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有年龄资深的人上前仔细看我的镜子，说道：「真是如此！此等神物，价值连城！而且在龙族中是权力的象征，可号令百兽。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我惊呆了，有些无措地看向姜敛。
他却微微勾唇，发丝轻扬，浅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目光温和又深情。
我慌乱地移开眼睛。
此言一出，更是引来众人惊叹：
「这样贵重的东西……五皇子殿下竟然直接给她当镜子梳妆？」
「这才叫价值连城吧，你看那个庶女还在那显摆琉璃珠，两个根本没得比。庶女还就是庶女，眼界和嫡女没法比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龙王都给他了，他真的是废子吗……」
最后一句差点让姜泫当众破防，此时他早已脸色黑如锅底。
我当然知道他现在肯定气愤无比，上辈子因为比不过五皇子被嘲笑，这辈子当然迫不及待地想要比过他证明自己。
如烟的笑容更是凝结在脸上，听着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半晌都不知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两人只能在众人奇特的目光中灰溜溜离开。
7
坐在床上等待姜敛回来的时候，我莫名有些紧张。
等到盖头被掀起来后，我的眼中映入了一张脸。
在昏暗的灯光下姜敛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双含情眼漫上了湿意，是醉了酒，看起来更加勾人心魄。
大红的衣领被他微微拽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在这一份惊艳中更多了几分魅惑的风情。
姜敛慢慢坐在我的床边，浅色的瞳孔里倒映的全是我。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我浑身僵直了一般无法动弹，在他即将吻上我的时候，我偏开了脸。
察觉到我的回避，姜敛握拳低声一笑，他的笑声也很好听，耳朵听来酥酥麻麻。
我有些恼怒：「你笑什么！？」
姜敛似笑非笑地说：「你不愿，我不逼你，不过娘子得补偿点我什么吧，嗯？」
他竟然看出了我心中的别扭，上辈子付出一颗真心被人如此辜负，我现在再难轻易去交付给任何人。
我别扭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姜敛一下子笑弯了眼，一下子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他轻轻地说道：「娘子喂我吃东西好不好？」
我耳尖微红，捻起一颗红枣喂到姜敛的嘴边，姜敛直勾勾地盯我，红红的舌尖伸出来勾走食物，却不经意地触碰到我的指尖。
我感觉浑身仿佛都过了电一样颤栗。
我有些微恼，迅速爬上床躺下，声音大地一听就像是虚张声势：「我要睡觉了！」
淡淡的檀香气逐渐包围了我，我感觉到姜敛也躺上了床，当我浑身僵直时，他却是直接挥灭了蜡烛。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真的说到做到，在我不愿的时候不碰我。
胡思乱想之际，一双手直接揽住了我的腰，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处。
我咬牙切齿地想，这条淫龙，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勾引我！
8
前世的这个时候，大批蛇妖进军龙族边界，屏障摇摇欲坠。
往年的时候，加固屏障向来是拥有神女命格的人的责任，但是上一任神女已然陨落。
这任务就落在了当下有此命格的人身上。
龙王将我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便是讨论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法。
龙王看着我，严肃地说道：「如湘，孤听闻你是神女的命格，神女之人，一向神力巨大，可解百难。」
「所以，孤需要你为孤加固龙族的边界。」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庶妹就急急忙忙地说道：
「陛下，这件事交由臣女来做吧！」
龙王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并非神女命格，如何有神力能够做到？」
