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婷一听要打板子,立刻哭求道:“太后饶命啊,饶命啊!娘娘救我啊!”
很快就有宫人上来给玉婷行刑。
耳边传来她的惨嚎,荣妃觉得心被扎一样。
玉婷是陪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跟了她多年,如今竟然在她面前被打板子。
叶锦柔从没见过这种阵仗,全力忍着,才没晕过去。
一个时辰后,太后见荣妃面色惨白,眼见马上就要晕倒,才起身冷声道:“荣妃不守宫规,滥用私刑,罚抄宫规百遍,禁足三月。”
……
叶洛云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昏昏沉沉之中,知道是太后来了,找太医给她看了伤之后,派人将她送了回来。
喉间有些发痒,叶洛云撑着身子起身,准备下床倒杯水喝。
膝盖处如针扎一般的疼痛传来。
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向地上跌去。
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而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月光如同一层银色的纱幕,洒在男人的脸上,堪堪照亮了他那半张脸。
楚王双眉紧锁,深邃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隔着轻薄的里衣,覆在叶洛云腰间的大手,热的发烫。
心中疑惑,楚王怎么在这里?
慕容羽将叶洛云抱回床上,垂眸问道:“你起来是要喝水还是要如厕?”
闻言,叶洛云羞赧地低下头,声音嘶哑道:“有点口渴了。”
慕容羽起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叶洛云。
叶洛云接过水杯抿了几口道:“殿下怎么来了?”
慕容羽将人抱在怀里,吻了下她的额头道:“你怎么那么傻?就不知道躲开点荣妃,将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江淮初也真是的,没把你送出宫去,就丢下你一个人先走了。”
有心再埋怨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洛云无权无势,面对荣妃的刁难又能怎么样呢?
“你的膝盖还疼不疼?”
叶洛云嘴角挤出一个笑容:“不疼了,总共也没跪太久,养几天就好了。”
眸光落在手背上那刺眼的抓痕上,男人暗敛的眸色更沉:“是那只波斯猫抓的?”
叶洛云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猜测,楚王今夜主动来了清风苑,这是消气了?
心中疑惑,抬眸弱弱问道:“殿下不生我的气了吗?”
慕容羽反问:“本王何时生你的气了?”
“倒是你,好不容易让蓝焰来找本王一次,本王当时忙,不方便。你就不能再让蓝焰约第二次吗?”
“怎么这么没有诚意?”男人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
叶洛云:“……”
用公务繁忙推脱,不想见她的,不是他吗?
抬手摸了摸鼻子,叶洛云小声嘀咕了一句:“在觅音阁听曲儿当真是公务繁忙啊。”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慕容羽耳力极好,还是听见了。
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怎么知道本王那日去了觅音阁?”
叶洛云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心尖颤了颤。
“嗯?”
慕容羽眉目清冷,五官凌厉,不笑时,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此时那双深如寒潭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不将人看穿誓不罢休。
叶洛云有些受不住,心虚的低下头,闷闷道:“那日宋闻溪邀我去觅音阁玩,就是那么巧,我看见殿下了。”
慕容羽略略思忖。
他那日一直待在顶楼的雅间里,按理说就算洛云去了觅音阁也不会看见他。
只有在梦瑶让他去观景平台时,才出去了一会儿。
如果洛云那日见到了他,那极有可能是见到他和梦瑶在一起。
慕容羽修长如玉的手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所以你听到本王和梦瑶的谈话,吃醋了?这才不来找本王的?”
叶洛云轻轻晃了晃头:“没有,没有,我没有吃醋。”
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后,叶洛云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不就是默认了自己偷听了慕容羽的墙角吗?
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楚王的套路……
叶洛云低头轻声道:“我错了,殿下。”
“你哪错了?”
“我不该偷听殿下和梦瑶姑娘说话,窥探殿下的隐私。”
“殿下放心,我的嘴很严的。殿下和梦瑶姑娘之间的事,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慕容羽皱了皱眉,他和梦瑶清清白白,有什么事?
这小东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在你眼里,本王和梦瑶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殿下的私事,我哪里知道。”
“嗯?不说?”
微凉的指尖划过脖颈,叶洛云咬了咬牙道:“就是不小心看到殿下对人家姑娘腻了就甩。”
慕容羽见她说的极快,没有丝毫停顿,半和着眼眸,似是豁出去了一般,只觉得好笑。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过于凉薄,过于冷漠无情了?觉得那梦瑶可怜,跟了本王三年,却被本王抛弃了。”
慕容羽单手挑起叶洛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就像能洞悉一切,直直看入人的心里。
叶洛云退无可退,只得应了一声:“嗯。”
慕容羽觉得自己被气笑了。
所以就因为这?
不来找他,让他等了那么多天。
慕容羽耐心解释道:“本王只当梦瑶是乐师,付钱听曲而已。”
“三年来只是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才会去找她,本王和她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矩的行为。”
“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慕容羽抬手在她的额间点了一记:“你在那里胡思乱想,怎么不过来问问本王,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是殿下的私事,我怎能过问。”
“本王的事你当然可以管了,而且你可以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慕容羽嗓音低沉,语气平淡,却说着叶洛云听不懂的话。
叶洛云怔了下,愣愣看向楚王:“殿下什么意思?”
“这个月我们不是交易关系。以前说的互不干涉,都不作数了,你自然可以管本王。”
“同样,本王也可以管你,就比如你那位师兄,能不见就不许见,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