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祈动作快得很。
早上刚看见视频，下午就让人给删了。
发视频的营销号还出了个道歉视频，说自己没了解清楚就胡乱猜测，已经知道错了。
至于那些造谣者，秦祈一一发了律师函。
他们大多都是普通人，看见律师函就吓懵了，赶紧删评论给我道歉。
这边风向一变，他们就慌了。
听说那营销号还转头找上宋瑶，让他们赔钱。
宋瑶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祁梦，你是想逼死我们吗？」
我倒是不明白了，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到宋瑶口中就是想逼死他们俩了？
我没和她吵，只是问：「你和林恒的订婚酒宴，应该要办了吧？介意我来喝杯喜酒吗？」
8
陈阿姨和吉叔说，前几天宋瑶告诉他们自己要订婚了，请他们去喝喜酒。
还说：「我受到祁梦姐很多照顾，她的家人就和我的家人一样，你们也像我的父母。」
说的陈阿姨和吉叔感动到眼泪汪汪，特意和我爸妈请了假，去参加订婚宴。
听见我要去，他们还高兴得很。
「瑶瑶说你就像她亲姐姐一样，你去她一定会高兴的。」
我笑而不语，慢悠悠把屏幕上宋瑶发来的短信忽略。
她从昨天晚上一直发到现在，勒令我不许去。说我如果敢去，她就死给我看。
然后开始装委屈，说：「祁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你不想看我有个好归宿吗？」
「没了林恒你还可以再找，可我不一样，我这辈子只有林恒了。」
她求我放过她。
但我没理她。
宋瑶，我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车开到林恒家门口的时候，我接到电话，说我找的人已经到了。
林恒家到处贴满了大红喜字，所有人喜气洋洋，连那个平时看我鼻子朝天的林恒他妈，现在也笑成一朵花。
看见车停下，她还特意绕到前面看了眼牌子，顿时笑得更灿烂了。
她亲热揽上陈阿姨手臂：「哎呀这就是亲家吧？真是一表人才，怪不得我们瑶瑶这么漂亮懂事呢。」
结果下一秒，看见我打开车门，她表情就变了。
厌恶地看着我：「祁梦，你居然还追过来了。」
不少客人看过来，林恒他妈就扯着大嗓门说：「我们家小恒都和你分手了，你还这么死缠着他干嘛？这么不自爱，你爸妈听了都丢脸！」
没想到吉叔当场就变了脸：「老娘们你说什么呢？」
林恒他妈愣了。
「亲家你怎么了？我骂祁梦呢，又没骂瑶瑶，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陈阿姨把我护在身后，直接和林恒他妈吵起来了。
「谁给你的脸骂梦梦？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客人们都傻眼了。
怎么这两家结亲的，居然因为个外人吵起来了？
等到林恒和宋瑶终于听见动静跑了出来，林恒他妈已经气得手都在抖了。
看见我，林恒皱眉，宋瑶却脸色苍白。
9
林恒非常不耐烦：「祁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们都分手了，你还追过来干什么？」
我笑了笑：「毕竟你还没还我钱，我不得时刻盯着你吗？律师函收到了吧，不还钱吗？」
其他人看林恒的眼神不对了，他骂了句脏话。
「就他妈一点礼物，你都要我还给你？祁梦，我们在一起六年，你这样对我？」
我看他这副样子就烦。
搞得好像我对他的好，全是应该的。
我送出去的东西，也不能要回来。
我有病吗？都撕破脸了，还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他？
「不还钱就等着法院传票，我说到做到。」
林恒额头青筋突起，手攥成拳看起来想打我。
但吉叔挡在我面前，警惕地看着他。
林恒瘦，被吉叔这大身板一看，顿时歇了三分气，拳头都松了。
但他去问宋瑶：「瑶瑶，这不是你爸吗？为什么他护着祁梦啊？」
吉叔皱眉：「谁是她爸，我可没这么个女儿。」
我顺着他的目光和宋瑶对视，微微一笑。