姜泫上辈子是见识过如烟如何利用我的神力来大放异彩的，有这样一个立功的机会，他当然不愿意错过。
姜泫满脸自信，说道：「父王，臣可以为如烟做担保，她绝对能够完成这件事的。若是不行，儿臣甘愿承担任何结果。」
看着姜泫这样笃定，龙王也有些不确定了。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道：「父王，既然妹妹这么笃定，不如就让她去试试吧。」
龙王这才松了口。
庶妹在路过我的时候，满脸得意：「嫡姐，你可别以为这样会让我出丑！我告诉你，我早就有了办法，这次，我绝对会把你比下去！」
我皮笑肉不笑，你所谓的办法，不就是偷换别人的命格为己所用。
在正主面前炫耀偷来的东西，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我还就等着你把我比下去呢，毕竟站得更高，摔得更惨。
如烟利用我的神力后，顺利将边境加固，刚开始百姓们还对她各种嘲讽不相信，经此一事后，便对她崇拜信仰得死去活来。
而我和姜敛，则是奉龙王旨意来接他们回龙宫。
看到我靠近她后，如烟冷冷一笑，我还没有碰到她，她就顺势倒在地上。
「嫡姐，我知道你对于你是神女命格，陛下却派了我来不满，气我抢了你的功劳……」
「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姜泫脸色阴沉，快步走到我前面，一掌将我击飞。
「放肆！竟敢对孤的太子妃这般无礼！」
我被打得猝不及防，却惊觉自己落入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
我抬眼看去，只瞥见姜敛精致锋利的下颌。
姜敛黑了脸，当场就想要反击回去，我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示意地向他摇摇头，看着我坚定的目光，姜敛这才慢慢收敛了怒气，黑着脸没再说什么。
9
周遭的百姓见证了这场闹剧，顿时愤怒起来。
有人冲我大声嚷嚷：「你什么身份啊！？也敢对太子妃无礼！你不知道她为我们加固边界立下大功了吗！？」
「听说仙君预言她是神女命格，但为我们百姓做实事的是太子妃啊！她就是个空有名头的骗子吧！」
「怕是仙君说的神女一直都是太子妃！她仗着自己的嫡女身份才抢了这个名头！如今还要来欺负太子妃！」
百姓们激动得脸都红了，纷纷指责，若不是有卫兵拦着，恐怕要直接冲上来找我算账。
姜泫更是神色不屑：「孤以为，当初仙君所言可能的确有误。五皇子妃到如今都没有利用神力做有利百姓的事情，反说太子妃，日夜辛苦只为保护百姓安宁。」
姜泫这话着实会调动人的情绪，百姓们更加气愤，一个个对我破口大骂。
「太子妃才是我们的神女！」
「你给我们滚啊！你安的什么心？明明知道神女要为我们百姓做事，还要为难她！你是存心要害死我们吗！？」
如烟躲在姜泫怀中得意地看着我，用嘴型对我说道：「看清形势吧，你永远也比不上我！」
……
世人都称我德不配位，十分善妒。仙君曾经预言的神女也不是我，而是太子妃。
他们建立起庶妹的雕像，将其摆在神女庙人人供奉。
一时之间，如烟的名声惊动四海八荒，人人只要提到她，都是一顿夸赞。
风光无限。
可是偷来的东西，一时风光也就罢了。
绝不可能一世风光。
10
回到寝宫，姜敛脸色特别难看，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我被他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我还没有生气，反倒他比我的反应更加剧烈。
我靠近姜敛，我靠近一步，他就离我远一步，抱着手不肯理我。
这是生我的气了？
「气我不让你为我出头？」
我歪着头，轻声说道，想要看清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结果下一秒，姜敛就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炯炯有神，那毫不遮掩的心疼的目光却看得我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
「仙君怎么可能会出错！我才不信她是神女！还有什么善妒，明明是你那庶妹才善妒吧？」
听到他对我坚定不移的维护，我心中微微一动容。
原来不是生我的气，是在乎我被人这样污蔑，心疼怜惜我。
我握住姜敛的手，眼中的目光坚定：「谢谢你……但这场戏，我需要你和我陪他们演下去。」
姜敛的目光微微一顿。
……
龙王大悦，举办宴席为如烟庆功。
如烟才是神女的消息早已传遍，人人都对姜泫羡慕不已。
许多人来恭维姜泫，说他慧眼识珠，有这样的神女作为妻子。
太子之位配他简直名副其实。
姜泫面色春风得意，上辈子他被人嘲笑了那么久，这辈子的扬眉吐气简直让他心情愉悦。
果然，娶如烟就是正确的选择。
