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所谓的“志同道合”(二)
刀笔梨2025-09-01 10:503,306

  过去的经验已经清晰地表明,由于西部利益集团在参议院的力量更强大,而且一旦法案提交审议,象党(共和)的领//袖就无法再掌控它,所以参议院审议法案的过程往往引发更多争议。在众议院提出的关税法草案中,工业品的关税上调幅度超过了农产品的关税上调幅度。使中西部象党(共和)人和南部驴党(民主)人组成的两党联盟大为光火。他们抱怨这有悖于总统湖佛先生先前就明确表达过的意愿,即对关税进行有限修正,并且使农民成为主要受益人群。早在财政委员会开始审议法案之前,中西部参议员(代表农业利益)和西部参议员(代表矿业和养牛业的利益)就公开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爱达荷州象党(共和)人威廉·博拉建议只允许财政委员会修正农业关税税则,这样就可以使工业品维持现行关税。“真正的斗争是农业利益与工业利益之争,”博拉解释,“我们认为我们在为平等而斗争。虽然我们对出口产品关税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上调,但我们不得不买的产品的关税也被大幅提高。这个事实让我们感到关税平等不断遭到侵蚀。”博拉决议以一票之差未通过表决,其中象党(共和)以32票对13票反对该决议,驴党(民主)以25票对7票支持该决议。不过,这个投票结果展示了反对派农业联盟在参议院的影响力,而且预示了即将到来的艰苦斗争。

  随后,财政委员会开始了艰苦卓绝的听证会,从1929年5月一直延续到9月。委员会听取了1004名证人的证词,所做记录累计18卷共8618页(其中一卷专门记录了外国对这部法案的抗议。后文将详细讨论这个问题)。无数生产者利益集团的代表再次出现在委员会,要求提高与其产品存在竞争关系的进口品的关税。9月初,委员会提交了自己的法案版本,在众议院提交的法案版本中提高了177项关税,下调了254项关税。斯穆特向参议院介绍这部法案时深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人民选举了象党(共和)总统以及象党(共和)主导的国会,就是为了让贸易保护主义的朋友掌控关税调整,”他警告,“如果国内的某个群体或部门拒绝执行或破坏这一授权,那么人民很清楚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他指责驴党(民主)“得到了不会给国家带来任何好处的派系力量的支持”,而且“受到国际主义团伙的教唆,这群人心甘情愿地背叛美利坚的利益而屈服于国际主义精神”。

  北卡罗来纳州驴党(民主)参议员佛尼夫德·西蒙斯带领驴党(民主)人发起了进攻。他称这部关税法案根本“站不住脚”,违背了总统在竞选时承诺救助农民的誓言。他大声疾呼:“这部法案不仅没有像承诺的那样清除不利于农业的关税歧视,反而大幅加剧了这些歧视并拓展了它们的范围,而且……它每给予农民一美元,就以他们购买的物品成本上升的方式,从他们那里拿走数美元。”西蒙斯认为这部法案征收关税的对象包括两种:要么是进口量微不足道的产品;要么是美利坚生产商依赖全球市场出口,而它的进口对美利坚没有太大影响的产品,所以农民对关税法案“极其不满”,西蒙斯也拒绝接受它。他认为:“农民通过关税法案实现基本平等或有望实现关税平等的唯一途径,是对他生产的产品征收可以见效或应当见效的关税,或者大幅下调那些他不生产或为了农场和家庭而必须购买的产品的关税。”

  随后参议院启动了漫长复杂的法案修正过程。在1929年9月至1930年2月间,参议院采用了“全院委员会”程序来审议这部法案。与筹款委员会不同的是,财政委员会无法控制会场对议案的辩论过程,也无法限制它的修正案。“全院委员会”程序允许进行开放式讨论。在这个过程中,任何参议员都可以提出修正案,或要求对具体产品的关税举行投票。

  在此期间,马修·路德维希在参议院议事大厅待着的时间比他在百老汇大道1号待着的时间还要长,更有来自中西部、东北部、西部等民主、共和、社会等老大党或少数党的不同派系的代表到百老汇大道1号拜访他,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马修·路德维希掌控的环球通讯社及其麾下的报团“坚定地站在己方的阵营”发表一番“为国为民”的言论。

  然而,马修·路德维希选择了“不反对、不支持、不排斥、不积极”的策略,任由各方派系费尽口舌来找他“精诚合作”,主打的就是一个“客观中立”——谁能赢,他就支持谁;谁“弱小”,他就扶持谁,不至于让老大党的领//袖对他产生任何负面性的“不同看法”。