「瑶瑶，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爸爸妈妈呢？不过没关系，姐姐会帮你把他们请来的。」
宋瑶瞪大眼睛，嘴唇都白了。
「不行！祁梦你不能这样！祁梦！！」
可惜，已经晚了。
围观的客人里，突然挤出来一男一女。
看起来五六十岁，面色黑黄，脚上还穿着破了个洞的解放鞋。
客人们纷纷皱眉，厌恶地避开一些。
那女人却目标明确，直接上手拧着宋瑶耳朵尖声骂道。
「你个不要脸的贱东西，三个弟弟还在家里吃苦，结果你偷偷嫁个有钱人是吧？死丫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而中年男人眼神贪婪地看着四周，尤其是女客们身上戴的黄金或者珍珠首饰。
林恒一家陷入呆滞，话都说不出来，男人还腆着脸凑上去。
「哎呦，这一定就是亲家吧，瑶瑶的彩礼给了吗？我也不要多的，看你家这条件，十八万八不过分吧？」
林恒他妈还被男人紧紧握住手，看见他指甲缝里的黑色泥巴，竟然两眼一翻，捂着心口倒下了。
「妈！」
场面更乱了。
我非常热心地拍下视频，发给爱看热闹的秦祈。
「看到就是赚到。」
过了一会儿，秦祈给我竖起几个大拇指。
「真行。」
走之前，我还看了眼头发散乱的宋瑶。
「对了宋瑶，按理说我只资助你到十八岁。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后面几年资助的钱也不用你还给我。」
我看看林恒和她，笑着说：「就当是祝你们订婚快乐。」
10
林恒爱面子，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要娶一个富家小姐。
所以他请了不少朋友和同学。
结果丢人就直接丢大了。
那天同学群里到处都是视频，还有人发了抖音，收获了几十万的赞。
大家看热闹看得兴起，然而有眼尖的人发现，林恒退群了，还把那些老同学和朋友全都删了。
他们一边笑话林恒，一边又拐着弯问我。
「祁梦，你那天去林恒家的时候，坐的车是谁的啊，我靠玛莎拉蒂诶，市价起码百万吧？」
有人说：「肯定是租的啦，祁梦可是去打脸的，总得撑撑场面。」
「反正不可能自己买，她才工作多久啊，哪里买得起这么贵的车。」
「那可不好说，现在女的买豪车可多了去，不过谁知道是用什么方法买的呢。」
一人一句，恶心得我够呛。
我晒了晒车钥匙。
「我妈给我买的啊，怎么了，你们家里不给买车吗？」
「一百多万也不贵吧，你们难道买不起吗？」
两句话发出去，群里好半天没人说话。
我嗤笑一声。
最烦这些男的了。
没一会儿，家门突然响了。
我前几天已经回了a市，把家门密码改了之后又把林恒东西都给扔了出去，还被邻居说我没公德心，随地乱扔垃圾。
看了眼门外监控，果然是林恒。
他手上还拿着酒瓶，站都站不稳，死命砸我家门。
大半夜的，把其他邻居都吵醒了。
邻居开门骂道：「谁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扰民啊？」
结果被林恒瞪了两下，拎着酒瓶一把砸在邻居门上，吓得她赶紧缩回家里不敢探头。
林恒一边敲门一边骂。
「祁梦你他妈的，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老子开门！」
砰砰砰地敲，吵都吵死了。
我打了报警电话，说家门口有个醉汉在游荡，还疯狂敲我门。
警察说他们立刻过来，让我千万别开门。
我说好，挂断电话后戴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
这么爱敲就敲呗，谁还能敲得过你啊。
11
警察来得很快，直接把林恒带走了。
被警察按着还大喊我名字，眼睛红得仿佛要滴血。
「祁梦你好狠的心！我们在一起六年，这六年感情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神经病吧？
他酒醒之后，还被警察要求向我道歉。
林恒恨我恨得要死。
被逼着道歉后，还死死瞪着我。
走出警察局，他咬牙切齿。
「祁梦，你给我等着。」
我拍了拍胸口，装成一副害怕的样子。
「哇，好吓人啊。」
