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楚辞问:“可以换一份工作吗?薪酬的话看你心情。”
西泽沉思下来,酒吧那里肯定是回不去了,补习机构那里他确实也不想回去。
这样他的所有赚钱的路就都断了,西泽并不想太过依赖某个人,理智告诉他当他过于依赖某个人之后,以后如果那个人将他抛开,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现在他的母亲常年住院,他的钱不能断,只能先应下,然后在慢慢找其他工作。
“好。”
楚辞猜到了他的心中的计量,并没有被拿来当工具人的伤心,反而笑着摸了摸西泽的发顶:“你很厉害。”
西泽抬眸望他:“厉害什么?”
“这么小就能兼顾学业与工作,而且成绩优异,很厉害。”
西泽在这方面对自己有一个很正确的认知,所以毫不避讳地承认:“我知道自己优秀,但是我不小了,林淳先生那天不是也说十七岁不少了嘛。”
楚辞想起林淳对西泽毫不掩饰地觊觎,脸就黑了下来:“你别听他瞎说,怎么不小?”
西泽从记事起就没有再将自己当做过小孩,现在听人说自己还小,觉得又新奇又感动,忍不住倾身抱住了他。
楚辞万万没想到西泽竟然会主动抱自己,愣了一瞬,将人完全拽入怀中。
昨日查尔斯命人给西泽收拾的房间到底没用上,楚辞再一次将人抱回了自己房间。
上次两人同在一张床上,是西泽胃疼,没有意识,可这次西泽却是神志清醒。
他一动不动地任由抱着自己的人将自己仍在床上,然后看他压了下来。
赫赫有名的温先生到底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好,西泽还是清楚的,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新奇,他就算表现的再深情也掩饰不了他想包养自己当情人的目的。
正好,西泽自觉不会把感情当回事儿,两个人在一起觉得开心就不吃亏。
“我想洗澡。”亲到一半,西泽偏头躲了过去。
楚辞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先亲完吗?”
西泽:“滚。”
楚辞叹口气,毫不停留地站了起来:“滚滚滚,洗澡洗澡。”
西泽也从床上站了起来。
楚辞拉开左边的衣柜门,琳琅满目的少年服饰,正装、运动衣、休闲衣、睡衣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胸针、手表之类的小物件:“衣服都给你添好了。”
西泽没有多少惊讶,随手拿了一套睡衣便进了洗浴室。
楚辞在原地站了会儿,想起西泽的洁癖,怕自己不能跟他睡一张床,也拿了套睡衣,去了其他房间的洗浴室。
半个小时后回来,西泽穿着套轻薄的白色亚麻制睡衣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看着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楚辞凑过去:“也给你擦擦。”
意料之中,西泽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楚辞早跟雪清沿那儿学了一手撒娇的好技能,当即抱着西泽的腰,拖长声音:“宝贝儿,小朋友,我的头发也湿着呢。”
西泽惊了惊,觉得在外叱咤风云的温先生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有点好笑,像是一只冲人撒娇的大型犬。
“你笑什么?”楚辞困惑地望他。
西泽推开他的头:“头发上的水不许蹭到我睡衣上。”
楚辞调整了姿势,不让自己的发尖挨到他的衣服。
西泽想:还是很听话的大型犬。
他将自己手里的毛巾覆在楚辞的头发,力道轻柔地揉搓。
楚辞:嗯,撒娇真是个好东西,以后要多加利用。
中途换了个毛巾,西泽才终于将他的头发擦到半干:“可以了。”
楚辞没有离开的意思,往前凑了凑,盯上他颜色极淡的薄唇:“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两个人洗完澡再继续就是亲个嘴那么简单了。
西泽挑眉,琥珀色的眼眸清冷疏离:“你刚才说我年纪小?”
楚辞没想到他将事情放到现在说,立刻毫无底线地回道:“不小了。”
当初季临跟他时才十六岁。
西泽弯起眉眼笑起来,接着往后一仰,平躺在床上。
楚辞眼眸发亮:“可以吗?”
西泽其实并不在乎这种事情,而且面前的这个人难得自己不厌恶,甚至有点喜欢。
但是他忽然想知道这个黑道教父对自己的纵容程度,于是,翻了个身,盖上了被子。
楚辞眸色暗了暗,失望地连人带被抱紧怀中:“你变坏了。”
西泽奇怪:“怎么了?”
