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顾盼领着父亲顾云去了卧室休息,而她妈方静则在厨房收拾桌子、洗洗刷刷。
陈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酒精给金针消了毒,然后仔细回忆了一下人体大脑上的穴位。
这金针术其实跟电击疗法一个原理,都是激活大脑坏死部位的穴道,来激活大脑的自愈能力。
只不过电击疗法有个缺点,那就是范围太广,定位不太精准。
以前顾盼她爸做电击疗法时,不但坏死的部位没治到,反而病情弄得更严重了。
从那以后,方静再也没敢给他做电击疗法。
这些年,方静也一直给顾云寻找治病的偏方,可都没什么效果。
她知道秦浩川对自己只是玩玩,没什么感情,他要的只是羞、辱顾云而已。
每次做那事儿的时候,秦浩川都要求她趴在顾云身边,只有这样,秦浩川才是最兴奋的。
她也研究过男人的这种心理,知道这是男人的好胜心作祟。
她觉着可笑。
虽不得不依靠秦浩川,但她仍寄希望将顾云治好。
毕竟老来伴,老来伴,等老了的时候,她就想起码身边还有个说话的人。
秦浩川跟她没有婚姻关系,可不会陪她到天荒地老。
有时候,方静想想,自己的人生也挺失败的。
自己当年也是医学院系花一级的人物,谁曾想,半身过去,生活是一地鸡毛。
在同学眼里,她依旧是那个风华绝代的人物,每次参加同学会后,都会收到男同学的邀约。
她当然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但他们却不知,此时的她正在秦浩川怀里呢。
秦浩川也是她的同班同学。
方静思绪万千,洗刷好后,从厨房来到客厅,看陈北有些紧张的搓着手,忙倒了杯柠檬水道:“小陈,你再喝杯水。”
陈北接过水杯,道了声谢,然后喝了一口柠檬水,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
这是他第一次用金针济世术来治病救人,不同于他以往用金针术来强化能力。
强化能力的金针术都是用在武道高手身上,所以他不怕,但现在的施针对象可是顾盼她爸,万一治坏了,顾盼会不会埋怨我啊。
这样想着,陈北登时觉着自己的提议欠妥。
虽然他想通过治好顾盼她爸,来巩固和顾盼的合作关系,但当时没想到失败的情况啊,所以他脑子一热就提了。
现在冷静下来,考虑到失败的情况,他就有些慌了。
方静看出了陈北的紧张,在他对面微笑着安慰道:“小陈,你顾叔叔以前也扎过针。”
“虽然没起到作用,但也没加重病情。”
“所以你不用紧张。”
“我也就是抱着个痴念而已,希望你顾叔叔能再跟盼盼好好说说话。”
一番话说下了,方静都有些哽咽起来。
陈北忽然觉着自己身上责任重大,这要是把顾叔叔治好,可就挽救了一个家庭呀。
这样想着,他胸中升起一股自信,刚才的紧张情绪一扫而空。
顾盼从她爸妈的卧室出来后,对陈北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陈北走进卧室一看,发现顾父正坐在地板的一个蒲团上,脑袋垂着,睡着了。
“我给我爸注射了微量的麻醉剂,你来吧。”顾盼解释道。
“想得挺周到。”陈北暗赞一声。
顾盼她爸被麻醉了的话,陈北就能安心扎针了,因为不用担心她爸动来动去,针扎歪了。
这金针济世术救人的时候,需要一气呵成,他怕顾盼她们打扰到自己,于是道:“顾盼,你和阿姨去客厅等会儿吧,我扎完便出来。”
“好。”顾盼说完,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边走边回头看她父亲,眼神里露着关切。
“你……不用紧张哈。”快出门时,她又安慰了陈北一下。
陈北尽力在脸上表现出自信的笑容,回道:“放心吧,我能行的。”
顾盼的眸子里闪过爱意,关上了卧室的门。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陈北和顾盼的父亲顾云了,阳光照得屋里异常明亮,光线极佳。
陈北调动全身的气集中到手里的金针上,金针竟发出了“嗡嗡”的鸣声。
这金针济世术跟电击疗法的区别就是,电击疗法用的是电流激活法,而金针济世术却是用气裹着金针,以针般粗细的气来激活人的穴道。
只见陈北深呼一口气,眼睛扫过顾云头顶各处大穴,然后倏然出手,一鼓作气,金针扎过顾云头顶各处大穴。
毫无停歇。
极耗气力。
扎过针后,陈北脑子有点晕,幸亏他下盘稳,站着缓了好一会儿,眩晕感才渐渐消失。
他颤颤巍巍打开顾盼父母卧室的门,入眼处,就是顾盼关切的眼神。
顾盼看陈北的脸色苍白,忙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到了沙发上。
陈北坐下缓了一会儿,运了会儿气,脸色才好看起来。
他没想到这金针济世术这么耗气力,那么一会儿施针的功夫,竟要将他全身的气都抽干净般。
这充分暴露了他的弱点,那就是气不足。
虽然他练气每天都不停歇,但这金针济世术可是夏家的武道传承,想要驭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北估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气,每天勉强能用一针,剩下的时间就是慢慢恢复气力。
顾盼眉头蹙着,不知道陈北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不就在针个灸吗?怎么弄得跟上战场回来似的?