然后晃了晃手机，说：「你刚刚那句话我已经录下来喽，要是以后我发生意外，那你一定是凶手。」
「你！」
我啪一下关上车门，拍拍司机座椅。
「走吧师傅。」
车咻一下开走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林恒无能狂怒，高兴地直给秦祈发了两个大红包。
秦祈问我遇到什么好事了。
我说：「昨天晚上门口蹲了条狗，被我叫来警察叔叔好好收拾了一顿。」
回家后我还特意联系了物业，把林恒的照片交给他们。
「这个人以后不许进我们小区，如果发现他出现在我家附近，立刻报警。」
物业负责人连连点头，谄媚地笑。
「放心祁小姐，我一定做到。」
我满意地拍拍他肩膀。
「小李啊，你要是这事儿做得好，回头我和张叔叔说一声，给你再往上提拔提拔。」
小李直接笑成一朵花。
「祁小姐您放一百个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后来物业的人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说林恒果然不死心。
白天被拦了，就晚上趁保安犯困，悄悄摸进小区。
幸好他们反应快，直接给林恒逮了。
结果林恒手里居然拿着刀，还伤了两个保安。
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还双眼赤红地骂。
「祁梦，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祈知道这件事，以我的委托律师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
称林恒伤人未遂，已经对我的精神造成非常大的伤害。
林恒家里直接就慌了，他妈还特意找到我，求我放过林恒。
「小恒之前欠你的钱，我全都还上，你别告他行不行？」
她拿出来的钱还真不少，我大致看过，有个小十万。
估计就是林恒家里所有的钱了。
但我没收，把钱还给他妈。
「我不缺这么点钱。林恒，我一定要告。」
林恒最后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秦祈还很遗憾，说自己没能争取到更多。
我倒是无所谓。
林恒有了案底，以后日子只会更难过。
我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而我能重新回到平静的日子。
结果那天刚下班，就在公司门口看见一个人。
宋瑶堵着我的路，哭着跪在地上。
12
「姐，祁梦姐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回老家嫁给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求求你帮帮我。」
下班的时间点，周围人多。
宋瑶这一哭一跪，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她说她妈已经答应了媒人，要把她嫁给老家一个四十多岁的瘸子，只为了两万块彩礼。
她哭着说：「祁梦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难道你就忍心看我被送进火坑里吗？」
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
「这姑娘真可怜。」
「怎么还有这种爸妈啊，难道不是他们亲生女儿吗？」
「才两万就能救一条人命，如果是我，那我就帮了。」
我看了一眼说话的男人。
「那你给她钱啊。」
男人没想到我回看他，后退了一步，然后梗着脖子说：「看你的衣服和包都不便宜，两万对你来说又不多，给她怎么了？」
「你失去的只是钱，但她可是赔上了自己的后半生啊！」
一群人赞同地点头，让我救宋瑶。
宋瑶哭得更卖力了。
双眼红肿，脸色煞白。
还一个劲朝我磕头，原本白净的额头上都出现红印，抓着我的手哭喊。
「祁梦姐我发誓，只要你帮了我这次，我一定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求求你了祁梦姐，帮帮我。」
