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被关了许久的景煴终于被放了出来。
乖乖跟在武晟身边,像极了听话的宠物。
至于原因,自然是心虚。
武晟从来没想到他能伤到她,而她竟然还没告诉他!
若不是千机老人在,她只怕会成为第一个被他杀死的人!
作为当事人,武晟心里的恐惧和内疚可想而知。
一边帮她治疗,一边对着她生气,让景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甚至,连哈克城来的消息,她都不敢开口,只能让景倾韫自己看着办。
然而,到了朝堂之上,她又变成了那个无畏一切的景大将军。
“清国不复存在,陛下应该收到了禀告。大漠各城,以及清国各城,均属于天武,陛只管昭告天下。”
“好好!”天武皇帝喜上眉梢,随后又想到大臣们提出的述职之事,便又问道:“大将军觉得让各城城主前来述职如何?”
“既然他们属于天武,自然要来见见天武的君主。”景煴笑意盈盈,完全不拆台。
“天武有大将军,繁荣昌盛指日可待!”天武皇帝很满意她这么乖顺,随后却又问道:“大将军对西蛮,可有把握?”
西蛮占据了天元大陆中部的位置,若是能打下西蛮,天武就能占据东部和中部大陆,对统一天元大陆,便有了优势。
除此之外,他话里的意思便是:大将军什么时候离开皇城?
他需要的是一把对外的利刃,而不是一把悬在自己头顶的刀!
“如今西蛮瘟疫肆意,毒人猖獗,陛下何不如自己去看看?”景煴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对于他打的算盘鄙夷不已。
“大胆!景大将军说的什么话?陛下乃千金之躯,怎可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天武皇帝脸一黑,有人立即跳了出来。
“哦?依你所言,危险的地方不能去?幸好我景家军已经调集到了北部,也不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景煴笑着点了点头,自顾自的说着。
那人刚想说低贱的人就该在战场上厮杀,一对上景煴的目光,他到嘴边的话都不得不咽了下去。
他倒是忘了,景家的人都死在了战场上,他那句话敢出口,只怕会血溅当场!
而其他人则心有余悸,他们都知道景家军为什么会调走,但就像她所说,危险之地没人阻挡,万一那些瘟疫和毒人传播过来呢?
没有人把它们阻挡在外,难不成他们要跟着死?
“大将军说笑了,不要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天武上下,可都仰仗着您呐!”其他大臣将那人挤了开,谄媚的对景煴笑道。
景煴玩味的看着他们,虽有悠然道:“听说,你们有意让太子殿下充盈后院?看来,诸位的后院,也很充盈嘛,都有闲心管到太子府的后院了!”
“要不,本将军做主,替你们再选几个可人的侍妾?”景煴一个停顿,说出来的话直接让一干大臣冷汗淋漓。
之前,他们逼迫武晟,娶北牧和亲公主和吴国长公主的时候,他们的后院就失火了,一度让他们心力交瘁。
此时再听她这话,想拒绝又不敢拒绝,但若是敢接受,只怕回去后又要经历一番吵闹。
他们都是要面子的人,哪敢胡来?
天武皇帝可等着他们抓他们的把柄,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大将军,太子殿下作为储君,如今大婚已快有两年,却没一儿半女,微臣等也是为了天武的将来着想!”
不能接她的话,但是可以转移话题啊!
一干大臣悄咪咪的盯着她,十分明显的在暗示她不能生。
“陛下的儿子不是还有几个,不如你们重新选选?”景煴也不生气,反而把天武皇帝拉下了水。
原本被景煴气着的天武皇帝,此时又被她点名,气得差点跳起来。
她这说的什么话?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了,她竟然说要换太子?
“大将军,太子之位,岂可儿戏!”不能发怒,天武皇帝只能压着怒火开口。
“堂堂太子任由你们摆布,本将军可没看到有什么好!”景煴凉凉的扫视了所有人一圈,然后与天武皇帝对视,眼里的轻蔑犹如实质。
原本应该高兴的武晟,此时却面无表情,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何况,以他对景煴的了解,她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
所以,就算他不想当这个太子,她也绝对不会让给他人!
所以,对于她这话,他何必当真?
而且,他父皇也不会善罢甘休。
“景大将军何出此言?臣等何以摆布太子殿下?”一些大臣不乐意了,觉得她就是在翻旧账。
“你们是想,不过没成功罢了!”景煴丝毫不给他们脸面,嘲讽的扯开他们的遮羞布。
若不是有她在,武晟还不得被他们欺负死?
看看前太子,不过是皇后失利,就落得一个发配北境,惨死的下场,她又怎敢相信他们会安好心?
众人顿时一口气噎住,憋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确实想掣肘武晟,可他总能找到他们的把柄,让他们颜面尽失!
若不是碍于景煴,他们真的会对他动手。
“既然你们觉得太子的身份不足以让你们听令,那天武皇帝这个身份如何?”
就在众人哑口无言的时候,景煴突然开口问道,还做出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景大将军,话可不能胡说!”众人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瞪着眼斥责她。
天武皇帝却是阴晴不定的盯着众人,他自从登基后就被处处掣肘,直到如今,也是不能随心所欲,所以,他对景煴压迫大臣,打心底是支持的。
甚至,他还以为,她现在是在帮他!
“怎么,你们连君主的话都不听?那么还要这个君主之位做什么?”景煴根本不放过他们,再次堵得众人吐血。
“你说说你们,天天喊着微臣微臣,说话做事比起君主还蛮横!不答应你们的要求就告老还乡,要么就是以死相逼,你们这么大能耐,何不自己来当这个君主?”
景煴看着几个老阁老,想到他们以往在朝堂上的嘴脸,讽刺的问道。
“景煴,你大逆不道!”有个阁老没忍住,直接开口给她扣上一顶大帽子。
景煴对他龇牙一笑:“敢问,本将军哪里大逆不道?你们可以说谏言,本将军就不能说吗?本将军敬你们的时候,你们就是阁老;本将军不敬你们的时候,你们就等死吧!”
“你,你,你……”那阁老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下去,其他人愣是不敢扶他起来。
比较,景煴最后那句话,说得杀气腾腾!
“行了!吾会立即昭告天下,清国和大漠,北牧和吴国都已臣服天武。昨日尔等商议的传旨之人也选好了,便准备一下立即上路!没别的事,退朝!”
天武皇帝觉得一干大臣都是废物,之前掣肘他的时候条条是道,如今却经不起景煴的狂轰乱炸!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他们都换掉!
众大臣如释重负的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恶鬼。
景煴和武晟则被天武皇帝请到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