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沿向来是极为配合楚辞的,于是亲着亲着就被楚辞带到了卧室。
楚辞觉得新奇,哄他喊夫君,而雪清沿思维里根本没有徒弟变成夫君应该羞耻的观念,让喊就喊,非常干脆,只喊得楚辞脑中空白,理智都被烧干净了。
次日清晨,叶宁致被身体和头上的疼痛疼醒,睁眼望去,卧室里一片狼藉,复杂的衣饰扔的满地都是,不过他的身上却很干净,昨晚楚辞强撑着困意,给他清洗过之后才睡下的。
楚辞醒来时,就见叶宁致静静坐在床上,于是一伸手将他揽过来:“小清沿醒这么早,再睡一会儿吧。”
回应他的是叶宁致冷静的目光。
楚辞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宁宁……”
他不自觉心里有些发虚,毕竟他是答应过叶宁致不给雪清沿举行婚礼。
“对不起,宝贝儿,我还是没能控制住……”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本来就是雪清沿,知道自己前几天做了什么事情,将军满足了我一个执念,我很开心。”
楚辞:“……”
开心的话为什么不能换一个开心点的表情?
楚辞还是道:“没关系的,我们的婚礼还可以照旧进行的。”
“我真的没有生气,”叶宁致枕在楚辞腿上:“将军,头疼。”
楚辞抬手帮他按摩。
按了有半个小时,叶宁致忽然抓住他的手,又轻又软地喊了声“夫君”,转而滚了一圈将脸埋进了楚辞怀中。
楚辞愣了愣,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一点吗?”
叶宁致道:“好很多了,有点饿了。”
“好,我去给你做早餐。”
“嗯。”
做好早餐之后,楚辞上楼喊他,看见叶宁致正在整理昨晚被他们胡乱丢在地上的衣服。
楚辞进去帮忙:“等吃完早餐我来整理,你别管了。”
叶宁致没有回答,依旧将两套婚服整整齐齐地叠好,之后拿起装着婚书的木盒问:“将军,这个放在哪里?”
“你先放在桌子上,等会儿我收拾去书房。”
叶宁致有些不开心地摇了摇头:“婚书怎么能和你那一推公务放在一起?”
楚辞没想到他这么重视这个东西,问:“那你说放在哪里?”
叶宁致看了一圈。
落地窗旁边有个储物格,他将盒子放在储物格上,回头道:“放在这里怎么样,前面放一张我们的照片遮住。”
楚辞自然没什么不同意的,点头道:“好。”
两人一起吃过早餐,叶宁致头疼的更厉害,吃了点药便回卧室睡觉了。
楚辞临走前将他的个人终端改成了和自己保持畅通的状态,这样他就可以随时通过个人终端查看叶宁致的情况。
这几日为了准备雪清沿和他的婚礼,楚辞落下了不少公务,一直到深夜才回到家。
客厅灯火通明,叶宁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进来,楚辞有些奇怪:“都这时间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叶宁致后倾,靠在沙发上盯着他没有回答。
看他一副大佬的气质,楚辞大胆猜测:“西泽?”
“先生,您还记得我。”
想起自己当着他的面跳楼,楚辞讪讪地笑了两声:“怎么可能忘记呢?”
两个人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楚辞主动走进,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头疼好点了吗?”
西泽猛然抓住他的手。
楚辞一惊:“怎么了?”
“先生,您就这么想离开我,就算是跳楼也要离开?”
楚辞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和西泽好好说说,于是,坐在他旁边道:“当时我是迫不得已,我从来不想离开你。”
西泽笑意发凉:“您让我怎么再相信您的话?”
楚辞思索了片刻,长叹口气:“我不知道,我明白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再相信,但是我还是想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离开你,即便你想要主动离开我也不可以。”
西泽偏头过去,不再看他。楚辞在他这里的信用度已经告罄,无论楚辞说什么他心里都不会太大反应。
沉默了一会儿,楚辞问:“头疼好点了吗?”
西泽:“……”
等不到他回答,楚辞起身,直接将他抱起来:“太晚了,回卧室睡觉。”
两人一夜未语。
次日醒来,楚辞一睁眼看见叶宁致抱着头痛苦地蜷缩着身体,他连忙将人抱入怀中,轻轻揉他的头部:“你头疼怎么不叫醒我?”
西泽疼的咬了咬牙,靠在他身上。
楚辞见他面色发白,将他推到一边,起身道:“我去给你拿止疼药。”
刚下床,却被人扯住衣角,楚辞柔声安慰道:“我真的不走,我去给你拿点药立刻回来。”
西泽还是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力气大到指尖发白。
楚辞没法,只好抱着他去拿药,倒了温水喂他喝下去,然后抱着他躺在床上。
中午的时候,西泽从迷迷糊糊的疼痛中缓过来,楚辞问他:“先吃点什么?”
西泽没有回答。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楚辞刚被他囚禁别墅里的日子,西泽喜欢看着他,喜欢呆在他身边,却不喜欢跟他说话。
楚辞耐心道:“我给你煮意面吧。”
见他没有反对,楚辞便下床去给他准备午餐。
煮好意面之后,楚辞端到了卧室,在他面前支了张小桌子。
看着他吃完后,楚辞收拾了餐具,摸了摸他的头:“累的话就睡一会儿,下午我要出去,晚上会早点回来。”
听见楚辞说要出去,西泽才有了反应:“你要去哪里?”