有人恭维他道：「我还当五皇子捡了个大便宜，娶得这样好命的嫡女为妻，如今看来简直是笑话哈哈哈哈……」
「废子配空有名头的嫡女，也算天生一对了……」
姜泫听着，得意地看向我和姜泫。
我但笑不语，且让他们得意去吧。
此功绩以后，龙王对如烟大为赏识，立马交由她去祈雨的任务。
近日龙族大旱，民不聊生，急需祈雨来助使五谷丰登。
11
龙王命令我和嫡姐一同去神女庙，如烟一身神女的神服，脸上妆容精致，雍容华贵。
我在她的身边就显得逊色许多。
乌压压的群众跪在地上，他们疯狂朝着庶妹磕头：「神女殿下！我们知道您有广大的神力，我们快吃不上饭了，求您祈雨救救我们……」
「是啊，神女殿下大慈大悲，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如烟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众民的朝拜，她神色得意：「那是当然！只要你们供奉我，我必定保佑你们安居乐业，锦衣玉食！」
龙族百姓们连忙给她的神像供奉香火。
我出声道：「你就这么确定自己有能力能够祈雨吗？你就不怕到时候下不来台？」
如烟冷冷一笑：「怎么？担心我一个庶女比你过得光鲜亮丽，害怕了？」
我丝毫不慌：「毕竟偷来的东西，用着难免有不顺手的时候。」
如烟脸色一白，她抖着问：「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我没有再回答她。
不一会儿，祈雨仪式开始了。
我看着如烟脸色慌乱地看着万民朝拜，她的身前是百姓，她的身后是千万位王公贵族。
我勾唇一笑：「系统，呼叫一下。」
【滴滴——加载完毕。宿主请问需要反交换系统做些什么？】
「使用反交换，换回属于我的命格。」
【已收到，正在执行中……】
【执行完毕，已换回成功。】
如烟开始了使用神力进行祈雨，但是好一会儿过后，却没有天降大雨。
有人开始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没有动静啊？是神女太累了吗……」
如烟看到毫无动静的天空，有些慌乱了，她连忙说道：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姜泫皱眉看着现场的情况，手紧紧地攥起来了。
然而事情却并不像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不远处，高高的山顶「轰隆」一声，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随之而来的，是高温岩石混合着滚滚的岩浆，势不可挡地朝着百姓们的农作田地袭击而来。
有人目眦欲裂地嘶吼道：「是火山！火山爆发了！等到岩浆落下，我们不多的庄稼要被毁掉了！」
有人双眼通红，激动地质问：「你不是为我们祈雨吗！？为什么雨没有求来，反而引来了火山爆炸！？」
「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女吧！？
你要把我们都害死吗！？」
12
看到这个情形，如烟满脸苍白，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上。
如烟害怕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姜泫脸色一瞬间褪去了血色，他着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拍案而起，飞至如烟的身边。
「各位乡亲们，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许是太子妃身体不适，请诸位再给她一个机会……」
可是，民愤一起，谁又能阻止得住，姜泫的话，简直无疑是火上浇油。
要不是有士兵拦着，他们简直要冲上来打他们了。
「你们两个死骗子！什么神女！要我们的供奉，还差点害死我们！」
「简直是毒妇啊！把这种事情当做儿戏，就是死了也难逃罪责！」
百姓们十分激动，争先恐后地朝着如烟和姜泫扔鸡蛋和烂菜叶子。
姜泫和如烟被砸得满身狼狈无比，尤其是姜泫，他简直气得发抖。
像他这种生来高贵的天之骄子，何时受过这种气。
一时之间，上辈子因为子嗣被众人嘲笑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眼前，姜泫双目逐渐变得猩红。
下一秒，他不再控制自己，灵力四溅，将周围百姓震得摔倒在地，更有甚者，伤势严重。
于是哭声阵阵：「太子打人啦！伤害百姓啊！这种人怎么配当我们的君主啊！！！」
「陛下都不管的吗！？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我们的太子！！」
