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脚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鹿瑶才暂时从害羞的情绪中解脱出来，视线下垂，一只胖乎乎的小奶猫咬住了她的裤脚，脑袋不停地蹭着她的腿。
她开心地抱起小汤圆，这小家伙每次一见她就喜欢黏在她身上，撸了几把猫，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是真的大，还没问这是哪儿，为什么季琛会恰好救了她呢？
“哥，这是哪儿啊？”环顾四周，皆是一尘不染的白，很是符合季琛的风格，不过也不像是酒店，不然小汤圆也不会在这里。
“前几年买的，不怎么住。”两室一厅，装修简洁，若是说这是季向明给他买的房子，鹿瑶是不信的，要是季向明给他了足够的生活费，季琛也不必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
像是看出了鹿瑶心中的疑惑，季琛淡淡地说，“我把之前打工的钱炒了股，用炒股赚的钱买的。”
唉，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同样的年纪，鹿瑶还在担心考不考得上大学的问题，人家都已经自力更生赚了个两室一厅了。
“哥哥怎么会在永恒啊？”
“看到你进了那种地方，不放心跟过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的声音，却让鹿瑶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谢谢哥哥救了我。”要不是他，自己早就……
“坐过来，”季琛看着她，“还没搽完就跑，明天是想被人担心吗？”这样的语气，傲娇中带着一点关心，就好像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兄长，责怪着妹妹调皮不懂事弄伤了自己。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潜移默化地变成了这样呢，她的世界里好像就只剩下他清朗俊俏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殷红微薄的唇。
他肤色略白，衬的嘴唇微红，平添了一份妖冶，明明是这样一个严肃淡漠的人，这一丝妖冶，却好像瓦解了那一份克制内敛，多了份温柔的气息。
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之间的距离变得只剩十几厘米，一凉一热的呼吸交织着，他专注着给她搽药，下颌微微绷紧着，浓密黑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浓浓的阴影。
季琛也有些意外。
现在他和她之间的氛围是他从未预料到的，以前，他很讨厌她，以为她占据了自己原本在母亲心里的位置，后来看到她其实过得并不好，连过个生日都要被别人利用，他依然怀疑她，怀疑她接近季家别有用心。
直到不久前，他才卸下心防。
如今，他们居然可以这样心平气和，没有剑拔弩张地面对着彼此，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季琛轻抬着她的下颚，一遍又一遍地在她没有受伤的地方压着棉签。
原因无他，这样近在咫尺的触碰，眼里全是她，呼吸里全是她的味道，令人上瘾的味道。
他要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领口露出的那一小节白皙的肌肤。
她不喜欢傅沉烨，还告诉他，要离傅沉烨远一点，却主动靠近了他，她大概不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偏执，阴郁，相似的人才会成为朋友，她看穿了傅沉烨，却算漏了他。
如果一直待在黑暗里，他也许会甘愿忍受孤独的滋味，可是一旦见到了阳光，他便不会放任她离开。
他克制着体内的冲动，猝然把手撤回去。
终于擦完药了。鹿瑶站立起来，“谢谢。”接着又道：“我的衣服呢？”
她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她的。宽大的白色衬衣笼罩着她，难怪她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她的衣服呢？
不对。
谁给她换的衣服？鹿瑶不禁拢了拢领口。
“我给你换的。”季琛开口，“闭上眼睛，没有看。”
“额，嗯……”没看，但是还是摸到了吧，要不要让他负责呢？鹿瑶邪恶地想。
看着季琛宛如冰块一般的俊脸，算了，这样的，好像撩不动啊，还是交给乔倪算了。
她没有看见，那只红彤彤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