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晋王呵斥了一声。
叶洛云蹲下身子,笑道:“小殿下想要姐姐陪你玩什么?”
慕容澈眨啊眨眼:“姐姐会丢沙包吗?我们去玩丢沙包吧。”
晋王无奈地叹了口气,歉声道:“澈儿从小长在封地,性格无拘无束惯了,我公务忙又少管他,因此养成了个活泼好动的性格。”
“现在回到宫里也不知收敛,真怕他惹祸。”
叶洛云轻笑道:“小殿下天真活泼,十分可爱。”
她的孩子要是还活着,也这么大了,是不是也会这么活泼可爱,惹人喜欢?
“仙女姐姐好温柔呀。”说着,小团子肉乎乎的小手拉起叶洛云的袖子道,“姐姐,我们一起去宫宴吧。”
小团子说话奶声奶气的,叶洛云不忍心拒绝,牵着慕容澈走了一小段路。
快到宫宴会场时,叶洛云蹲下身子笑道:“小殿下,前面就是宫宴会场了,姐姐要去找朋友,先走一步好不好?”
“好。”慕容澈软软糯糯的应了一声。
“我以后再找仙女姐姐玩,姐姐拉勾勾嘛。”
叶洛云和慕容澈拉了勾之后,向大皇子行了一礼,先行进入会场,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宫宴很快就开始了,慕容羽作为今天的主角,坐在高台之上,燕帝身旁。
江淮初坐在太后身侧,看似在欣赏歌舞,实则目光穿透人群,看向角落里的叶洛云。
叶洛云吃了一口面前的点心,随意的看了一眼场中的歌舞。
正巧对上江淮初投来的目光,隔空朝他点头示意,江淮初则举了举酒杯。
慕容羽端起面前的酒杯,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
好巧不巧,将两人的隔空互动看了个正着。
慕容羽眸色一沉,心中的无名妒火重新燃烧起来。
他们俩不是刚刚才在一起说过悄悄话吗?
分别这么点工夫就受不了,当着众人的面眉目传情。
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夜色渐浓,繁星点点,犹如天上的银河倒映在人间。
大殿内灯火通明,极为热闹。
燕帝端坐御椅上面带微笑,时不时举杯,台下众人也是向台上频频敬酒。
酒酣耳热之际,燕帝身边的如海公公示意众人安静。
众人知道这场宴会的重头戏来了。
殿中之人各个放下酒杯碗筷,端正坐姿,伸长脖子望着御座之上的皇帝。
叶启德官复原职,叶锦柔被封为县主,杨荣辉成为皇商,柳若廷也得了很多赏赐,还被封为翰林待诏。
宋闻景之前并无官职在身,只有一个世子的名头,今日得了个散骑常侍的闲散官职。
散骑常侍地位尊崇,可出入宫禁,掌进谏规讽,备顾问应对,倒也适合他的性子。
马大夫也得了大量赏赐,飞羽骑此去江南的士兵也均按军功进行了封赏。
燕帝这次出手大方,现在就剩功劳最大的楚王没有封赏了。
楚王这次差点命丧江南,若不是他力挽狂澜,现在只怕谁都没有心思在这吃吃喝喝,可以说他的功劳不亚于攻城拔寨。
众人拭目以待,都想看看楚王能得到什么奖赏。
梁王目光晦暗地望向慕容羽,藏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
只见如海拿起一封卷轴,缓缓展开。
“制曰:楚王羽忧国忧民,不畏艰险,赈灾抗疫有功,实乃大燕之栋梁,百姓之福祉,朕甚慰之。
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珍珠百斛,以示嘉奖。
飞羽骑军功赫赫,战无不胜,扩编为飞羽军,楚王羽军功卓著,封太尉、上柱国、飞羽军大将军,加食邑千户。
钦此!”
如海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都知道这次楚王封赏不会少,却没想到会这么多,都被惊呆了。
太尉虽然是三公之一,名义上的全国最高军事统帅,但只是个荣誉头衔,听起来好听而已,没有实权。
上柱国是十二勋中的最高级,是对有军功人员的特别表彰,上到高级武将下到普通士卒,只要有军功都可以得到勋级。
这个飞羽骑扩编为飞羽军可是不得了,本来飞羽骑员额不过几千人,现在成为飞羽军,那至少都是万人。
今日之后楚王真的是封无可封了,那日后再立功……
众臣中有些心思活络的,偷偷瞄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御座,东宫空置已久,只怕马上就要有新主人了。
这次地位等同于十二卫大将军。
封赏盛典过后,荣妃精心安排了一场独舞,舞者正是叶锦柔。
随着音乐的悠扬起伏,叶锦柔翩翩起舞,舞姿轻盈飘逸,如同仙子下凡,一时间,众人纷纷为之倾倒,赞不绝口。
荣妃为燕帝斟上一杯酒,嘴角带着一抹娇媚的笑容,问道:“陛下,您看臣妾这表侄女舞跳得如何?”
燕帝端起酒杯,目光赞许地望向场中的叶锦柔,捋着胡须赞叹道:“一舞倾城,当真是难得一见。”
荣妃心下暗喜:“陛下,我这表侄女不仅温婉贤淑、蕙质兰心,这次更是主动前往灾区,与楚王共同经历风雨,这份深情厚意,在京都已经传为佳话。陛下何不成全了他们两个,成就一段良缘?”
燕帝微微点点头,他对叶家几个女儿早有耳闻,这个叶锦柔确实如荣妃所说,对小五一往情深,不然也不会甘愿冒那么大风险深入江南。
听说戏园子都将他俩的故事编成曲目了,在京都广为传唱。
叶家的家世虽说不是顶尖,叶启德怎么也算是朝中清流,科举出身,倒也算配得上皇家。
燕帝沉思片刻,觉得荣妃所言极是。
小五已经老大不小了,府里还没有个正妃,确实不像话。
他瞥了一眼晋王,又看了看坐在他怀里的慕容澈,心想是时候该为小五赐婚了。
于是,他的目光转向了一直低头喝酒的慕容羽,问道:“小五,朕给你和叶锦柔赐婚,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