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淑芳见她沉默,以为是被她一语中的。
脸上顿时露出一分得意之色。
她说,“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个挺聪明的一个人,再加上有好的条件傍身,和白冰简直不是一个层次,不过我也挺欣慰的,这么几年,你一个人独挑大梁支撑这么久,将周氏经营的到现在,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的能力。”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只不过周悦,不应该的心软不能说明你是仁慈的,你怜悯白冰,却忘了她对你喜欢的人曾有过不轨之心,你可能经验尚浅,不太明白,真的喜欢过一个人却不得不放弃时,只要有机会,她仍然可以死灰复燃,而那种心思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懂么?”
周悦注视着钟淑芳,许久,却是淡淡地说,“我相信您说的也并不无道理,而我也很明白,但是该怎么做那是我自己的事,不过还是谢谢您的提醒。”
钟淑芳一听,立刻挑眉,“所以,你并不相信是不是?”
“没有,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别人是个什么人,我不愿意过多揣测,而白冰,我对她也并不了解,自然也不能自信地说她不是那样的人,可我相信的是我选中的男人,如果他连对外界最基本的抵抗都没有,我想我该质疑的,是自己的眼光。”周悦莞尔一笑。
钟淑芳倏地怔了下。
她好半天才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你就那么相信程竞之?”说着,眉头拧的更深,“周悦,你在商圈混了也有好几年了吧?难道就不知道,太过于相信一个人,是在把自己的底线露出来?”
面对钟淑芳的质问,周悦却并不太在意。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喜欢是棋逢对手,但爱是甘拜下风。我爱他,所以胜过一切。”
钟淑芳离开周氏大楼的时候,脸色是不太好的。
她一上车,直接吩咐助理,“去查一下白冰最近在做什么?”
等助理应下。
钟淑芳把目光看向窗外,最后落在了周悦所在的那间办公楼,她倏地一笑,“情比金坚是吗?你那么想,别人未必这么想。”
晚上周悦赴一个饭局。
都是平日里打交道的几个生意伙伴,所以喝不喝酒都无所谓。
等吃过饭,周悦就和他们在饭店门口分道扬镳。
孙海则去开车。
她拿着手机刚好看到程竞之给自己发的微信。
刚要回复,忽然听到几个男人谈话的声音。
“刚才酒桌上,我可看你一直盯着那个谢经理看,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调侃道。
周悦本能地朝他们看了过去,是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她并无意听别人谈话,于是兀自转过头去继续看手机。
然而下一瞬,她就听到另外一道声音徐徐响起,“那个谢贤长得还是挺标志的,公关能力也不错,一个女人愣是把我们几个大男人周旋下来了,这是我不得不佩服的地方。”
说着,戴眼镜的男人就立即笑了,“喜欢你就去行动啊?她不是在酒桌上说自己是单身么?要不返回去看看?我看她今天喝了不少,说不定还来个成人之美什么的。”
话说完,其他几个人纷纷笑了。
周悦挑起眉,她刚刚清晰地听到了谢贤二字,只是搞不清楚的是,这个谢贤是她认识的那一个吗?
就在这时,男人也似乎真的动了心。
不由摩拳擦掌起来,“那我去试试。”
旁人见他动真格,忽然,另外一个人拉住了他,“你还真去啊?”
“废话,说不定今晚上就不用回去了。”矮个子男人坏笑。
“那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可听说那个谢贤和齐氏集团的小齐总交往过,而且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你贸然去勾搭她,要是人家是有主的,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可不是谢贤这么简单的事了。”
他们还在争论着,而周悦已经迅速转身回了饭店。
显而易见,他们口中的谢贤就是齐邵明的前女友。
要找到谢贤并不难,周悦本身是这里的VIP,再加上谢贤是公关公司的,一问便知。
而周悦赶去包厢时,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呕吐声。
她蹙眉,但还是把门推开了。
果不其然,谢贤正趴在马桶上吐得死去活来。
虽然是一个侧影面对着门口,但周悦还是一眼认出,真的是她。
她低叹了一声,转身出去叫来服务员要来一瓶矿泉水。
走过去拧开递给她,“心脏动过手术不久,就开始喝酒,不要命了?”
闻声,谢贤倏地一顿。
下一瞬,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周悦,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周悦没理会她的诧异,将水往她面前又递了递,“漱漱口。”
此时此刻,谢贤真的确定自己没有幻觉了。
真的是周悦真真实实的站在她的面前,一点也没有假。
她缓缓接过水喝了几口,然后慢吞吞的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僵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悦仍然看着她,淡淡地说,“无意中听到有人谈论起你的名字,所以过来确定一下。”
随后她又道,“那群男人都是你的客户吧?什么时候回来的?看你的样子,应该上班有一阵了吧。”
谢贤又是一怔。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周悦,声音莫名的黯哑,“别和齐邵明说。”
“为什么?”周悦挑眉。
只见谢贤已经拿起座位上的衣服,她回眸冲她苦涩一笑,“因为我不要他可怜我。”说到这里,她偏头看向周悦,“方便送我回去一下吗?虽然催吐了,但是脑袋还是有点晕。”
见状,周悦没有再往下问,而是点了点头,“那走吧,我的车就在楼下。”
两人一下楼,孙海的车早已等候多时。
周悦帮她拉开车后座的门,谢贤低声说了句谢谢,就上了车。
等到周悦也坐上车以后,谢贤和孙海报了个地址。
接着就听谢贤说,“我父母生我的时候年纪都挺大了,而且就我一个女儿,所有的积蓄都花在培养我的上面,好不容易把我培养成了一个博士生,他们却老了。后来我母亲去世,就只剩下父亲和我相依为命,结果我因为那个手术,把他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所以,等到复原之后,我就出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