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晟其实自己已经有底了,再听到她这话,就完全相信了。
为什么她能直接请来千机楼的护卫?
为什么月语作为千机楼少主的侍女会跟着来?
为什么从来不知真面目的音柔也毫不顾忌的出现?
这一切,不都证明了她的身份?
谁能想到,千机楼的少主竟然是个女子?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想了大半天,武晟终于找到他想问的事。
“你记不记得,当年我及笄那年,景家回京,你遇到过什么人?就在街边的画摊。”景煴给了他一个提醒。
“没什么人啊……我记得那个画摊的老板是个伤兵,还在训斥一个少年……那是……你?”
武晟细细的回想,当年他本也想去见见那些个景家公子,但是因为没人带他去,他又没什么交情,自觉惭愧,连拜帖都没下,便跟着街边的人想在街上看看。
谁知,因为人太多,他根本就没能看到!
无事可做的他,却在街边看到了一个画摊,摊上的画并不是天武常见的东西,反而是些他听都没听过的,所以他便在画摊前看了起来。
守着画摊的少年没有招呼他,便被摊主训斥了一番,他还好笑的为那个少年解了围,并买了一些并不贵的字画,结果回去的时候还被遇到的皇兄嘲笑,说他买些破烂货。
“对啊!那是我!你买的那些字画都是我亲手作的,那么多人,你是唯一一个喜欢我写的字,作的画!也是唯一一个,买了它们的人。”景煴很是欢喜的应承。
她并没有期待他记得,但他竟然记得!
要知道,她那些字画被老头子批的一无是处,皇城内那么多人来来往往,也就只有武晟觉得有趣!
其他人最多看一眼,便觉得作画的人是在瞎编乱造!
却不知,天武之外,到底有多大!
她不在家的那十年,可是跟着老头子去了不少地方,然而外面还有很多她没有去过的地方。
面对天地,她只觉得自己有多么渺小,而皇城的那些人,自己孤陋寡闻不说,还评论她的字画毫无可信度!
气得她差点就当街动手了!
不过,事后她遇到那些人的时候,只要被她抓到点把柄,就狠狠的整治了一番。
也就是她打遍天武皇城的开始。
“呃,当年你的样子可……”真不怪武晟没认出来!
当年景煴那一身书童模样,还挽了两个小发髻,跟她威风凛凛的样子可天差地别!
更别提当时她脸上的墨,也不怪他当时看着笑了!
但,仅仅是因为这样,她就喜欢上他?
“江湖儿女,哪那么多计较?”景煴年幼的时候,连男女都分不清,让她兄长们痛苦不堪,哪里会在意她什么打扮?
若不是女子及笄礼是大事,估计她还把自己当成一个特殊的男子!
“你是江湖儿女吗?”武晟见她丝毫不在意,颇有些头大。
“嘿嘿,那个,谁没个年少的时候?”景煴嬉皮笑脸的,依然不觉得有什么。
“那你就因为那件事……”武晟有些问不出口。
他总觉得,像她那样的人,不应该会那么轻易地喜欢一个人。
“因为你好看啊!”景煴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然后非常明显的看到武晟的脸色黑了下去。
她又连忙解释:“那么多人路过,只有你喜欢我的字画,还对我笑。那个笑容,我一直想再看一次,可惜我去了军中……你不知道,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直接冲回皇城!”
“音柔不好看吗?”武晟听了这个解释,脸色缓了缓,却又问到另一个人。
“音柔啊,怎么说呢,如果单纯的用容貌来说,他确实很漂亮,但是吧,我见你在前,念的都是你,再看他,便生不出喜欢的感觉。”
景煴并没告诉他音柔的事,只是把她自己真实的感受说了出来。
毕竟,她同情音柔,但音柔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武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如果依她所言,那么她便是从那个时候起便一直喜欢他?
被一个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他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只是,只见她那满心欢喜的模样,他便觉得,他是不是也该高兴?
那么多人都看不起他,唯有她因为他给的一个笑脸而将一生托付给他,他何德何能?
甚至,她嫁给他后,他便没给过她好脸色!
如果他是她,只怕是早就放弃了吧?
同样都是人,为何她能如此的肆意张扬?
一时间,他又有些吃味儿。
“你别不高兴嘛!我又没想瞒着你,一直期许的事成真,我自然是想你也喜欢我的。”景煴看着他沉思,有些无奈的心酸。
女子的矜持那种东西,她在被老头子看中的时候就丢到天外去了!
在外游历的那些年,她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看中的东西,若是不去争取,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落入别人之手。
或许,那个人还不如自己!
她曾经失去过很多东西,也因为景家祖训而并未正正经经的拜访武晟,但是,当天武皇帝将那个机会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便想都没想就接受了!
后来,云君等人入府后,把安王府里的暗线给赶了出去,她才知道,天武皇帝敢下这个旨,还是她当年留下的尾巴。
因为她觉得他们不可能,所以才没有遮掩,却不想成全了她。
让她万分庆幸!
若是现在的她,绝对不可能再留下半点痕迹让人有所察觉!
“我没有不高兴……”武晟有点气,但又不知道气什么。
“那你能不能对我好点?”景煴瞬间就要打蛇上杆,人也赖到了他怀里。
武晟:(╯‵□′)╯︵┻━┻掀桌啊!
他对她还不好?
要在别的王府,像她这样的女子,那都是要被打入冷院的!
她都把王府当成她的王府了,还要他怎么对她好?
而且,那也得要他会啊!
呸呸呸!
他怎么被带歪了?
他堂堂男儿,怎么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让他背上娶了个男妃的臭名,竟然还嫌他对她不好?
这么想着他就酸溜溜的开口:“整个王府都是你的人,还要我怎样?”
“我要亲亲抱抱啊!你我夫妻,你都不喜欢我碰你!”景煴理直气壮的控诉。
武晟瞬间咬牙切齿:“你是个女子!这种事是在外面能说的吗?”
景煴想了想,“那回府里说?”
武晟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