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穿透重重雨幕,如一道疾驰的闪电破空而来。
"噗"的一声,就在重重护卫还未反应过来时,箭头就径直刺入慕容羽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四溅。
离的最近的蓝焰一声惊呼:“殿下!殿下!”
“轰隆。轰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闪电划破长空,雷声轰鸣。
路两旁的大树剧烈摇晃,仿佛下一刻便要被连根拔起。
驿站门口,飞岩焦急地向来路方向张望,不停地踱着步子,口中喃喃自语。
“大部队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带着人先行抵达驿站等候,可是左等右等都没见到人。
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飞岩赶紧迎了上去。
就看见陆续抵达几批游骑个个面色凝重。
前军到达之后,又过了几息,几队撑着手盾的飞羽骑陆续出现在视野中。
中军将身后围得密不透风,如临大敌般模样。
飞岩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通常殿下应该在最前面,难道……
终于看到被层层保护在里面的蓝焰,还有他怀中的殿下。
殿下胸口插着一支箭,鲜血顺着耷拉下来的手流了一地。
“殿下!”飞岩一声惊呼,赶紧迎上去,“殿下怎么受伤了?”
蓝焰没回答,声音急切道:“快叫章大夫!准备热水!”
稳了稳心神,章大夫小心翼翼地掀开慕容羽浸满血迹的外衣。
一支箭簇穿透金丝甲,完全插入了楚王的胸口。
看清伤口位置的瞬间,章大夫面色凝重,箭簇穿过的位置正好是心脏,楚王情况十分危急。
“先把箭拔出来,准备好止血药和纱布。”
东西都准备好后,章大夫深吸一口气,握住箭杆,速度极快地将箭簇拔出。
鲜血喷涌而出,旁边的大夫迅速递上止血的药材和纱布,章大夫在伤口处敷上止血药,然后用纱布按住伤口。
纱布一会儿便染红了,章大夫拿下来换上新的药和纱布。
如此几次后,他紧张地盯着楚王胸口,见纱布终于不再变红,他知道血终于止住了。
好在箭簇插入不深,也没有伤及主动脉,不然这血恐怕止不住。
章大夫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感到身心俱疲。
蓝焰和飞岩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蓝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会受伤?”
蓝焰浑身湿透,在门口不停踱步:“我们刚剿灭最后一批刺客,准备上马赶路的时候殿下被人暗箭所伤。”
“那人水平极高,再加上大雨遮挡,那箭直往殿下的胸口而去,我们都毫无察觉。”
飞岩道:“那这么说前面的刺杀都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最后这名用弓的刺客?”
蓝焰点点头:“好大的手笔,前面派了那么多刺客,没想到都是炮灰,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箭是无羽箭,无羽箭射程不远,头重箭身轻,不太好操控,却能直破重甲。”
“这名刺客竟能在百步以外精准射中殿下心口,好在殿下穿了金丝甲,不然只怕凶多吉少。”
飞岩神色凝重道:“当年蜀汉黄忠能开二石力之铁胎弓,百发百中,看来今日这名刺客也不遑多让。”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房间的门打开了。
几名大夫走了出来,章大夫还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只带血的箭头。
蓝焰和飞岩两人仔细端详,这是一只玄铁箭头,通体颜色深黑,隐隐透出红光,箭头扁阔,中脊线突起,两侧有凹槽。
难怪能射穿金丝甲,原来是玄铁!
慕容羽悠悠转醒,睁开眼时,就看见蓝焰和飞岩守在床边,正满脸焦急地看着他。
“殿下醒了!”飞岩擦了把眼泪,惊喜地大喊。
蓝焰也反应过来,忙朝外喊道:“大夫,殿下醒了!”
“殿下感觉如何?”
慕容羽面色苍白,看起来有一丝病态之美:“有些口渴。”
飞岩赶紧倒了一杯温水,喂慕容羽喝了小半杯。
几名大夫从屋外赶了过来,章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又把了下脉,脉象也很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已无大碍,好好休息就好了。”
慕容羽轻咳几声:“我昏迷了多久?”
蓝焰答道:“殿下昏迷了三天。”
“刺客抓住了吗?”
蓝焰有些汗颜,低头小声道:“属下该死,没有抓到刺客,从现场残留痕迹来看,射伤殿下所用的弓应是铁胎弓。”
慕容羽轻咳了几声:“能用得了铁胎弓,又能无声无息地射中本王,必然是顶尖高手,你们抓不到也在情理之中。”
“再接着查。”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终于停歇,寒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吹落片片枯黄的树叶。
在夜色的掩映下,一个带着半张银质面具的男子悄然落在二楼。
他身材颀长,斜靠在二楼栏杆上,骨节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栏杆。
他的脸庞俊朗而冷峻,藏在面具后的黑眸细长锐利,散发着无人可近的气势。
“公子久等了。”
听到动静,面具男子回过身来,冷冷睥了梁王一眼,薄唇轻启:“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