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沈溯来说简直就是求之不得,他一直想着要怎么在无意之间把从前的那些事情都告诉小姑娘听,慢慢地告诉她帮助她恢复记忆,现在倒好小姑娘直接送上来了,沈溯哪里会有拒绝的道理:“没关系的,你要是想听,我很愿意讲给你听。”
“那您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啊?”时歌歪了歪头,有些好奇,“明明我和先生你今天才刚刚见面,认识一个小时都没有,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不知为何你总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你。”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也很温暖,仿佛……仿佛我从前也是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但是我记不得了。我失忆了,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从前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时歌无奈地摇摇头,“我想先生你是这么温柔的人,夫人应该也是很温柔的吧。”
“我太太,很可爱,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也会很委屈,经常会跟我闹小情绪小脾气,还经常不好好吃饭,我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提到时歌,沈溯的眼睛里面就满是温柔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太很不懂事,但其实不是的,她比任何的一个人都要懂事,要听话。”
“其实有的时候,我倒是希望她可以再任性一点,碰到了事情受了委屈就跟我说,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面,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子。我太太的病虽说不是很严重,但却是没有办法根治的,她又不愿意接受治疗。我想,她大概也是不愿意拖累我不想做累赘,所以才要偷偷离开我的吧。”
时歌小心翼翼地问:“你太太,是什么病啊?”
“双向情感障碍,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病,但是你应该听说过抑郁症的吧,这个病比抑郁症还要厉害一点,抑郁的同时可能还会伴随着躁狂。”沈溯解释了一下,去看时歌的神色,“这个病吃药也没办法根治,我太太的脾气又很倔,不愿意去接受治疗,我拿她没办法,水谁想她自己一个人跑走了。”
“我……其实不瞒你说,我了解双向情感障碍,我能感同身受你太太的痛苦,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患者。”时歌就是感觉很奇怪,她为什么可以这样无条件地去信任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好像不管什么话都可以和他说,不用有所顾忌,“我知道这个病对人的折磨,患者每天都很煎熬。我想你太太应该也是害怕这病伴随她一生,一直都好不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我太太,不仅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还是个小傻子。她总是表现的很坚强,好像她一个人就可以抗下所有的事情,她总说自己要更加努力一点,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够站在我的身边。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愿意和她在一起,我可以护着她一辈子,她不需要为我做出任何的牺牲。哪怕是生病了也没有关系,一辈子好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愿意陪着她一辈子。”
“我想先生你这样用情至深,你的太太迟早有一天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的。”
“我也希望她能够理解,她,总是这样很懂事,出了事情想着自己去解决,不告诉我,不想让我担心,但其实既然她是我的太太,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有义务去为她分担这些烦恼。”
“但是我太太这个小傻子,想不明白这些道理,我知道她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但其实我根本不需要这样。我有能力保护好她,我也应该去保护她,我只希望她在我身边,做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快乐的女孩子就好了。”
“我突然很羡慕你的太太,能碰上你这样的人。”
宝贝啊,你根本不用羡慕别人的,因为这个人就是你啊,我在跟你说我们从前的故事啊,我希望你能听明白,我的一字一句都是在说的关于你。沈溯笑了笑:“是啊,我太太也总说,能够遇见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但她不懂,遇到她,娶了她,让她成为我的太太,才是我的三生有幸。”
“我能看得出来,你一定很爱你的太太。”眼睛是没有办法骗人的,时歌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得出来,对方一提到自己的太太眼底就会不自觉地漫上笑意,那是只有提到爱人才会有的温柔笑意,“你一说到你的太太,就会不自觉地笑起来,我想你们从前的感情一定是很好很好的。”
“那是自然的,我太太其实挺可怜的,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在高中,十八岁的那一天我跟她告白,我们在一起了。后来上了大学,我们两因为一些误会分手了,她出国了,父母也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了,大概是这个原因,所以我太太才会很依赖我吧,很没有安全感。”
这话说的是真的,小姑娘一直没有安全感这是沈溯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大概是因为父母双亡,留下她一个人,他们从前又分开过,小姑娘黏他黏的很禁。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管去哪里都会跟她提前说好免得让她多心。他一般下了班就会直接回家,要是有应酬也会跟小姑娘说。手机永远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尽量做到小姑娘能够二十四小时联系到自己。她就喜欢胡思乱想,要是联系不上自己又会害怕。
“所以以前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我们了是分开的,我都会跟她说我现在在干什么。要是碰到了出差的情况,结束了手头上的事情我会立刻给她打电话,我会确保她永远都能联系上我。”沈溯无奈地笑了一下,“没办法,我太太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只能这样慢慢地去弥补她的安全感了。”
“你总是这样做,心里面不会觉得厌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