听到他们的声音，姜泫仿佛才回过神来，看着他所做的事情，他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
13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当我转头看向姜敛时，接收到我的眼色之后，姜敛轻轻一点头。
随即他飞身而去，飞到火山山脚，运用强悍的灵力展开一张巨大的屏障。
滚滚的岩浆被屏障格挡住，没有再毁坏百姓们的庄稼。
有人跪倒在地，喜极而泣：「看！那是五皇子殿下！他为我们挡下了岩浆！」
「是啊！这种人才能被称作一国之主啊！」
姜泫不可置信地看过去，五弟一直以来都是废子，灵力低微，如今这是哪来的这么澎湃的灵力幻化屏障！？
我飞身至他们的祈雨台，刚刚在系统说成功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通体温热，这种熟悉的感觉，那是神力！
我默念几个决，九尾狐图腾在我身后升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百姓们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失声道：「这才是神女！这才是神女吧！她在为我们祈雨！」
「看！下……下雨了！居然下雨了！！！」
几乎在我念完的一瞬间，倾盆大雨直直落下，在这早已干涸的土地上砸起一阵阵的水花。
同时，岩浆被这大雨浇灭，姜敛见状，收起灵力，直直地朝着我看过来。
雨幕中，我们二人都被淋湿，却在这片昏暗中第一眼看到彼此。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赞许，心跳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我勾唇，微微一笑。
百姓们哭笑着磕头：「多谢神女殿下！多谢五皇子殿下！」
「是你们救了我们啊！」
……
这场祈雨过后，百姓们联名上书对太子妃和太子极力讨伐，要求革去太子的太子之位，扶五皇子上位。
同时他们一起砸了神女庙，坊间到处传言，这种骗子就该判处死刑。
龙王也是震怒，不过思及太子这么多年功绩，还是给他留了一条退路。
若是五皇子能够生出高等白龙，就册封为太子。
而这段时间，太子和太子妃幽禁寝宫，不得随意外出。
14
没有姜泫和如烟的日子，我和姜敛这段时间着实是快活。
我看着在梨花树下的姜敛，他微微倾身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小憩，长发随风飘扬，梨花花瓣落在他的脸上。
简直是一幅美得令人窒息的画卷。
我几乎看得有点愣神。
画卷上的人却突然睁开眼，原本锋利的目光在触碰到我的时候变得温柔。
他笑意盈盈地朝我走过来，轻轻牵起我的手。
「怎么？被你夫君我帅呆了？」
可惜一开口就全毁了。
我黑着脸，一下子打开他的手，哼道：「少自恋了！」
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是他哈哈大笑的声音。
……
再次听到如烟的消息，就是她怀有身孕的时候，龙王召集我们聚餐。
看到她，我差点没能认出来，面黄肌瘦，看起来没少吃苦。
肚子却比之前圆润了不少。
姜泫这段时间也是神经紧绷，他知道，他这一胎必须要是白龙，否则，他的太子之位就难保了！
她看到我后，冷冷一笑，说道：「姐姐你不是神女吗？不是说好孕体质吗？怎么？我都有身孕了，姐姐还没有吗？」
我平静地回答：「是呢，就是没了某些东西，不知庶妹会生出什么来。」
如烟脸色有些慌乱，却还是说：「就算你是神女如何？太医说了，我这一胎十有八九就是白龙！」
我面无表情，心中甚至还觉得可笑无比：「你又这么确定了？看来你是忘记上次祈雨的事情了？」
如烟气得脸色通红，一巴掌想要扇过来，嘴里还咆哮着：「都是你这个妖女！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术！都是你害我出丑！」
我难能惯着她，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你贪恋太重才落到这种下场！偷我的东西，你还很嚣张啊！？」
如烟被我打得脸直接偏过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居然打我！你敢打我！？我可是太子妃！」
我冷笑：「很快就不是了。」
15
姜泫脸色难看地走过来：「如湘！你又在刷什么花招！？如烟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
姜敛挡在我面前：「怎么动不动就是我的皇妃刷花招呢？你怎么不多多问问你那皇妃？啧啧啧，为了所谓的名声做出这种骗人的事……」
姜泫脸色黑如锅底。