旁边那些人的声音更大了。
我却冷眼旁观，然后猛地抽出手。
「抱歉，我恶毒得很，没这个善心。」
在围观人群里，我还看见宋瑶的妈妈。
她生涩僵硬地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我。
见我发现了，还害怕地把手机藏了藏，艰难扯出一个笑。
不出意外，宋瑶当天晚上就把那个视频发给了我。
13
她说：「祁梦，这个视频要是发出去，肯定所有人都在骂你。但只要你给我五万，我立刻就把视频删了，怎么样？」
我还记得宋瑶之前告诉过我。
她说她想做律师，坚持正义，去帮那些处于弱势的女人。
才短短几年，她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甚至来敲诈我。
我过了很久才回复她。
「十万，视频彻底删了，不许留副本。」
她迅速回答：「成交。」
我给她转了十万块钱。
系统提示到账成功，宋瑶发了个笑脸给我。
「祁梦姐，你真是好人。」
我也笑了笑。
知法犯法，敲诈勒索。
宋瑶，你完蛋了。
我把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全都发给秦祈。
「秦律师，来活了。」
我现在都快成秦祈大金主了。
什么案子都往秦祈身上丢，他都说没见过我这么勤快给钱的老板。
秦祈消息回的很快。
「看不出来啊祁梦，你是要把他们俩都赶尽杀绝？」
我没这么坏。
原本只是想着和林恒分手，然后完全不管他们。
可惜我的冷处理，被他们看作是我好欺负的证明。
一个又一个，全都爬到我头上撒野。
既然这样，不如干脆一点。
全都送进去，让他们俩在牢里团聚。
14
那天拍了视频的不只宋瑶她妈，还有热心的围观群众。
正好那几天是假期，网友们闲着没事干，把视频热度刷上了第一。
无数人在底下谴责我，说我这种资本家就是恶毒没良心。
还有些性别为男，头像是自己自拍的账号。
在评论说——
「年纪轻轻就这么有钱，哦哟不知道是干什么工作的。」
「十有八九是干爹给的呗，看她这么年轻，长的又还行，不知道有几个干爹呢。」
「一看就是不安分的性子，反正我是不会娶这种女人的。」
这些评论看得我啧啧称奇。
仿佛在他们眼中，女性就不能自己获得成功，一切的财富和地位都是靠着别人得到的。
虽然我确实是投胎投的好，爸妈有钱又宠我。
但这世界上还是有清醒人的。
「热知识，有钱人家也生女儿，别张口闭口干爹，那会显得你很无知。」
「有钱就活该倒贴别人钱？哇这是什么道理，我也没钱你怎么不倒贴给我？」
「还说人家不安分不娶，拜托你能不能看看自己长的这副肥头大耳的样子，噗，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因为吵架的缘故，视频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直到几天后，宋瑶敲诈案开庭。
15
我还把之前一直资助宋瑶的记录都交给秦祈。
原本应该资助她到十八岁为止，但她实在可怜，父母不仅不给她一分钱，还每个月都找她要钱。
宋瑶那些半工半读攒下来的学费，基本都进了她爸妈兜里。
我劝过她，让她把钱自己留着。
但她只是哭着说：「他们是我亲生爸妈啊，我怎么能这样！」
我很无奈，但看她天天白水泡馒头，又觉得可怜。
所以直到和宋瑶翻脸前的一个月，我还在资助她。
每个月两千，除了生活费，还有一些结余可以用来买一些衣服和化妆品。
判决下来的时候，宋瑶站都站不稳，脸色苍白的要命。
她竟然还想扑过来，癫狂地掐我脖子。
幸好秦祈反应快，替我挡了下来。
宋瑶被带走，我看着秦祈脸上被她挠出来的长长指甲印，深吸一口气。
「秦律，好惨。」
秦祈没好气地看我一眼，突然戳着我的头骂我。
「你眼光可真够差的。先是林恒，又是宋瑶。」
我无辜看着他。
「那也不能怪我，以前他们也不是这个样子。」
人都是会变的。
林恒追我的时候，万事细心体贴。
追了我两年，我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选择资助宋瑶的时候，是爸妈带着我去贫困山区的小学。
昏暗的教室，瘦小的女孩儿。
