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说这个贱人了。荣妃娘娘已经给皇上吹了耳边风,你那边办得怎么样了?”
“姐姐你放心。”
杨荣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道:“画本子早已找说书人写好,茶楼酒肆我都给了重金,让他们天天宣扬。”
“我还借助生意上的人脉,让合作伙伴帮忙宣扬咱们柔儿和梁王的故事。”
“过不了多久,柔儿和楚王的事就会传遍京都,甚至是整个大燕。”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楚王回来了。到时候若是楚王不娶柔儿,那他可就是负心汉、陈世美,我倒要看看皇家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杨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这件事你可要盯紧了,好好上点心。以后柔儿当上皇后,那你就是国丈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她眼神陡然转冷,恨恨道:“也能把那些嫌弃咱们不是嫡出的老东西们踩在脚下。”
杨荣辉一个翻身将杨氏压在身下:“我要是真成了皇上的老丈人,还得多谢姐姐你。”
“都是姐姐你计划得好,才能找到叶启德这么个书呆子当背锅侠,不然咱们哪能有今天?”
很快,叶锦柔为爱千里奔赴岳州的事就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
与楚王青梅竹马的叶府嫡长女,得知楚王昏迷不醒后,亲自寻找名医,奔赴岳州,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楚王,生死不离。
真可谓情深意重。
“那口罩居然是叶锦柔发明的,不愧是京都第一才女,人美又心善,听说那疫情可凶险了,她竟然敢奔赴岳州。”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我要是楚王,我也感动坏了,只希望将人早点娶回来好好疼惜。”
“两人又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简直是天生一对。”
整个京都城都在谈论这件事,便是何清竹不怎么关心这种事情的人,也听了几耳朵。
绣坊里间内,何清竹拉着叶洛云的手,满眼的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去江南道还顺利吧?”
嘴上虽是这么问,但何清竹心里知道,这一路定是九死一生。
刚开始皇上叫人封锁了消息,城中一时谣言四起,闹得人心惶惶。
后来楚王昏迷不醒,皇上着急了,遍寻天下名医,大家才知道原来江南道的疫情如此严重。
连她都心惊胆战的吃不下饭,更何况是在瘟疫最中心的洛云呢?
“还行,虽然中间有一些波折,还好疫情顺利控制住了。”
叶洛云道:“这次多亏你在后方鼎力支持,我才能筹集到大量药材和口罩,支援江南道。”
“疫情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能在京都这么安全,还不是因为有楚王和你这样的人在前面扛着,我做的跟你比起来,只能算微不足道。”
“那楚王他知道你是为他去的吗?”
京都的街头巷尾都在谈论,叶锦柔为楚王千里奔赴岳州,发明口罩,带去名医,瘟疫才会那么快控制下来。
似乎楚王如果不娶叶锦柔就是忘恩负义一样。
可口罩明明是洛云将图纸交给她做的,还捐献了大量药材和口罩却无人知晓。
洛云为楚王做了那么多,却无名无份。为江南百姓做了那么多,却无人知晓。
她替洛云觉得委屈。
叶洛云知道何清竹在担心什么,捏了捏她的指节,莞尔一笑道:“楚王知道的,他说回来之后会私下给我补一份。”
“楚王有这个心就好。那你和楚王如何了?现在京都都在传楚王回来后就要娶你姐姐,可是真的?”
长睫垂下,叶洛云眸光闪烁道:“我和他还和以前一样,不过楚王殿下说他不会娶姐姐的,那只是谣言。”
何清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口中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虽然洛云总说他们是交易关系而已,但是她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她对楚王无情,又怎会孤身一人奔赴岳州呢?
再说了感情这种事,不是说自己能控制就控制得了的。
若是自己能轻易控制自己的心,世上又何来的那么多痴男怨女呢?
她也不希望洛云受伤。
“对了前几日绣坊接了个大单子,”何清竹转了话题道,“利润很高,只是时间有点赶,这几天绣坊都在加足马力赶工呢。”
叶洛云展颜一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刚好我这几日也没事,我也过来帮忙。”
这时,小石头挑帘进来,眨巴着大眼睛道:“二掌柜,有人找你。是那回帮你打架的贵公子,在贵宾厅里等你呢。”
见小石头挤眉弄眼的可爱模样,何清竹轻笑出声,叶洛云抬手在小石头额间轻点了一记:“不许乱想,那贵公子就是一个老朋友而已。”
小石头拖长音调“哦”了一声,丢下一句“我懂的,只是老朋友……”就撒腿跑远了。
叶洛云进贵宾厅时,就见江淮初站在窗边。
听到动静,江淮初转过身来,快步上前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
“你的病好全了吗?”
“师兄,我已经完全好了,你看我现在活泼乱跳的。”
江淮初佯装生气道:“你啊,病了也不叫人告诉我一声,我好带太医去看看你。”
他这段时间也是太忙了,皇上知道岳州瘟疫严重,连楚王都病倒了,心急如焚,多次召集朝中重臣商量对策。
这段时间他除了要处理都察院本身的事务,还要去帮太医署找大夫和药材。
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她生病,还被送到叶府郊外的庄子里去了。
等他知道时,她已经好了被接了回来。
叶洛云抬手摸了摸鼻子:“师兄你别生气,还不是老毛病,没有大碍的。”
江淮初叹了口气,抬眸望向他,满眼的心疼。
“我知道你懂事,不喜欢麻烦师兄。”
“但你又没有亲人疼惜,生了病还被送到庄子里去,也没人照顾。”
“你要是遇到了事情尽可来找师兄,受了委屈师兄一定会帮你撑腰。”
叶洛云心中一暖,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对了,明日晌午,师兄请你吃饭。”
“吃饭啊,”想起楚王的警告,叶洛云只觉脑壳有些疼,问了一句,“师兄明日为什么要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