突然，我却感到了一股呕吐感，于是我就「呕」了出来。
姜泫以为是我对着他，脸色更加阴沉，看起来气得不轻：「如湘！你什么意思！？」
我很想说什么，可是强烈的呕吐感又让我「呕」了出来。
龙王看到我这幅表现明显不对，连忙说：「还不快传太医！」
等到太医来后为我把脉，不一会儿，他就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回陛下，五皇子这是有喜了！」
姜泫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他没想到，我居然也这么快有身孕了。
龙王闻言哈哈大笑：「看来孤是一次可以得两个皇孙了！」
「不对……」
太医眉头一皱，姜敛一脸担忧，连忙问道：「怎么了？有何不对？」
「我刚刚在数胎数……五皇子妃这是罕见的九胎！」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生出九胎！？」
话音刚落，姜泫就不可置信地大声喊道。
毕竟一孕九胎，这在龙族几乎是没有的现象。
被质疑诊断有误的太医黑了脸，他没好气道：「怎么不可能？虽说概率小了点，但往前也不是没有这种现象。太子殿下何至于质疑老夫的医术？」
姜泫脸色惨白地摇头，分明前世我只是生下了一条低微的小蛇，分明好孕体质是如烟，我怎么可能怀上九胎！？
待众人散去，姜泫憎恶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你怀上九胎又如何？又不是怀上了九胎龙！」
我笑笑：「不劳太子殿下担忧我怀的是什么了。」
「到时候若是生出十条小蛇，我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16
回到寝宫后，姜敛小心翼翼地扶着我。
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不禁被逗得噗嗤一笑。
姜敛脸色一红，本就艳绝的脸上显得更加动人：「谢谢你，如湘。我们能有孩子，我真的很高兴。」
「原先我是对子嗣并没有太大感觉的……但是……一想到这是你为我生的孩子……」
他慢慢坐在我的身边，那双眼睛此时是微微闪着光的，「我就很期待。」
我几乎想要落泪，前世，我怀子的时候，姜泫满脑子都是要我生下高级灵兽。
他从未关心过我的感受。
这种被人在乎着的感觉，真好。
一转眼，就到了生育的时间，因为我是好孕体质，几乎和如烟是同一天生育。
没过多久，一声声龙啸声震耳欲聋，四海八荒的人都为之震惊。
因为我，足足生下了九条金龙。
在龙族中，颜色越罕见，等级就越高。
世人之所以说白龙高贵，是因为几乎史上没有几条金龙。
金龙千万年难得，若是说谁能一胎生下九条金龙，在以前可是要被贻笑大方的。
可现在，我却实实在在地生下九条金龙。
龙王惊喜不已，普天同庆。
四海八荒内也为之震惊，毕竟龙族已经许久没有产出这种高级龙了。
同一时间的如烟，在一声声撕心裂肺中，却只生下了一条小虫。
没错，不是白龙也不是狐狸，而是一条普通的小虫。
这甚至都比不上我上辈子所生的小蛇。
就算是花上千百万年的时间去修炼，也永不可能化龙。
几乎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再加上听见我九条金龙的消息，姜泫怒火攻心，大声嚷嚷着：「这怎么可能！明明是白龙的！明明应该是要生下白龙的！」
看到小虫和如烟，他眼里满是厌弃，眼眶逐渐变得通红。
不顾如烟的哭泣和苦苦哀求，他一掌击穿如烟的胸膛，取出她的金丹吞下。
然后一把三昧真火烧了寝宫。
而如烟的尸体就躺在地上，一双眼死死地睁着，盯着姜泫的方向。
17
姜泫走火入魔了。
龙王震惊又气愤，连忙派五皇子去制服他。
我后来才知道，龙王一开始就知道他天赋异禀，灵力充沛。
这些年废子不过是个幌子，为了保护姜敛不受姜泫的迫害。
这一瞬间，却觉得姜泫十分可笑。
他寻求了两辈子想要得到高级子嗣顺利登基，却没想到，龙王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他当龙王。
我跟着姜敛一起，他想要阻止我，我却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亲自来解决，我难消心头之恨。」
……
姜敛缠斗之际将姜泫制服，我看着他那张脸，又想到了上辈子小蛇在临死前希翼的眼神。
他到死还在期望着他的父王来救他。
恨意汹涌，我掏出狐族第一灵剑，神力注入灵剑之中。
下一秒，他被我穿透了胸膛。
我看着他死死盯着我，最后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兜兜转转，你所做的孽，还是要偿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