“好点了吗?”她关切的问。
陈北喝了口柠檬水,捏了捏拳头,知道力量又回来了,回道:“没事了,我去把叔叔抱到床上。”
说完,他便起身再进入卧室,将顾云抱起,平放在了那张席梦思大床上。
等陈北忙完后,顾盼把他拉到自己卧室,道:“你也来床上休息一会儿。”
陈北看了看她的床,摇了摇手道:“不用不用,我在沙发上坐会儿就行。”
说着便要往客厅走。
谁知顾盼一把逮住他,脸上冷冰冰道:“让你休息你就休息。”
“废什么话!”
陈北看顾盼不乐意了,也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呵呵笑道:“好吧,好吧,我休息。”
“那你呢?”
他怕自己占了顾盼的床,顾盼没地儿休息。
顾盼一指自己那张大床,回他:“这床这么大,再来两个也睡开了。”
陈北听出来了,言下之意,她也要在床上休息。
那样的话,他俩不就同床了吗?
可是,看来,顾盼的话很难违抗啊,那张脸,冷的刚从冰箱里出来似的。
女人有两样东西,他不会处理,一是哭,二是冷。
冷就是冷着脸。
女人一哭,陈北的心瞬间比面团还软,她要啥,他就给啥,没有一丝犹豫。
同样的还有女人冷着脸闹脾气,他也不会处理,总想着怎么把她逗笑了。
现在他看顾盼冷着脸,忙舔着脸,仿佛一只哈巴狗,道:“那我就先到床上休息了。”
谁知顾盼开口道:“等等。”
陈北一愣,直盯着她,只见顾盼咳了咳,道:“你先去洗洗脚。”
陈北登时脸有些红,嫌弃我脚臭呗,害,也是,整天跑步,这脚不臭才怪。
嗯,看来得想个招儿来治脚臭啊。
他跑到卫生间把袜子一拖,然后把脚打上肥皂狂洗,直至没有一丝臭味,然后还把臭袜子洗了洗。
现在中午的日头强烈,应该很快就会干了。
顾盼给他找了块抹布擦脚,然后给他把袜子挂到了阳台上。
陈北擦完脚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顾盼的床上,没有一分钟,便陷入了睡梦中。
他的确太累了。
顾盼回到自己卧室,看陈北已经睡着后,登时心中泛起了一丝柔情。
她将卧室的门轻轻闭上,小心上了床,静静地躺在陈北身边,然后扯了个小毯子盖在肚子上。
她得保护自己的小宝宝。
自从有了孩子后,顾盼觉着自己的心态变化很大,心中的爱意见多,笑意也多了起来,不再似以前那么冷了。
这变化她都感觉出来了,更别说她的那些同事了。
她,平易近人了很多。
陈北爱不爱她,其实她并不是很在意,她只要爱他就行。
这是她的性格决定的。
以前,她就是这么对秦浩川的,只是默默地对他好,不求回报。
同样,现在她也是这么对陈北的,那就是默默爱着他,不求回报,甚至不要求他知道。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心想:这个午休,好安静啊,好温馨啊。
这样的团圆时刻,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所以她很贪恋。
很快的,她也进入了梦乡。
她和陈北是被卧室外的敲门声叫起来的,陈北打开门一看,看到了顾盼她妈方静一张激动的脸。
她妈的嘴唇都有些哆嗦。
顾盼也下了床,来到了卧室门口问道:“妈,怎么了?”
方静拍了拍胸口,使劲喘了几口气才脱口而出道:“盼盼,你爸、你爸好像认得我了。”
“啊!”顾盼惊声一叫,急往卧室外走。
她要去看看她爸。
这个她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她的爸爸。
方静紧随其后,陈北看她激动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心里也是开心的要命。
这金针济世术……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