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几天,黎彩蝶成了残废的事情便传得沸沸扬扬。
周氏数次想要冲出去看看黎彩蝶的情况到底如何,奈何守门的小厮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黎箬每日的事情就是继续研究医书,或者是晚上等着楚怀夜过来,两人在棋盘之上厮杀一通,接着两人同榻而眠,说说话。
“黎彩蝶那件事是你让人传扬出去的?”楚怀夜落下一子。
黎箬凝眉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两子,落子后,抬眸,俏皮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般了解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黎箬笑笑,“等过两天,这忠义侯府真的会被我闹的鸡飞狗跳!”
“你啊!”他修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眸中尽是宠溺。
“过两天我这边也有消息了。”
黎箬颦眉,探寻的看着他。
“没什么,继续下棋。”楚怀夜勾唇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黎箬蹙眉看着他,想了好一会儿,依旧猜不到他这只狐狸到底安得什么坏心思,只撇撇嘴。
*
黎香菱看着面前这碗黑漆漆的汤药,眸中一片黯然。
“三小姐,其他那些姨娘小姐喝了大小姐给开的药,神清气爽的,老爷今天又问起了您有没有喝药。”梧桐小声的说道。
黎香菱想了想,喝了一口,被那股子苦味给闹的姣好的五官略有些扭曲。
“三小姐,奴婢给您准备了蜜饯。”梧桐赶忙将蜜饯递给她。
含了蜜饯,冲淡了口中的那股苦味。黎香菱吁了口气,冲她摆了摆手。
梧桐有些为难,“三小姐……”
“拿走,如果父亲问起,你就说我已经喝了。”黎香菱眉眼充满了不耐。
梧桐有些心疼那碗药,出了外面,“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黎香菱太了解梧桐的性子,刚刚那样做,无非就是想要梧桐帮自己试试药。
“梧桐!”她轻唤了一声。
梧桐神色骤然一变,赶忙擦了一下嘴角,吐了吐舌头,缓解一下嘴巴里的苦味,小跑着进去,“三小姐有什么吩咐?”
“今晚我要练字,你一会儿帮我研墨。”
“啊?”
梧桐一脸震惊,这练字不都是白天练吗?怎么就变成了晚上?
“你听不懂我的话?”黎香菱外人面前一副温婉大方的样儿,可人后也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儿,梧桐自然不敢忤逆她,低声说道:“奴婢只是怕三小姐熬夜。”
“无妨。”黎香菱扫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直折腾很晚,梧桐连续打了好几个呵欠,并没有什么异样,黎香菱不禁想,难不成自己真的是戒心太重了?
“三小姐,已经很晚了。”梧桐瞪着一双盈满水雾的眼睛,提醒。
黎香菱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奴婢还要伺候三小姐。”
“我让你先下去。”黎香菱没好气的斥道。
梧桐早已经困倦不已,巴不得赶快回自己的房间,快些会周公。
一夜很快便过去,楚怀夜在天亮之前悄然离开了忠义侯府。
日头渐高,沈清欢着人给黎箬送来了邀请函。
黎箬蹙了蹙眉,拆开看了眼。
“暗六,随我去一趟三妹那儿!”
暗六的扑克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异样,“王妃有什么,可吩咐属下过去通传。”
“你通传,她未必会去,你随我一同过去。”
黎彩蝶彻底的落了败势,成了一个只能依靠轮椅的废人,这也算是给黎香菱来了一个杀鸡儆猴,她若是聪明,一定不会再跟她明着产生什么矛盾争执。
暗六虽然不赞同,不过,还是随着黎箬来到了黎香菱那儿。
昨晚折腾到很晚,黎香菱今天起的晚,黎箬去的时候,她正在对着铜镜描眉。
听到脚步声,黎香菱颦眉,“大姐怎么亲自过来了?”
黎箬目光在黎香菱的脸上快速扫过,“三妹这眼圈之下清淤之色怎么如此之重?可是最近休息不好?”
“谢谢大姐关心。”
黎香菱虽然心中存着戒备,不过,黎箬做足了表面功夫,她自然也不会黑着一张脸,否则,只会落人话柄。
“三妹最近可有服用我给三妹开的方子?”
黎香菱点头。
“若是服用的话,不可能脸色还是如此灰暗啊!”黎箬依旧牢牢盯着她的脸。
黎香菱抬手覆在脸颊之上,颦了颦眉,暗忖:她的脸色当真如此不好吗?
抬眸觑了一眼梧桐,她昨晚也同样跟自己折腾到很晚,而且,她整日养尊处优,吃着精致菜肴,也不需要做什么粗活累活。
反而这脸色还不如梧桐!
想着那碗药,黎香菱自然会往那上边想。
黎箬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黎香菱,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缕的情绪变化。
黎香菱发现了她的目光,赶忙将揣测的目光从梧桐的脸上收回,“大姐来只是为了问药的事情?”
黎箬摇头,将邀请函放在桌子上。
黎香菱踟蹰了片刻,这才拿起,展开看了一眼。
“沈小姐送来的赛诗会邀请函?”
黎箬颔首,“上边写着的是我与三妹的名字,所以,如果三妹不想去的话,那么我这便差人去通知沈小姐一声。”
上回沈清欢与黎箬在凉亭里沆瀣一气怼黎彩蝶的事儿可是让黎香菱至今记忆犹新。
她这个庶女,最擅长的除了察言观色之外,再有就是趋利避害。
一个是忠义侯府的嫡女,一个是忠勇侯的嫡女,这两个人联手若是想要算计她一个小小的庶女,那真的是让她全无招架之力。
所以,黎香菱自然拒绝。
她的反应在黎箬的意料之中,黎香菱与黎彩蝶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个善忍,一个遇到事情就如同点燃的炮仗。
上回若不是事关五姨娘,让黎香菱无法忍耐,她也不会跟黎箬撕破了脸。
但是,她既然已经料到了这这种结果,那么,又怎么可能会给黎香菱拒绝的机会?
“三妹这是身体不舒服?”黎箬眉心皱的更深了几分。
黎香菱摇头。
“我可是听说这赛诗会都是京城才女才会去的,虽然不清楚沈小姐怎么会送来邀请函,不过,我想还是去比较好,毕竟可是一个展露才华的大好机会。”黎箬好心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