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没想到楚怀琪会怒了,一脸担忧的看着王嬷嬷,冷声呵斥:“王嬷嬷,你还不快跟五皇子解释清楚?这酒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呢?”
王嬷嬷忙不迭的解释,然,楚怀琪铁了心的想要周氏难堪,自然不可能会听她的解释。
众人面前,皇后也不好太维护一个低贱的老奴仆,她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伤口已经冲洗干净了,那么就赶快解释清楚吧!”
黎箬走到王嬷嬷身边,不客气的抓住了她的手臂,将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
虽然还有血不断的溢出,不过,众人只要不是个瞎子的,都能够看清楚血是自一条平整的伤口溢出来的。
“刚刚臣女去了母亲的院子,听到二妹在里边摔东西。便好心的问王嬷嬷,是不是二妹跟母亲又发生了什么口角!毕竟二妹实在是太任性,怎料,二妹却突然冲了出来,拽着臣女便坐在了地上。”
闻言,王嬷嬷赶忙道:“不是这样!”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黎箬眸中快速浮上几许的冷霜,“之后,二妹就嚷嚷着臣女害的她小产。”
黎箬每多说一个字,周氏的脸色便跟着沉一分。
她千叮万嘱,要黎彩蝶沉住气,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黎彩蝶竟然真的这般莽撞!
“如果真的是臣女将二妹推倒在地的话,臣女怎么可能会帮忙喊人?王嬷嬷,那么多人都听到了我当时喊得很大声,且,异常焦急,你若是红口白牙的将黑的说成白的,可要掂量掂量!”
王嬷嬷被她那双透着寒意的黑眸锁着,喉间如同哽着什么东西,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黎箬挑了一下眉尾,继续说道:“臣女见二妹身下干干净净的,便生了疑,而就在这时候,王嬷嬷却划破了手腕。”
“大小姐,你根本就是污蔑!那血是二小姐小产所致,至于老奴这手腕上的伤,那也根本就是被二小姐咬伤的!”
黎箬兀自摇摇头,这死鸭子嘴硬,说的怕就是王嬷嬷这类人。
即便她已经将话说的如此清楚,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她还是如此坚持的为黎彩蝶说话!
若是换做她,铁定会当即将一切都推到黎彩蝶的身上,即便周氏会记恨她,可那也比帮着黎彩蝶继续欺瞒要明智很多,起码,能够保住一条小命!
“王嬷嬷,如果二妹真的小产,那么,为何不敢让御医诊脉?”黎箬已经失了耐性陪着王嬷嬷在这里继续说下去,想要快些收工回去吃吃喝喝。
王嬷嬷眼睛骇然的瞪大,“二小姐、二小姐她是因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
“你的意思是二妹因为受不了刺激,所以疯了?”黎箬目光越发的咄咄。
楚怀玉一开始还想要将脏水往楚怀夜的身上泼,不想,这黎箬现在这般伶牙俐齿,仿佛一开始就在故意引着王嬷嬷往坑里跳。
王嬷嬷紧抿着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黎箬挑了一下眉尾,“若是二妹真的疯了,那倒是好事儿!刚刚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可是说了,如果是我谋害了皇家的骨血,那铁定是死罪难逃!”
周氏现在是真的急的不轻,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即便心里乱成了麻,也一定不会丢下黎彩蝶一人待在将军府,被黎箬给钻了空子。
欺君之罪毕竟是大罪,更可况这一次闹得还这般大!
“皇后娘娘,蝶儿怕是真的受了刺激,还请皇后娘娘从轻发落!”
皇后脸色极沉,迟迟没有开口。
事已至此,她已经可以肯定,黎彩蝶的确是假孕,不管她今日此举到底是何意思,终究是想要算计黎箬。
倘若被太后知道她是假孕,怕是自己也会被连累了。
倒不如就索性让黎彩蝶装疯生活下去好了!
“一会儿本宫自然会让御医去给黎彩蝶诊脉,如果真的证明她是得了癔症,那本宫自会安排人送她暂时离开京城,好生休养!如果证明她是假孕,这欺君之罪,其罪当诛!”
周氏的心随着皇后这话跟着狠狠的沉了下去。
如果蝶儿因此被判了砍头的大罪,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皇后娘娘,蝶儿这么知礼懂事,怎么可能会犯欺君大罪?”
对上周氏那双泪眼迷蒙的眼睛,皇后不耐的粗喘了口气,“太子,先随本宫回去跟太后解释清楚这件事儿。”
“皇后娘娘!”周氏生怕黎彩蝶会真的砍头,赶忙失声唤道。
“本宫已经说了,如果真的得了癔症,会送她先行离开京城!”
这话已经说的如此清楚明白,周氏若是再听不懂,皇后觉得,她也没必要出手了!
周氏眨了眨眼睛,刚刚她实在是太担心,竟然没有听懂皇后这话里的深意,此番对上皇后愠怒的双眼,她竟然就听懂了那话。
皇后与楚怀玉先行离开,冯嬷嬷看了眼黎箬。
黎箬冲她淡淡一笑,冯嬷嬷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跟上了皇后与楚怀玉。
楚怀夜道:“今日这事儿闹得这般大,本王先去宫中,免得被一些人占了先机。”
黎箬颔首。
楚怀琪离开之前,冲黎箬眨了眨眼睛。
楚怀夜轻咳一声,楚怀琪撇撇嘴,推着楚怀夜离开将军府。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周氏一脸愠怒之色的就要抬手甩黎箬一巴掌。
怎料,手腕竟然被黎箬精准的抓住。
“周梅芳,我以前包子,受你的气,可不代表我会一直如此!你想要打我之前,最好想想清楚,我可是未来的靖王妃,你若是不怕脑袋搬家的话,尽可以打!”
周氏眼睛瞠了瞠,万万没有想到黎箬竟然会如此声音森寒的跟她说话。
“反了!”她怒声呵斥。
黎箬似笑非笑的道:“只能怪你那宝贝女儿不长脑子,她活该!当然了,就算你这狗奴才很精明,但又有什么用呢?”
她勾唇,笑的越发邪恶。
“还有,有这时间,还是去看看你那小产的宝贝疙瘩吧!”言罢,黎箬抬步离开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