顾大夫的嘴可真是太能说了。我说了她一句,她恨不得顶回十句。仗着殿下的信任,恃宠而骄。”
“打翻燕儿煎的药就算了,丝毫没有悔过之心,还顶撞殿下,真是可恶至极。”
慕容羽转身,冷冷睥了她一眼道:“本王只是说,从此以后熬药的事由你负责。可并没说,这次的药是顾大夫打翻的。谁打翻了药还尚未有定论。”
“再说了,顾大夫医术高超,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人家有骄傲的资本,本王宠着点又怎么了?”
说完扬长而去。
听了这话后,叶锦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回没过神。
楚王走后,燕儿擦着眼泪,拽着叶锦柔的袖子道:“小姐,殿下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啊?是不相信奴婢吗?”
回过神来,叶锦柔压低声音道:“你刚刚撞那位顾大夫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见?”
燕儿连忙摇头:“没有,小姐。我特地挑了个没人的时候。”
叶锦柔松了口气,没有人看见就好。
可听师兄刚刚的意思,心中似乎有些偏袒那位顾大夫。
“小姐,那顾大夫虽然是个男子,可是长得秀秀气气,白白净净的,那腰比女子的都细。”
燕儿添油加醋道:“京都一直有楚王殿下好男风的传言,小姐不得不防啊。万一一不小心,那顾大夫爬床勾引殿下得逞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