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十二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到了裴月,但是梦里的裴月和认识的裴月完全不是一个人,而且,他们好像,都不记得彼此了!
刑十二气喘吁吁的跑着,他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反正很久,好像有人在追他,他的潜意识就是梁易,是梁易在追他,想要他的命,他一直记得,梁易要杀他。
终于,刑十二看到树林旁有一小屋,也不顾是否有人,径直而入,他需要喝水,也不知为何,冰城城郊连条河都没有。
刑十二看到桌子上的茶壶,也不用杯子,直接喝了起来。之后坐于桌边,打算休息一番,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女子的喊叫声:“什么人?”
刑十二回头,看到一女子衣衫不整的坐于床头,面露惶恐,忙将被子拉起。一男子赤裸着半身,眼睛里带着灼人气息,死盯刑十二,走到了刑十二面前。
刑十二来不及看男子的面容,赶忙捂住眼睛,面红耳赤的挤出一句:“对不住!”便往外跑。
“来人!”男子一声喝下,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不满。刑十二一阵慌乱,刚打开门,便被两名黑衣人摁住了。“押出去。”男子淡淡说道。
刑十二便被两名七尺大汉带出了小屋。
刑十二拼命挣扎,那两人却死不放手,摁在他肩上的手的力量反而更大了。
忽而,房门打开,适才半裸的男子从屋内走出。是裴月,刑十二笑着说:“怎么是你啊!”心里还有一丝高兴!
此时的裴月,以身着白色绸缎裳,脚踏皮质靴子,腰间配了三枚玉佩,头顶白玉冠束发,手执丝锦折扇,扇间画一女子,慵懒卧于塌上,似是惆怅万般,与他万分相配。
“这又是哪出!”
刑十二不解,怎么又到了这里,这些奇奇怪怪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名黑衣人看到那男子,忙说:“少爷。”
那男子上下打量着刑十二,见刑十二衣衫褴褛,,冷笑一声道:“可叹这面容姣好,如此狼狈,却有些浪费了。”言语中夹杂着对刑十二的轻蔑。
刑十二将信将疑的说道:“你没事吧!”
裴月摇了摇扇子,绕着刑十二走了三圈说道:“坏了我的事儿,你说我有没有事!”
刑十二忙接话:“不是,裴月,你……”
不等刑十二说完,裴月打断了刑十二的话,傲然说道:“今日你坏了我的事儿,就别想好好的离开。我裴月,从来都是斤斤计较。”说完后,裴月打开扇子,大摇大摆的转身而去:“你们安顿好扶桑姑娘,之后再把这位公子带回裴氏公寓二楼,休得惊扰公寓的夫人们。”
刑十二怀顾四周,荒芜一人,自知一时难以脱身,便只得先跟他们回去,到了裴氏公寓二楼再做打算。
熟悉的裴氏公寓,熟悉的裴氏公寓,熟悉的二楼,刑十二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裴月的心里有什么秘密,是刑十二不知道的,是瞒着刑十二的!
坐在二楼的房间里,下人们准备了八珍玉食、锦罗玉衣。刑十二目不暇接,现在这个裴氏公寓的东西确实琳琅满目,吃的用的都为上等品,比他在裴氏公寓看到的,奢侈太多。
不过想到刚刚目睹裴月与女子衣衫不整的样子,刑十二的心中突然觉得裴月不务正业,怎么和他认识的裴月不一样,难道不是一个人,这个裴月不配有这般好的待遇,世间多少正直之士,住的、吃的、用的,都不如这位好色少爷的一半,真是不公!
刑十二正看得出神,只听外面的下人说道:“荀夫人,您不能进去,少爷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只听那荀夫人道:“狗奴才,凭是少爷带回来的,我便该替他瞧瞧,快开门。”
下人道:“可是少爷吩咐了……”
荀夫人好言道:“我瞧瞧便走,你开门就是。”
那下人也是为难,只得开了门,走进来的是一位柔情绰态、仙姿玉貌的女子,年纪与林蓉和应觉儿相仿,却比他们精致美丽,刑十二看得眼呆,众人都跪下作揖:“荀夫人安。”
刑十二虽不识那女子,但刚刚听到的那些话,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不对啊,裴月什么时候有夫人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只听那个荀夫人说:“作为裴月的侧夫人之一,我应该来看看你!”
刑十二皱着眉头,裴月居然有不止一个侧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刑十二的心里还有一丝难过!为什么听到裴月有夫人,怎么就这么难过,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荀夫人拉起了跪在地上的刑十二,冁然一笑道:“这个公子勿须多礼,今日只是来瞧瞧公子可缺什么,少什么。若是缺了少了,你跟下人们说,让他们添置了就是。”
刑十二忙摇头,微笑道:“夫人说笑了,这儿的衣服美艳无比,食物可口不凡,这些便足够了,何来缺了少了的。”
荀夫人握着刑十二的手,虚与委蛇的笑道:“那便好。”而后又道“公子怎么称呼?”
刑十二小心翼翼回:“刑十二!”
荀夫人又道:“可是大都人,家在哪条街?”
刑十二看出这荀夫人不是来问缺什么少什么,是来问其底细的,为了不生事端,便小心翼翼的道:“小人家住南边,并非大都人。”
荀夫人接言道:“家中都有何人?”
刑十二不想引发诸多琐事,回道:“只我一人,来大都投亲,不想亲戚以故!”
荀夫人还想问,不想裴月摇着扇子笑逐颜开的走了进来,众人看到裴月忙行礼,荀夫人也立即行礼。
裴月见荀夫人在此,忙说道:“夫人今日倒是闲暇。”说着示意众人免礼。
荀夫人起身笑道:“少爷说的什么话,十二公子是客,为人妻者,自应该来瞧瞧,不要怠慢了才好。”
裴月坐在桌边,喝了口茶说道:“今儿也瞧见了,夫人一向事儿多,府上诸多事物都由你和墨玉打理,这会儿应该还忙吧!去忙吧!”
可话音刚落,那荀夫人突然转头,脸一下子变成了梁易的样子,邪魅的笑着,拿出了一把刀子,直戳刑十二的心脏,冷冷的说:“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