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也是吓了一跳,捏肩的手都停了,脸上热度攀升。
但比起春花,她胆子似乎稍大些,或者说对自家峰主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了解更深。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也有些发飘。
“峰主,检查修去静室或者外面空地不就好了吗?何、何必进屋里……”
楚怀看着二人羞窘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还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温,轻轻捏了捏春花滚烫的脸蛋,触感滑腻。
“傻丫头,检查修为,尤其是深入探查灵力运行,自然需得静室,免受外界干扰。”
他理由冠冕堂皇,指尖流连,又转向夏荷,在她光洁的下巴上轻轻一勾。
“本峰主亲自为你们检查,乃是你们的造化。”
“怎么,还不乐意?还是说……心里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他最后一句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热气几乎喷到夏荷耳边。
夏荷脖颈都红了,羞得直跺脚,却不敢躲开,只能嗔怪地瞪了楚怀一眼。
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杀伤力。
春花更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峰主这话分明就是故意逗她们!
什么检查修为,哪次检查不是被他折腾得……
哎呀,不能想!
楚怀见火候差不多了,不再逗弄,但态度却不容拒绝。
他站起身一手一个,揽住二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带着她们往别墅里走。
“行了,别磨蹭。”
“修为之事关乎道途,岂能因白日黑夜而耽搁?”
“本峰主说何时检查,便何时检查。”
他语气恢复了峰主的威严,只是那眼神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放心,本峰主自有分寸,定会好好帮你们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春花和夏荷半推半就,心如擂鼓,脸颊烧得厉害。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明媚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别墅内光线略显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楚怀身上淡淡的药香与阳刚气息的味道,让二人心跳得更快了。
楚怀将她们带到内室,这里布置得舒适而私密,一张宽大的云床占据中央。
“好了,放松。”
楚怀松开手转过身,脸上的戏谑稍稍收敛,但眼底深处那簇火苗却燃烧得更旺。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两名羞怯的少女,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外袍腰带。
“让本峰主看看,我的春花和夏荷,这些日子到底修炼得如何了。”
……
摇光峰顶的检查进行得如火如荼,峰主别墅内春意盎然,与世隔绝。
而天玑峰主殿内,气氛却与那明媚阳光截然相反,冰冷压抑得如同数九寒天。
梁秋水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前案几上原本摆放整齐的文书玉简,此刻略显凌乱。
一只上好的灵玉茶盏倒在一边,淡金色的茶汤洒出少许,她却浑然未觉。
她胸中的怒火和被轻视的憋闷感,正随着时间推移而愈演愈烈。
目光死死盯着殿门外,仿佛看向玉衡峰的方向。
韩立这个该死的男人!
昨夜传讯,石沉大海。
她还能勉强解释为他或许在忙,或是没想好如何回复。
可今日在主峰大殿凌霄宗的人走后,诸位峰主陆续离开,她特意放缓脚步,甚至给了韩立几个眼神。
那厮却像瞎了一样,与秦铭随口扯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化作遁光离去,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向她这边扫一下!
这分明是故意的!
梁秋水感觉自己脸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曾几何时只要她稍加暗示,韩立那色中饿鬼便会心领神会,甚至迫不及待。
如今呢?
她天玑峰不过是暂时遇到些挫折,出了两个叛徒,这男人便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吗?
势利眼!墙头草!
梁秋水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
她只觉得一股邪火在五脏六腑间冲撞,烧得她心烦意乱。
没了韩立和玉衡峰在暗中的支持与呼应,她在接下来的宗门权力博弈中,将更加被动。
陈雪燃那边态度不明,其他峰主多半在看她笑话!
“师尊。”
梵溪清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梁秋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进来。”
梵溪步入殿内,敏锐地察觉到师尊情绪极差,以及案上的狼藉。
她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禀报。
“师尊,凌霄宗云鹤真人一行已经离开,不过他们留下了一名弟子。”
梁秋水皱眉开口。
“留下了一名弟子?什么意思?”
梵溪立刻仔细解释起来。
“是一名女弟子,名为云瑶,观月境七品修为。”
“云鹤真人说此女天资尚可,久慕我七星宗道法玄妙,特留她在宗内学习交流一段时日,望我宗不吝指点。”
“依弟子看此举名为学习,实则有二……”
“一为眼线,留在七星宗方便凌霄宗就近观察动向,尤其是关于焚天宗之事以及我宗内部恢复情况。”
“二为质子,表明他们此番合作诚意,同时也意味着……”
梁秋水冷冷接话,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意味着我七星宗,也需要选出一名合适弟子,送往凌霄宗。”
这是大宗门之间结盟或合作时常见的手段,互派弟子既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相互制衡。
留下的人质,同时也是最直接的情报渠道。
“云瑶现在何处?”
梁秋水问。
“暂安置于客院,由外门执事陪同。”
“云鹤真人离开前特意提及,希望此女能有机会领略各峰风采,尤其是天玑峰和摇光峰。”
梵溪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梁秋水心中一动。
特意点明天玑峰和摇光峰?
看来凌霄宗对七星宗内部并非一无所知。
将眼线质子放到这两峰眼皮子底下,既能近距离观察,或许也有挑拨或加深两峰矛盾的意思?
毕竟多了一个外人,很多事情就更需要避讳,合作起来也更别扭。
“呵,倒是打得好算盘。”
梁秋水冷笑。
留下这么个烫手山芋,还是个观月境七品的年轻高手,放在哪儿都不省心。
放在主峰?
陈雪燃估计不乐意完全接手。
放到其他峰?实力弱的镇不住,实力强的各有心思。
梵溪请示。
“师尊,该如何安置此人?”
梁秋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现在自己一堆破事,韩立那边关系僵冷,还得应付这个外来的姑奶奶!
“先让她在客院待着,以礼相待,但限制其活动范围。”
“没有我的手令或副宗主明确指示,不得让她随意进入各峰核心区域,尤其是后山、藏书阁、丹药楼等地。”
梁秋水吩咐道。
“另外通知下去,峰内弟子近期谨言慎行。”
“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在外人面前多说,尤其是关于李朗、林若若,还有之前袭击之事的细节!”
“至于摇光峰……”
梁秋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必我们主动去通气。”
“此事陈副宗主必然知晓,云鹤既已点名,她自会安排。”
“我倒要看看,楚怀那小子这次还能不能继续装死躲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