但她读书的声音，是全班最大的。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我问她，读书以后想干什么。
她说：「我想做律师。」
或许是宋瑶那时候的表情太坚定。
坚定到什么东西，都挡不住她的目标。
所以我选了她。
只可惜，她还是被繁华世界迷了眼，忘了本心。
16
宋瑶敲诈案在网上热度很高。
因为有之前的视频加成，所以网友的战斗欲望非常强烈。
「我就知道这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求人就求人，居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就是故意想道德绑架吗？」
「小姐姐真聪明，被敲诈后知道报案，为她点赞！」
「恶有恶报啊！」
我看着那些评论，有不少都是之前视频底下骂我的人。
短短几天，就变了种说法。
宋瑶很聪明，知道互联网上的人只看片面真相，很容易成为自己手中的刀。
但她忘了，一旦把握不好，这把刀也会捅向自己。
还有热心的网友，扒出来宋瑶的家庭。
看着视频里矮小的土房，挤在一张床上的三个男孩儿，还有面如黄土的父母。
不少人都对宋瑶产生了同情。
「如果是我，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逃出去的。」
「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也有些人一辈子都陷于黑暗。」
「虽然可怜，但这也不是她害人的理由吧？」
「祁梦小姐姐为她做的难道还不够吗？又是资助又是帮她上大学，明明是宋瑶自己走错路啊。」
我没再看，把手机关了。
家里长辈知道我和林恒的事情，一边气的够呛，一边又说我太倔。
出事了宁愿自己顶着，也不肯和爸妈说一声。
见我和秦祈「同流合污」，他们又起了乱点鸳鸯谱的心思。
我俩非常无奈，又被家长叫出去吃饭，位置还安排在一起。
不过秦祈一直看着手机，还在打字。
我问他在干什么。
他说在吵架，还给我看了一眼。
是个男的，一直在发有钱人就该给钱帮穷人的评论，还指名道姓骂我。
秦祈居然和他吵了好几百楼。
我有点无奈：「这种人你理他干嘛呢？你越关注他，他反而更高兴。」
但秦祈看着我说：「但他骂的是你，我不想让你挨骂。」
他这样说，我居然好半晌没能回答出一个字。
然后才僵硬地低下头，小声说：「哦。」
17
听说宋瑶在里面积极改造，表现得非常好。
没过几年，就提前出狱了。
她还特意来见了我一次。
不像以前那样，总是皱着眉。
宋瑶穿着简单的白t长裤，头发利落地束成马尾。
她非常认真地给我道了一次歉。
「祁梦姐，对不起。」
她说她这几年明白了很多。
我根本不欠她的，帮她只是因为善心。
是她贪婪无度，不仅嫉妒我，还想害我。
她说她在监狱里补上了很多法律课程，过段时间就会去重新读书。
她会像当年和我说的那样，成为一名律师。
还俏皮地眨眨眼，说：「秦律现在名声大得很，听说是不少人的偶像，祁梦姐你可得小心点。」
我笑了笑，问她：「林恒呢？你还喜欢他吗？」
宋瑶摇头。
她说她其实没那么喜欢林恒。
之前抢走林恒，一是因为林恒看起来有钱，能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二则是想报复我。
她说：「我想让你知道，你也不过如此，你喜欢的男人我动动手就能抢走。」
宋瑶很不好意思。
「但是现在我明白了，男人根本就没什么用，人活着还得靠自己。」
我想，宋瑶比我更出色。
我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全靠着家里。
但她会靠着自己，成为很厉害的大律师。
我们又说到林恒。
他出狱后彻底颓废，面试过几次，但知道他有案底就全部拒绝。
现在直接就在家啃老，把他妈那点养老金全都嚯嚯了。
还被人带去赌博，连家里房子都没保住。
现在一家几口人缩在小出租屋里，是他妈用命逼着，才让他从赌桌下来。
宋瑶想了想，说：「活该。」
我笑着点头：「是啊，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