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云抬头,只见一只白色的老虎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面前的白虎眼睛血红,身上还有几处刀伤痕,叶洛云心中一紧,这白虎被人故意刺伤激怒。
白虎嗅到了她的气息,露出锋利的牙齿,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向她扑了过来。
她闪身躲避,撒出一把药粉。
只是这药是针对人的,对大型动物的作用有限。
白虎的攻势停滞了片刻,甩了甩头,又向叶洛云扑了过来,利爪狠狠一拍,抓伤了叶洛云的肩头。
虽然这一爪没有拍实,并不致命,但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叶洛云牙关咬紧。
连续两次的攻击,都没能将猎物扑倒,白虎的情绪愈发狂躁。
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惊雷般轰鸣。
接着用力一跃,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就在白虎即将咬住叶洛云的脖子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叶洛云和白虎之间。
一把剑刺向了白虎的眼睛,它“嗷呜”一声惨叫后,轰然倒地。
“师兄?”
叶洛云惊魂未定地看向来人。
江淮初收了剑,脱下身上的披风给叶洛云罩上,神色关切道:“你怎么样?”
与此同时,长公主带着人匆匆忙忙地赶来。
“这是怎么了?府上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老虎呢?”
长公主看到不远处奄奄一息的老虎,大惊失色。
在场的下人闻声跪了一地,管家颤颤巍巍解释道。
“长公主殿下,这是驸马今日带回来的一只老虎,养在珍兽园里,交给了专门的驯兽师正在训练。”
“老奴也不知道,这畜生怎么会跑了出来,还跑到了花园里,惊扰到贵客。”
长公主冷声训斥道:“你们看管不力,罚俸三个月,还不将这畜生抬下去。”
长公主不轻不重地罚了下人后,转身对叶洛云道:“叶二小姐没事吧?”
“哎呀,肩膀怎么都流血了。快快快,快来人,赶紧将府医请过来。”
客房内,府医查看了伤势道:“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肩上被老虎挠了一下而已。”
此话说得如此轻飘,就好像那猛虎是一只小白猫一样。
江淮初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一进门就听到这话。
他冷哼一声:“挠了一下而已?你去让老虎挠一下试试。”
他转头看向长公主,眸中含着怒气:“长公主殿下就是这样纵容猛虎伤人的?”
长公主的贴身侍女辩解道:“我家公主也不知道驸马今日会带老虎回来,就算知道了,也不知道老虎还会突然跑出来,怎么能怪公主殿下呢?”
“再说了,为什么其他人都没事,偏偏叶二小姐受了伤?难道不是因为叶二小姐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到处乱跑吗?”
这侍女话音刚落,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长公主抬手扇了那侍女一巴掌:“不得无礼,叶二小姐是贵客,还轮不到你在那说三道四。”
那侍女立刻跪下求饶道:“是奴婢一时激动,为我家殿下不平,一时说漏了嘴,还望叶二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叶洛云心底一片冷然,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正反,反话都让长公主的人说。
一时说漏嘴,意思就是她只不过将实话说出来了而已。
如果她要怪罪,就是她得理不饶人,是小人小量了。
这猛虎明明是故意被人弄伤,在被故意放出来的,可她又没有证据。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证据又能如何?
对方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皇上的亲妹妹,她又能如何?
叶洛云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这该死的权贵。
叶洛云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脸道:“长公主,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既然是一场意外,小女怎会迁怒于长公主殿下。”
话音未落,就听咣当一声。
江淮初狠狠一脚踹向了那侍女,直接将那侍女踹飞,撞到门框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侍女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脸色苍白,嘴角抽搐,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长公主被江淮初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了一跳,他这一脚力道十足,显然是极度生气。
反应过来后,她眸中怒火中烧:“江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江淮初神色一凛,冷冷挑眉道:“干什么?我在替长公主清理恶奴而已。”
尽管江淮初外表温文尔雅,如贵公子般温润如玉。
但他毕竟多年掌管都察院,此时不刻意收敛气势,释放出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主子都没说话,哪有这奴才插嘴的份?长公主平日里就这么教下人的吗?”
“叶二小姐宽宏大量,可本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既然撞见了,就不能不管。”
“既然长公主觉得自己没错,那就我们就去找太后,让她老人家评评理。”
今天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小师妹就要命丧猛虎之下,想到这儿,他仍然心肝发颤。
什么无意中跑出来的?还有那府医和那婢女,说的那是人话吗?
不就是欺负他的小师妹无依无靠,没人给撑腰吗?
一听江淮初要闹大,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变了。
本来她计划的天衣无缝,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江淮初不是一向公务繁忙,为人清高,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的吗?
也不知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来参加长公主府办的宴会。
破坏她的计划。
长公主不甘地咬了咬牙。
终归是长公主府有错在先,且不说闹到太后那里,太后一向疼爱这个侄子,不一定会帮她。
这事如果闹大了,对她的名声也有损。
更何况大燕以孝治天下,若是太后将事情捅到皇兄那里,那她就算是长公主也免不了被斥责一番。
长公主语气软了七八分,连忙笑道:“太后年纪也大了,这么一点小事,就不要让她老人家操心了,叶二小姐,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