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和宋闻景并肩而来,一个高冷矜贵,一个风流倜傥。
众人满眼的惊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万千春光都不及二人风采之万一。
宋闻溪从二人身后冒了出来,急匆匆跑到叶洛云面前,将她挡在身后,喘了口气道:“荣妃娘娘,这其中有误会。”
荣妃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人证物证俱在,能有什么误会?”
宋闻溪行了一礼:“在下就是一个新的人证。”
顿了顿,她接着道:“这簪子是我送给洛云的。”
平阳郡主惊呼一声:“怎么可能?宋闻溪,你知道这簪子有多贵吗?口出狂言。”
宋闻溪眨眨眼:“贵?没多贵啊。我所带的簪子都是这样的,这在我那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簪子而已。”
言外之意,我家有钱,这一枚簪子在我那里不算什么。
“我和叶二小姐一见如故。这是我找谭大师定做后专门送给她的,簪子上还刻有她的名字呢,就在花心中间,不信你们看看。”
平阳郡主将信将疑地查看花心,一圈繁复花纹中间,果然刻着一个“云”字。
她脸色瞬时白了,感觉自己被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耳光。
怎么会这样?
那她的簪子又在哪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名侍女匆匆跑了过来:“郡主,郡主,你的簪子找到了,掉在花丛里了。”
侍女拿近了,众人一看,果然和叶洛云的那支一模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这簪子竟然真的不是叶洛云偷的?
平阳郡主迅速夺去了侍女手中的簪子,随后狠狠地扇了她一记耳光。
气急败坏道:“没用的东西,找支簪子找了那么半天,回去领五十板子!”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闻溪道:“荣妃娘娘,这都是误会一场。簪子上的云字便是最好的证明。”
荣妃脸色白了白:“那首诗呢?”
叶洛云向前一步,迎上荣妃冷厉的目光:“既然荣妃娘娘说我夺魁的诗是姐姐私下所做,那姐姐应该留有手稿,不如将手稿找出来。”
众人目光又落到叶锦柔身上。
叶锦柔支支吾吾道:“端午宫宴前……我……我整理了下书房,将一些不用的书和手稿处理了。不知道这首诗的手稿还在不在……”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叶洛云冷然一笑:“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就是没有证据了?既然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我是偷的?”
荣妃咬了咬后槽牙。
要是就这么放过了这个小贱人,那她的脸面何在?
威严何在?
就算没有证据,也要将她关入大理寺。
哼,这小贱人落在冷面阎王手里,不死也要扒层皮。
慕容羽一言不发,神色淡淡的看着这场闹剧。
心里却盘算着,若这小东西真落到自己手里,他选哪个刑具,把她办了好呢?
“那也证明不了你没偷,既然如此,让大理寺审审不就知道了。楚王殿下最是公正严明,你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敢去大理寺?”
她转身看向楚王,笑得得意:“楚王殿下,你说是吧?”
“太后驾到!”
一声通传声在御花园门口响起,在场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后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来御花园了?
荣妃见太后驾到,收敛狠厉的神色,立刻换了个笑脸迎了上去。
太后扫了眼在场的众人,眸光落到荣妃身上,面露不悦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哀家在御花园外面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荣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太后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
她挤出一个笑容:“太后娘娘容禀,宫宴上连着发生两件不光彩的事,臣妾刚好碰到了,正在处理呢。”
随后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叶二小姐犯的可是欺君之罪,既然太后来了,还请您主持。”
太后听完,眉心微拧。
她本来满怀兴致地前来看江淮初的小师妹,谁知道竟碰上这么个事。
这所谓欺君之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个处理不好,淮初刚找回来的小师妹就要受牢狱之灾。
她看向置身事外,清清冷冷的慕容羽,眉头一蹙。
这孩子性子还是这么冷,看到人家小姑娘被欺负了,怎么都不知道说句公道话。
“小五,你怎么看?”
慕容羽不动声色地看了叶洛云一眼,道:“皇祖母,依孙儿之见,簪子既然已经证明了是误会,就让平阳郡主改日向叶二小姐道个歉,此事就此作罢。”
“至于作诗,那还不简单?当场再重新作就是了。”
宋闻景附和道:“太后娘娘选个主题,亲自写个韵脚,叶府两位小姐当场各作一首。”
江淮初颔首:“微臣也觉得可行。”
“行,就这么办吧。为了公平起见,小五、淮初、闻景,你们一起品鉴,分出个优胜来。”
一听到要重新比试,叶锦柔紧张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并不知道叶洛云的诗到底是自己作的还是偷的,只是觉得这个乡下长大的妹妹肯定写不出来。
可看着叶洛云一派从容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不禁愈加紧张。
察觉到叶锦柔的不安,荣妃握住她的手低声宽慰道:“别紧张,你可是叶府悉心培养的嫡长女,怎么可能连个乡下丫头都比不过。”
叶锦柔闻言也松了口气。
是啊,公平比试,她怎么可能会输给那个野丫头呢?
太后雷厉风行,话落便带众人移步荷花亭。
宫女们立刻摆上笔墨纸砚。
太后沉思片刻,提笔蘸墨,亲自写下一个韵脚。
她看了一眼荷花池,初荷出水,清新亭亭:“你们二人便以荷花为题,各作一首诗吧。”
叶洛云和叶锦柔在亭子中各占一张桌子,铺开笺纸便开始作诗。
围栏之外,宋闻景见二人皆是淡定从容,附在慕容羽耳边低声道:“你家小情人能行吗?要不要我待会给她放个水。”
慕容羽轻笑了一下没答话。
遥遥望向亭中的叶洛云,周围的人都变成了虚无的背景,唯独见她神情专注,蹙着眉深思。
远处的荷花池中,荷叶田田,烟水漫漫。
几朵初出的荷花绽放,娇美动人,分外清丽。
人比初荷更娇几分。
一炷香功夫后,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