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若是说没有这想法,你定然不会相信!”
楚怀玉在开口之前,反复思虑过,若是否认,楚怀琪这么精明的人必然不会相信。
若是承认,必然会被他拿捏住把柄,若是被他反咬一口,那对自己反而不妙。
所以,他只能说这样的一句话,让楚怀琪自己去深思。
这样,即便日后闹得大了,他也能为自己找借口开脱。
楚怀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太子,当初可是你自己先跟黎二小姐勾搭在一起的,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还对她念念不忘?”
只是这样气怒不已的一句话,已经让楚怀玉肯定了他的猜测——楚怀琪的确是对黎箬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诡诈之色,只要他动了这心思,那就好办了!
“五弟,你也是父皇的儿子,为何他一个残废就能够封王,而你却依旧庸庸无为?”
楚怀琪眉心皱的更深了几分,薄唇也紧抿成一线。
楚怀玉暗自观察着他的神色,又加了一把火。
“五弟,我们联手,只要能够助我一臂之力,那么,以后荣华富贵也好,心之所向也罢,我都会极力帮你达成所愿!”
以前楚怀玉见了楚怀琪都是自称“本宫”,方才这话,他改变了自称,这亲疏关系一目了然。
楚怀琪始终没吭声,一双眸子也让人难辨喜怒。
楚怀玉不由心下一突,在他眼中,楚怀琪一直是一个没有什么用处的绣花枕头,长相比女子还要妖娆的废物。可正是这样一个废物,他竟然难以看穿他的心思。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攥,看着楚怀琪的目光也幽深了几分。
就在楚怀玉的耐心几乎被耗尽之时,楚怀琪终于缓缓的抬眸。
“我会好好考虑,尽快给你答复!”
“五弟!”
在楚怀琪就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唤出声来。
楚怀琪顿下脚步,扭头看向他。
“五弟,今日一事我希望你能够做到你知我知,若是传扬出去……”
楚怀琪自然知晓他这没有说完的话里的话,轻嗤一声,“放心好了!”
*
很快,楚怀玉与楚怀琪秘密见面的事情就传到了楚怀夜的耳中。
黎箬不是一个脑子愚笨之人,看着暗七跟他附耳说着什么,他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准确来说越来越沉冷,她便隐隐的猜到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且,与楚怀琪有关!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黎箬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楚怀夜蹙着眉峰,“没什么。”
“别瞒着我,跟五皇子有关?”
虽是问句,不过语气很肯定,让楚怀夜着实吃了一惊。
“这些事情本王可以解决!”
“阿夜,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失了人心的话,以后无论你怎么修补,都不可能修补好的道理?”
亏得他自诩聪明,能干,却是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楚怀夜望入她写满了“关切”的眼眸,抬手覆在她的脸颊上,“本王心中有数,你莫要担心!”
!
黎箬是真的很想揪着楚怀夜的领口好好质问他一番,到底他心中楚怀琪算什么。
可她不敢!
“你不相信?”楚怀夜眉心又皱的深了几分。
“我信,可是,就算你能耐再大,你现在跟五皇子的关系还是出了问题,若是被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她是真的气狠了,掐腰,戳着他的额头。
睨着她这样一副严肃的样子,楚怀夜嘴角微挑了一下。
“你别笑,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问题!”
男人之间的友情想要建立起来不容易,若是失了楚怀琪这个助力,他的以后真的会布满荆棘。
闻言,楚怀夜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深邃了几分。
黎箬气恼不已,无比认真的说道:“你若是还这样不走心,那你现在就走!”
“行,本王会找时间跟阿琪说清楚!”
闻言,黎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她粗喘了口气,“不如就现在好了!”
“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明日吧!”
“楚怀夜,你真的是……”她气得哼了一声,竟是将给他倒的茶水端起,一饮而尽。
“好了,莫气。”
黎箬觉得自己就是操心的命,他都不着急,自己急的什么跟什么似的。
“若是这一次你没有听从我的劝告,那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要管了!”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他笑意深深的睨着她。
她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什么不至于,很至于!”
现在他们三个人就是一条船上的战友,是同舟共济,可以将后背留给对方的人,但是楚怀夜却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得他与楚怀琪的关系恶化,这真的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行了,明日本王一定会跟他好好说!”
她没应声,只粗喘了口气。
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皇宫之中一旦入了夜,便异常寂静,甚至连琴曲都不曾听到。
楚怀夜觉得有些无聊,且黎箬现在情绪不好,对弈也总是输给他,便让宫女去给自己找了一架古琴,“让本王看看你练的如何。”
黎箬依旧皱着一张小脸,“没心情。”
“箬儿!”
“我说了没、心、情!”
“那你想怎样?”
“我只要想起五皇子那孤寂沧桑的背影,便觉得心中一阵阵泛酸。”
这古时候的男人一旦生的比女子还要妖魅,必然会遭到众人嘲讽,尤其楚怀琪还是皇子。
他的内心早已经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别人不曾承受的苦痛,偏生,这个跟他向来交好的兄弟还因为一个女人跟他心生芥蒂!
楚怀夜觉得黎箬是真的气着自己了,握着她的手将她抱在腿上,“本王答应你,明日一定会好好跟阿琪说,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并不是楚怀玉随意就能破坏的!”
黎箬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时辰差不多了吧?”
楚怀夜询问了一下时辰,颔首。
黎箬从他怀中站起,来到琴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