“你不想你刚刚还吊着我,”楚辞捏捏他的脸。
以前小朋友不愿意一开始就会表明,连小狐狸季临都不例外,西泽竟然吊着自己玩……
真是够恶趣味的。
楚辞轻叹口气,抬手关了灯:“好了,赶快睡吧,正好明天早点起让查尔斯带你熟悉工作。”
黑暗中,西泽微微发怔,不敢相信楚辞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自己。
在他眼里,所有事情都应该是有原因,楚辞厚待于他,相应的,情人也应该有身为情人的作用。
西泽实在想不通:“你不坚持一下吗?”
楚辞好像明白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问:“我现在还来得及坚持吗?”
西泽:“我想睡觉。”
“那你问什么,”楚辞刚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忐忑地问:“你想玩强迫?”
西泽:“……”
玩你个头!
西泽:“不想。”
“哦,”楚辞燃起的热情被浇灭,轻叹道:“睡吧,别吊着我了,我怕自己忍不住。”
西泽无言,往楚辞的方向靠了靠,直到楚辞的手臂放在他的腰上,才停了下来。
次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西泽跟着查尔斯离开,临走前叮嘱道:“西泽有些挑食,吃午饭前一定要先问过他,不要让他饿着,晚上回来跟他一起,别出了什么意外。”
查尔斯微笑道:“我记住了,先生。”
西泽觉得他有点像送小学生去春游,暗暗撇了撇嘴。
大概晚上七点,楚辞回到家,西泽却没有回来。
科洛博家族的翻译上班时间应该早八点,晚六点,而且西泽是被硬塞进去的,根本没有工作给他,所以加班也不太可能。
楚辞打电话过去,经过人传达,查尔斯接到电话:“先生,我是查尔斯。”
“西泽怎么还没回来?”
查尔斯似乎是跑着过来的,说话有些喘气:“工作没做完,西泽少爷在加班。”
楚辞皱眉:“他哪来的工作?翻译部真的缺人?”
“不缺,但是正好有个文件翻译请假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文件,等着翻译重新上班后能赶出来,但是西泽少爷接了过去。”
楚辞:“文件翻译的工作量这么大?这都过下班时间一个小时了。”
“不大,”查尔斯解释道:“是西泽少爷刚接手,对里面的很多专业名词不太熟悉,这才耽误了时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过什么过,”楚辞微怒:“现在立刻回来,看文件一整天了,把眼睛熬坏了怎么办?”
查尔斯心道:其他文件翻译成天看文件也没见熬坏眼睛,就你家的这个特殊。
面上四平八稳道:“是,先生,我这就带西泽少爷回去。”
“嘟——”电话被挂断。
工具人查尔斯放下话筒,轻叹了口气,身为科洛博家族从小培养的最优秀助理型人才,经济和政治双学位,,习欧洲各国礼仪,通三国语言,身手和枪术也是从小培养,现在竟然沦落到给人做保姆的境况。
整个翻译部的人都还以为查尔斯犯了什么错,竟然抱着茶杯看着他们翻译了一天文件。
不过两三分钟,楚辞手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先生,”查尔斯为难道:“西泽少爷不肯回去,说要先做完工作。”
楚辞知道西泽的性格,别人强迫不了,他自己去那也只能顺着西泽的意思。是以,也不为难查尔斯,只道:“早点儿回来。”
查尔斯道:“好的,先生。”
按照西泽的速度,大概还有两三个小时的工作量。
查尔斯怕他们回去晚了,温先生迁怒于自己,只好自己也上场帮助西泽翻译材料和文件。
这些材料和文件整天在查尔斯手底下过,他对这些极为熟悉,是以不足半个小时,两人便结束了工作。
西泽整理好文件,道:“谢谢您。”
查尔斯笑道:“应该的。”
楚辞以为西泽怎么也还得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便炖上了玉米排骨汤。
温先生的母亲是东方人,所以家里也经常出现东方的菜式,没有人起疑心。
西泽回来时,楚辞正好从厨房里出来,见到他微微惊讶:“回来这么早?”
西泽道:“多亏了查尔斯帮忙。”
查尔斯立刻道:“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辛苦了,查尔斯,你回去休息吧。”
查尔斯微微俯了俯身,转身离开。
“下次不能熬夜加班了,又不是什么要紧工作。”楚辞说完,又问:“你喝过玉米排骨汤吗?”
西泽摇头:“没有。”
“我正给你炖着呢。”
西泽讶然:“先生,你亲自做的吗?”
“当然,别人做的你都不爱吃。”楚辞轻描淡写地说完,又问:“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西泽刚刚动了动唇,就被打断。
“哦,不对,我忘记了,你现在不能乱吃,我去拿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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