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尚仁下了飞机,使劲儿摇了摇头,打算把嘴里的酸味甩掉。
结果倒好,这一摇头更恶心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袋,蹲下开始吐。
“呕~”
转瞬间,方圆十米之内再没有一个人影。
好不容易站起来,却是蹲的时间太长,眼前直冒金星,差点又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来到卫生间,他刚拧开水龙头,打算洗把脸,却见旁边一个美女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惊恐。
“流氓!”
“啪!”
双腿正在发麻的肖尚仁,被这一掌彻底扇倒在地。
他赶忙手脚并用,爬出了女卫生间。
“该死,我怎么就忘了看。”
洗漱干净的肖尚仁走出卫生间,摸着泛红的腮帮子,看着标识久久无语。
“这鬼标识特么谁能看清楚。”
标识上画着两个酒瓶口,哗哗地倒着液体。
一个瓶口斜向下45°,另一个垂直向下。
“这初来乍到的,开局不利啊。”
他在机场里换了两千元的港币,这才拖着行李走了出来。
“师傅,去这个地址。”
肖尚仁找到一辆出租车,递给司机一张纸条。
将近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在一处三层豪宅门口停了下来。
晕头转向的肖尚仁付了二百元的车费,提着行李下了车。
“港岛的消费就是高啊。”
他感慨着,看着眼前宅子气派的门头,战战兢兢地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门开了,里面是个穿着小马甲的老者。
肖尚仁拍了拍衣服,换上一副自认为最友善的笑容道:“请问这里是李健仁先生家吗?”
“肖先生是吧,请进。”
老者把肖尚仁带到一楼的会客厅,然后就恭敬地退了下去。
会客厅里,李健仁正穿着一身睡衣,安静地看书。
肖尚仁心头一震: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儒商?单是这气派就够咱学好久的。
随即,他脸上堆满笑容,向李健仁微微鞠了一躬道:“李总,不知您把我叫到香港有什么事呢。”
“啪。”
李健仁把书本一下合上,打量起他来。
肖尚仁腰都算了,也不见李健仁说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站直了腰。
直到这时,李健仁才开口道:“你这身行头不行呀,明天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
正说着,那个老者用托盘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少爷,肖先生,两位请慢用。”
说着,老者弯腰倒退了下去。
肖尚仁睁大了眼睛。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少爷?
难道李总还是世代豪门?
李健仁看着肖尚仁眼中的震惊之色,满意极了。
真不枉我刚才假装看书那么长时间,坐的我屁股都疼了。
这个时薪二十的佣人就是好用呀,一会儿得多给点小费才行。
他心中得意,看向肖尚仁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来,坐。”
“尝尝俄罗斯地道的咖啡。”
肖尚仁受宠若惊,双手捧起了杯子,杯里咖啡竟然还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他浅浅尝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
肖尚仁皱了皱眉头,暗道我冲一袋板蓝根都比这个好喝。
可能,还是自己境界不够吧。
李健仁见了,浅浅一笑。
“喝咖啡不能心急。”
“里面有一块糖,我们要慢点喝,这样才能品尝到回甘的滋味。”
“就和我们做人做事一样,先苦后甜。”
“肖先生以为呢?”
肖尚仁肃然起敬,由衷道:“没想到李总年纪轻轻,竟然能领悟到如此真谛,可见李总家产非凡。”
李健仁哈哈一笑,右手用力一拍桌面,把肖尚仁吓了一跳。
“好!”
“既然肖先生认可这个道理,那我就可以放心地把这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了。”
“事成之后,我答应你可以做我制衣厂的厂长。”
“不知肖先生意下如何?”
厂长?!
港资制衣厂的厂长,据说都是挣年薪的。
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呀。
“那太好了。”
他一句话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李健仁找他要做什么事?
他悚然一惊,心里念头急转。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怎么就答应他了?”
“万一他让我杀人放火怎么办?”
“难道,传说中的雇佣兵和杀手是真的?”
肖尚仁看向李健仁,脸上重新堆满笑容。
“李总真是太客气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就行。”
“还什么厂长不厂长的?”
说着,他悄悄咽了下口水。
“好像自己能被李总看中的,也就是拍照技术了。”
“他许了这么大的承诺,难道是要我去拍案发现场?”
想到这里,肖尚仁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房顶。
港片里,案发现场不都是在楼上的浴室吗?
“咕咚。”
这次咽口水的声音,就连李健仁都听到了。
“李总,我恐怕……”
李健仁奇怪地看向他。
“你恐怕什么啊?”
“你怎么啦,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他掏出手帕递给了肖尚仁。
“你都不问问我让你去做什么吗?”
肖尚仁一听,腿都开始抖了。
这就来了!
“不需要问,我知道的越多,没得就越快。”
李健仁心里嘀咕:这人脑子有泡吧,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皱皱眉道:“我直说了吧。”
“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参加明天的时装比赛。”
肖尚仁紧张了半天,一听不是自己担心的事情,顿时放下心来,满口答应:“那就好那就好,没有问题。”
过了几秒钟,他才跳了起来。
“什么,时装比赛?”
“李总啊,我没有比赛经验呀。”
肖尚仁苦着脸,今天都带上了哭腔。
自己怎么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危险,但是比去拍案发现场更难!
李健仁看到他的表情一会儿一个样子,也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做,还是要坏事吧。
只不过,自己手头除了他,也没有别人更合适了。
“这样吧。”
“事成之后,你厂长照当,年薪两万,怎么样?”
李健仁再次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两万,后面四颗零对吧?”
肖尚仁从商多年,对数字还是敏感的,很快就意识到这笔钱的意义。
“那好吧,我可以试试。”
“两万五。”
“保证完成任务。”
“那好,这是比赛资料和你的任务,你一会儿买身像样的衣服,自己找个酒店住下,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