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努力的想要弄清楚真相,可是,真相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找出来的?
风来,尸臭味更加浓重。
她喉间哽咽的厉害,深深看了眼馨儿,对着空气唤了一声,“暗六。”
空气的剧烈波动之后,暗六现身。
黎箬压抑着胸臆间的怒火和悲悯,吩咐她去给馨儿买一副棺材,材质可以不用太好,银子她回去之后会给她。
暗六深深看了她一眼,脚尖点地,快速的飞掠离开。
很快,棺材铺的人便将棺材送来了这里,并且,暗六还带来了两个拿着铁锨的乞丐。
他们众人沉默无声的在山坳里挖着泥土,空气之中,泥土的味道混合着尸臭味,是黎箬闻过的最难闻的气味。
“已经挖好了!”一个乞丐说道。
黎箬最后看了一眼馨儿,将她放入棺中,命人将她埋葬。
暗六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再度回了怡红楼,心中多了几许的敬佩之意。
难得王妃如此心善!
黎箬才刚刚来到怡红楼,怎料,变故再生,竟是被京兆府的捕快给扭住了肩膀!
“你们想要做什么?”
“别多嘴,你涉嫌谋杀,跟我们去一趟京兆府!”
京兆府的捕快来了怡红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黎箬也不争辩,只冷声道:“我长着腿,不用你们推搡着!”
捕快倒也没有为难她,松了手。
黎箬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与一众捕快去了京兆府。
京兆尹看到是黎箬的时候,懵了一下,想到上回楚怀夜对她的态度,脸上急忙现出了几分的谄媚笑意。
黎箬看了眼红娘,沉声问:“京兆尹,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娘来之前也没有想到黎箬跟京兆尹竟然这么熟悉,甚至,京兆尹还有讨好的意思,心头一突。
她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指着黎箬,语气急切的道:“京兆尹,就是她!”
红娘之前跑到京兆府外面击鼓鸣冤,他自认此事性质十分恶劣,不曾想竟然跟黎箬有关!
黎箬冷冷的睇着红娘,“红娘,这饭可以乱吃,可是话却不能乱说,你若是污蔑我谋杀的话,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红娘想,既然现在事情已经闹到了这地步,那就像是箭在弦上,不发不快!
她梗了梗脖子,怒目瞪着黎箬,“颜姑娘,你跑到我的怡红楼,口口声声说要给姑娘们治病!谁能想到你竟然是个半吊子,非但没有将人治好,反而还逼死了馨儿!”
这话根本就是在往黎箬身上泼脏水,还是那种根本就不好洗干净的脏水!
黎箬被人冤枉并不觉得可怕,可怕的是那个背后指使红娘冤枉她的人是谁,她并不清楚!
不过,转念仔细想想,她得罪的人是不少,但也能够大抵猜出来,毕竟,能够在如此短时间里让红娘跳出来指认她的人不多!
黎箬眸中的冷色愈浓。
被那样冰冷的目光锁住,红娘心悸不已,却又必须逼着自己壮着胆子去将这戏给演完!
“颜姑娘,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实在是看不惯了!”
黎箬没吭声,扫了一眼京兆尹。
“王妃,您还是解释一下吧!”京兆尹躬身,语气依旧恭敬。
王妃?
红娘一脸的难以置信,愣愣的看着黎箬。
黎箬笑眯眯的看了眼红娘,在这样危急的时候,她这样的笑容看在红娘的眼中有些让她发憷。
“没错,是我主动跑到怡红楼要给姑娘们诊病的!”
黎箬这话堪落,京兆尹面上五官抽了抽,“王妃,这一般大夫都不愿意给青楼女子看病,您这是……”
“没事儿找事儿?”黎箬笑着反问。
京兆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未语。
黎箬轻呵一声,“我就想问京兆尹一句,既然你们都知道大夫不愿意给青楼女子看病,那么,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还要跑到青楼去逍遥快活?”
她这话掷地有声,脸上的冷色也越发浓重,让人止不住的就心肝乱颤。
红娘舔了舔唇,催着京兆尹,“京兆尹,您若是因着她的身份维护她的话,妾身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反正我们这些青楼女子命贱,死了也就死了!”
这话说的无可奈何,不过,也是一种煽动。
京兆尹明显有些动容,嘴巴动了动,却又碍于黎箬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
“红娘,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何草草的将馨儿姑娘的尸体丢在乱坟岗?”
红娘眸眼倏然瞪圆,“王妃,您可不能红口白牙的胡说八道啊!明明厚葬了馨儿,怎么就说妾身将馨儿丢在乱坟岗呢?”
黎箬止不住的就笑出了声。
明明是她厚葬了馨儿,红娘竟然说是她厚葬了馨儿!
看起来,这背后的人这一次是铁了心的想要将她玩死了!
好,很好!
黎箬紧紧的咬着后牙,她这人就是这么的矛盾。
别人越是想要打压她,她越是想要反抗!
既然别人认定这脏水泼在了她的身上,她是洗不干净了,那她还就要洗干净!
现在是各说各的,京兆尹一时间也不好定夺,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完全束手无策。
这时候,师爷拿着一张便笺进来。
京兆尹看了眼,眸色倏然变了数变,竟然是太子亲笔!
要命了!
黎箬很认真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下不由一突。
眸光凝注在他手中的那张便笺上,黎箬一下子就猜到了这幕后的主使是谁!
楚怀玉还真的是不死心!
“王妃,现在您的嫌疑最大,只怕在此事没有了结之前,您只能暂时待在下官这京兆府了!”
话音堪落,便听到一阵轮椅转动的声音。
楚怀夜周身气压极低,眸光咄咄的锁着京兆尹的眼睛,让京兆尹的心止不住的就“怦怦”乱跳不止。
“下官见过靖王!”京兆尹跪在地上。
若是以前,楚怀夜自然会免了他的这些俗礼,但是,今天,他明显怒了,竟是迟迟没有出声。
红娘也头低垂在地上,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黎箬并没有感觉到半分的轻松,很明显,楚怀玉污蔑她,就是想要引着楚怀夜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