“军部,”说完,楚辞又补充道:“放心,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西泽垂眸不再说话。
晚上,楚辞从军部回家,一回来就看见西泽留着卧室的灯等他回家。
楚辞道:“下回你可以自己早点睡,不用等我。”
西泽没吭声,见着他回来便扯了被子睡觉。
楚辞洗完澡之后,关灯上床,隔着被子抱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小朋友乖,下回不要再等我了,万一我晚上回不来呢?”
说完,楚辞便觉自己失言,改口道:“不是,我晚上一定会回来的。”
怀里的人依旧没说话。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有什么东西猛然撞在他胸口。
楚辞被撞的清醒过来,打开灯,看见西泽抱着头抵在他胸口。
“我去给你拿药。”
这回西泽连拽他衣角的力气也没有了,楚辞拿了止疼药喂他后,轻柔地为他按摩,忧心道:“这几天你这头疼的毛病怎么越来越频繁了,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
西泽抵在他胸口,没有回答。
一直到天将明,西泽也睡了过去。
楚辞松了一口气,抱着他入睡。
两人醒来时将近中午,吃过午饭后楚辞带西泽去医院,又做了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
医生仔细看了一遍报告,道:“将军,恭喜,冕下的病情快痊愈了,头疼是痊愈前的正常反应。”
楚辞欣喜地瞟了西泽,道:“那便好。”
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是傍晚,楚辞牵着西泽的手,道:“等你病好了,再过一段时间闲下来,我们抽空去B12旅游好不好?”
“我要消失了吗?”
楚辞一怔,道:“不是,是你的病快好了。”
西泽置若罔闻,继续问:“你很喜欢他吗?”
“说什么呢?我喜欢你。”
沉默一路,两人回到家,踏进屋内时,西泽突然道:“先生,你又骗了我一次。”
楚辞奇怪:“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无论怎样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就算我想主动离开您也不行。”
楚辞迷糊了一阵,明白过来:“我的小朋友啊,你只是生病了,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西泽无言。
“好了,别说了。”楚辞捏了捏他的脸:“你自己玩一会儿,我去做晚饭,想喝排骨汤吗?”
难得,西泽点了点头。
楚辞受宠若惊,立刻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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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楚辞将晚餐摆上了桌,大声喊了一句:“西泽,过来吃饭了。”
没有人应答,等了一会儿,也没见着人来。
楚辞便去找他,找遍也没有找到西泽人影,最后甚至跑了一趟机甲训练室也没见着人影。
“到底去哪里了?”楚辞打开个人终端想要联系他,却忽然一怔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楚辞迅速跑上了顶楼。
西泽站在顶楼的边缘等他,身后是如血残阳。
瞬间,楚辞的心脏吊到了嗓子眼,缓慢地往他面前移动,颤声道:“西泽,快回来。”
西泽又往后退了一步:“别过来。”
“好,我不过去。”楚辞站住脚步,思维飞速运转,如果西泽真的跳下去,他可以用机甲接住,现在通过个人终端连接机甲训练室内的机甲,再等机甲过来需要时间,他现在必须先拖住西泽。
楚辞两手背在身后,暗自操作了一番:“西泽,快回来,我没有骗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西泽摇了摇头。
楚辞道:“我们有婚书的,我去拿过来让你看看好不好?”
西泽声音冰冷:“我昨天看见了,那不是我们的婚书。”
楚辞道:“是我们的,你和他是同一个人啊。”
“不是,我们不是同一个人,”西泽忽然笑起来:“既然先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让您如愿以偿地跟他在一起。”
“我不跟别人……”
话没说完,西泽毫不犹豫地朝后倒去。
“宁宁!”
楚辞飞奔到边缘,低头看见叶宁致落在一个硕大的机甲怀中。
“赶上了。”楚辞骤然松了一口气,全身失去力气,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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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致因为机甲的冲击力陷入昏迷,又住进了医院。
两天后的傍晚,叶宁致悠悠转醒。
守在床边的楚辞不确定道:“西泽?”
叶宁致弯着苍白的眉眼笑了笑:“将军。”
听见这个称呼,楚辞眼睛一酸,一把将人把入怀中,埋怨道:“看你做的好事,分明就是同一个人,还计较到要跳楼,你说你要是真的出了事,要我怎么办?”
叶宁致亲了亲他的唇:“对不起,将军。”
那日的事情让楚辞心有余悸,至今不敢回想,他推开叶宁致:“撒娇没用。”
叶宁致又亲了一下:“我是生病了,将军,再说这也不能怪我多想,你就是更喜欢雪清沿多一点。”
“扯淡,我都喜欢……”没说完,楚辞“呸”了一声:“什么都喜欢,西泽和雪清沿还不都是你,说的我好像出轨了一样。”
“没有没有,”叶宁致晒道:“将军只是觉得雪清沿好摆布,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楚辞嘴硬:“没有。”
叶宁致继续道:“那我做两天雪清沿补偿将军好不好?”
楚辞别过脸:“没用的。”
叶宁致扯了扯他的袖子,软声道:“夫君。”
楚辞回头,目光撞进了一潭春水中。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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