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张自浊饶有兴趣说道：“我将境界压在凝神境，你我打上一场。”
“不可能，想都不用想。”楚言断然拒绝道。
张自浊眉头一皱，正要问为什么，楚言已经接着说道：“除非打赢你我有什么好处。”
“这样吗？”张自浊内心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你能打赢我的话，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功法神通，哪怕是圣人层次我也能给。神兵利器，只要不是鬼兵，我也都可以弄到。”
楚言眼前一亮，“此话当真？”
张自浊微微点头，“当真。”
片刻之后，楚言瘫倒在地上，摆了摆手大口喘气道：“不……不打了……”
自始至终，张自浊就就站在那里，楚言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楚言艰难起身，愤愤不平道：“你，你肯定耍什么手段了，凝神境怎么可能有这么强！”
张自浊脸上已经没有最初那股笑意，而是淡淡说道：“我没有耍什么手段，自始至终，我所用的都是凝神境界的修为。白叔，送客。”
楚言还想要争辩什么，忽然两眼一黑，自己再度回到了甲板之上。古舟眠看到楚言的身影之后，连忙凑上去问道：“老弟，到底什么事？”
楚言愣了愣，挥了挥衣袖，云淡风轻道：“也没事，就是约我喝了杯灵茶。”
“我呸。”魁梧汉子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楼船高出，老人再度出现在了张自浊身边，笑着说道：“公子，以你的身份，还和他同境界切磋，未免有些跌了身份。”
张自浊没有接老者的话，而是若有所思道：“白叔，你觉得闻天语此人如何？”
老人思索一番，缓缓说道：“论天赋，在南域乃至云州已经极为突出，哪怕放在中土神州，培养得当，往前一步的空间也不会小。论心性，仅仅在那一日表现出的来看，给出‘大道可期’四个字，绝不过分。”
在张自浊的家族当中，老人的修为绝对算不上是最高的，甚至连比较高的那一部分都算不上。但是张自浊远赴云州，张家老祖却让这个实力并不高的老人来跟随，绝对是大有深意。
老人因为天赋原因，境界并不是很高，但是他可是在张家老祖年幼的时候，就跟随他一起闯荡。因此，不论是见识还是眼光，他都算是张家最顶尖的几人之一。但以他的眼光，也对闻天语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张自浊点了点头，他和老人的看法大致相同，所以他接着问道：“那你觉得，闻天语会收一个自大、贪财、不知轻重的人当弟子吗？”
老人神色一滞，“公子，你是说那小子，在故意隐瞒什么？”
“我也不敢确定。”张自浊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不解，“刚才一战，他表现出的实力甚至连五剑楼那个剑修曲浮云都不如，我最起码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实力绝对有所隐瞒，但是隐瞒了多少，我无法得知。这是我与他的第三次见面，不论如何，他也大概猜得出一些我的身份，但是行事仍然无所顾忌。他，真的是让我猜不透。”
“公子，或许是你操心不语公子的事情，有些多虑了。”老人则是不以为意，“不管他怎么样，都只是一个小小三生道门的弟子罢了，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此时，甲板之上的楚言心情复杂，根本无心欣赏星辰谷当中不同寻常的景色。张自浊给他的感觉，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压制，是一种心境、实力等全方位的超越。
看到张自浊，楚言甚至有一点自惭形秽的感觉，这与出身无关，但是却与生长的环境有关。
楚言自小生活在文阳城，三教九流云集。而张自浊却是中土神州的天之骄子，化丹境界的他，哪怕直面圣人也没有丝毫畏惧。
楚言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跟随慕青返回中土神州，不然不止是实力很难赶上父亲，就连心境也极易受挫。到那个时候，恐怕自己只能成为在楚家混吃等死的蛀虫。
楚言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渴望自己能够尽快强大起来。两年的修行，就从一个气海都没有的凡人变成了凝神境大圆满的修士，这种速度，哪怕放到中土神州都有些骇人听闻。但是楚言不想看修行的速度，他只想看自己的实力。他必须强大，强大到足以站在所有人面前，骄傲地宣告自己的身份。
“小言，小言，想什么呢？”一个声音把楚言从思绪当中拉了回来，楚言探头一看，正是他隔壁那个与大家族千金私定终身的年轻修士吕良。
“没什么。”楚言随口答道，然后又问道：“吕良，过了星辰谷，楼船就算进入中域了，你准备去哪？”
一提起这个问题，吕良的神色顿时萎靡了下来，苦笑道：“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吧？”
楚言眉头一皱，中域那种地方，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但是对于不过凝雾境界的吕良来说，与吃人不吐骨头的巨兽没有区别。楚言想了想，还是说道：“要不你直接回去吧，我与宗门修书一封，三生道门自然会保你安全。”
“就凭你？我看还不如我在星辰谷当中撞运气来得实在。”吕良的神色当中满是不相信，“刚才我还看到有星星掉了下来，直接落入了王老六的手中，交源商会的人当时就出来了，开价十块灵晶。”
楚言对于这些向来不感兴趣，正要接着劝说，忽然听到有人高喊道：“快！快看天上！”
楚言抬头一看，只见无数星辰从天空之上坠落，与空气摩擦出一道道火焰，朝着楼船的方向坠落。
有人看到这副景象，顿时沉醉其中，喃喃自语道：“发财了，发财了。”
楚言眉头一皱，仔细一看，顿时毛骨悚然。那些陨石根本不是星辰谷中残破的神兵法宝，而是一把又一把飞剑！按照这个速度和气息，长数千丈的楼船，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声音在整艘楼船上响起：“敌袭——”
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一把飞剑已经来到了楼船这里，撞击在了楼船外的阵法之上，原本正在平缓前行的楼船顿时一阵地动山摇。
也就在这个时候，楼船上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反应过来，那是交源商会驻扎在船上的修士。一面镜子从房间楼船当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数百丈大小。紧接着镜子当中射出万千光芒，照射在飞剑之上，所有飞剑顿时速度下降了一大截。
虚空之中，有人冷哼一声，一只天地元气组成的大手从云层当中探出，按在镜子之上。镜子当中光芒再涨，但是却被那只巨大的手掌挡住，飞剑脱去束缚，撞击在楼船之上。
楼船最高处，正在闭目养神的张自浊蓦然睁开双眼，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老者身形出现，神色凝重道：“外面有最少五名道台境修士在此截杀，应该是针对交源商会。公子，乱战之中，万一他们触及了星辰谷的残余神通，我就无法护住你周全了，我们快走吧！”
张自浊眉头紧锁，“我们走了，这一船人怎么办？”
老人显然顾不得这些，焦急道：“公子，这一船人的命加起来，都比不上你半根手指。等离开此处之后，大可以调查清楚埋伏之人的身份，请圣人直接降劫。”
张自浊还想要再说什么，楼船又是一阵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