  在参议院讨论关税税则之前,就花了好几周时间辩论关税法案中的行政条款。

  在这个阶段,后来被人们称作“反税联盟”的组织成功地彻底改变了这部法案,该联盟由驴党(民主)人和博拉决议中与象党(共和)分道扬镳的少数反对派组成。

  自1929年10月底至11月中旬,“反税联盟”在一系列唱名投票中成功地大幅削减了工业品的关税,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使它们恢复到了1922年的水平。他们不仅将出口补贴计划写入法案,而且从法案中拿掉了总统和象党//领//袖力保的弹性关税条款。

  来自东部工业州的“老近卫军”参议员焦虑不安地看着“反税联盟”逐渐掌握主动权。新罕布什尔州象党(共和)议员乔治·摩西痛斥博拉和他的追随者是“野驴之子”,这个绰号经久不衰,成了少数反对派的荣誉勋章。全院委员会曾举行投票决定是否要将生铁的关税从每吨1.50美元削减到0.75美元。投票结束后,宾夕法尼亚州象党(共和)议员大卫·里德攻击反税联盟,说他们“动摇了美利坚工业的稳定和结构”。他长吁短叹道:“反税联盟铁了心要狙击任何一项工业品的关税上调,我们还是忍耐这种情况为好。随后法案会提交协商委员会,而众议院和参议院永远不会达成一致意见,不过至少我们可以摆脱这个联盟,然后正常开展我们的日常工作。”里德还攻击了少数反对派对工业利益集团的敌意:“西部州,特别是中西部州所谓的棉花带,对东部工业州充满了恶意,特别是对我们宾夕法尼亚州。你们几乎可以认为我们在相互开战。”西部参议员回应称,里德会欢天喜地地把锰矿石列入免税清单帮助钢铁业,而全然不考虑这给矿业州带来的麻烦。

  参议院审议法案时表现出的诸多不确定性为总统展现领导力创造了时机。没人知道白宫如何看待这场造反运动。胡佛是希望将关税修正的范围限制在农业关税税则里,还是他也赞同上调工业品的关税?不过,看起来湖佛从来不关心关税本身,而且拒绝给国会提供任何指导,此外他的建议也不会受到国会的欢迎。1929年10月底白宫发表的一篇声明言简意赅地表示:“总统已经谢绝干预任何涉及具体关税的事宜或与关税有关的让步,也不会对此表达任何观点。这是由于他无法假装自己掌握了制定数千种产品的关税所需的必要知识。”

  随后在11月初,斯穆特承认无法完成法案的起草工作,使参议院震惊不已。他承认财政委员会对这部法案失去了控制,提出将它交给反税联盟来处理,并且如果反税联盟愿意,可以休会10天重新撰写法案。为了加快这个进程,他建议参议院省略辩论过程,直接对反税联盟提交的版本进行表决,不过他无法确保表决的结果如何。他原本可能是为了叫板反税联盟,但事实上博拉和西蒙斯拒绝了他的提议。反税联盟的成员虽然对国会提交的草案提出各种尖锐的批评意见,但对如何改善关税税则立场不一。

  尽管关税立法工作尚未完成,但11月底参议院进入了休会期,而就在几周前美利坚的股市刚刚出现了大幅下挫。在此之前,美联储从1929年1月开始提高利率,以抑制飙升的股价。货币政策收紧导致经济增长放缓,最终促使资产价格直线下跌。10月底股市崩盘,表明美利坚的经济前途未卜。有些评论家和观察家将股市下挫与国会审议关税法案的工作联系起来,不过国会辩论对金融市场产生重大影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事实上,公司股价急剧攀升后跳水的情况并不是普遍现象,几乎全部集中在公用事业公司上,而这些公司所属行业受进口税的影响最小。除此以外,参议院在法案方面的工作远未结束,没有对最终结果得出任何结论。

  在1930年1月国会正式复会前,马修·路德维希实在忍受不了“反税联盟”的嚣张气焰——如果工业品的出口关税不加以提高,届时,最终受益的并非是美利坚!

  为此,马修·路德维希倒是通过“挚友”爱德华·麦克莱恩向众议院里支持提高关税的部分众议员发起了一场“宴请”——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全力阻击“反税联盟”的进攻,即便最终阻击不成功,那么,马修也要让国会将生铁、原油、原铝、焦煤等工业原料、工业品的关税在原先的基础上增幅30%——这已经是最低底线了,要是“反税联盟”继续阻扰,那就别怪他马某人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拖延䒤本发动战争的步伐,马修是极其认真的!

继续阅读:第129章 稳住基本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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