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着她那一脸的沉肃,楚怀夜强自憋着心中的笑意,“来人,送王妃回忠义侯府!”
听到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黎箬懊恼无比。
“你到底什么意思?”
楚怀夜挑眉,眸中兴味愈浓,“本王只是让王妃晚上等着本王,王妃想到了哪里?”
噗——
黎箬闻言,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
“狐狸!”
“你刚刚说什么?”楚怀夜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她。
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黎箬好汉不吃眼前亏,决定回去。
直到夜幕降临,黎箬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借故跟咏荷还有张嬷嬷学女红,赖在她们的房里不肯出来。
咏荷见时辰不早,忙劝着,“大小姐,您该歇息了!”
“不!”
因为慌乱,这一个字,有些尖利。
咏荷眸中的诧异越来越浓,“大小姐,您怎么了?”
黎箬揉了揉额角,张嬷嬷顿时脸色微变,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热啊!”
与咏荷对视了一眼,张嬷嬷就要下去帮黎箬准备姜汤,却被黎箬给拦了下来。
“大小姐,您若是哪里不舒坦,一定要告诉老奴!”张嬷嬷甚为担心。
黎箬想着不能让她们跟着自己一同担惊受怕,索性便拿着自己绣的跟蜈蚣爬一样的花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进门,她的眼睛猛地瞪圆。
“你——”
“你手里的那个是什么?”楚怀夜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起身,向着她走去。
黎箬异常慌乱,向后退去。
楚怀夜面具下的眉心一拢,眸中多了几许的不悦,“本王是洪水猛兽吗?”
黎箬硬着头皮将东西递给他,只是一眼,楚怀夜便笑出了声。
“这是你绣的?”
黎箬一脸不悦,一把抢了过来,“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这双手长得这么漂亮,为何女红那么难看?”
黎箬撇嘴,“之前伤了手,左手不好使!”
“哦?”
听着他这微微扬起的一个单音字,黎箬心紧。
“你真的伤了右手吗?”
黎箬不敢跟他对视,眸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片刻后,楚怀夜扬了一下眉尾,“好了,本王也不打探什么了,你若是愿意告诉本王,日后定然会告诉的!”
黎箬猛地抬眸,烛火映在她的眼中,如同碎波点点的湖面,让人一眼,就能被吸引住。
“谢谢你的宽容!”
楚怀夜牵了她的手,“那么,咱们走吧!”
“去哪儿?”
“秘密基地!”
“你……”
黎箬知道白天自己误会了他,他不是楚怀玉那个人渣,怎么可能会做出婚前折辱她的混蛋事呢?
这般想着,她又想要跟他道歉。
然,在她开口之前,楚怀夜却竖指点住了她的嘴唇,“没必要总是道歉,说谢谢,太见外!”
黎箬愣愣的看着他,点点头。
楚怀夜揽着她的腰身,几个提纵便跃出了忠义侯府,只是须臾,便到了秘密基地。
上回他就说过,要带着她来这里钓鱼,此时月色皎皎,整个秘密基地里,一片静谧。
他就那么站在河边,月色洒落在他的身上,身材颀长,肤色白皙。
黎箬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身影,竟是觉得他是那么的俊美,一时间,看直了眼。
恰逢他扭头看过来,一双沉眸宛若天穹的灿星,那么的灼灼。
“本王好看吗?”
黎箬匆忙收回了视线,笑着道:“我钓鱼的技术还算好!”
“哦?”他扬眉,“你似乎有很多跟以前不太一样的地方。”
“是吗?”
纵然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可是,那眸中一闪即逝的慌色,还是被他捕捉了个清楚。
“箬儿!”楚怀夜突然握住了她的双肩,眸光灼灼的凝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宛若世间最强的X光机,可以看透她的灵魂,击溃她所有的掩饰!
她不敢跟他对视,眸光移到别处。
下巴被他捏住,他迫她与自己对视。
“不管你变成了怎样,只要是你,本王都喜欢!”
这话,堪称是黎箬听过的最有毒的情话,她眨了眨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楚怀夜嘴角缓缓的上扬,下一刻,直接贴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很缠绵,但黎箬依旧可以感受到浓浓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一吻结束,当唇片分开的时候,黎箬清楚的看到了他眸中的自己。
脸色绯红,眸若秋水!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动情的样子。
楚怀夜揽着她的脖颈,与她贴了一下额头,“本王的王妃就好像是一味毒,可以深深潜入心中,五脏六腑,可本王却不想解毒!”
黎箬静静的感受着他喷在自己脸上的灼热呼吸,心又开始胡乱跳动起来。
楚怀夜笑笑,“好了,不耽误时间,否则的话,做不成烤鱼了!”
虽然刚刚黎箬已经变相的承认自己会钓鱼,但楚怀夜还是又简单说了一下钓鱼的要领和秘诀。
两人在河边坐着,同时抛出鱼竿,然后楚怀夜双臂枕在脑后,静静的看着如墨天穹,间或时不时的会看看她!
感受到他的目光,黎箬颦眉,探寻的看他眼,“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之前本王不是说过,本王中了王妃的毒,所以,这都是毒发之时的症状!”
“噗嗤”一声,黎箬笑出了声。
“有没有人说过,你说情话的时候,真的是让人酸牙?”
“还真没有,本王不跟别人说情话!”
他话落,长臂一伸,将黎箬拽入怀中。
黎箬猝不及防撞在他的胸前,鼻子有些酸胀,“你不是要钓鱼吗?”
“嗯,是在钓鱼!”
“那么,如果鱼咬钩了,你不及时拉上来的话,岂不是跑了?”
“没那么多讲究!”
黎箬是真的无语了,他这是什么钓鱼方法?
难不成学姜太公?
可鱼又不傻,吃了饵,自然就会跑掉啊!
楚怀夜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勾了一下嘴角,“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黎箬枕在他的臂弯,也懒得去理会揣测他的心思,只是静静的看着天边的圆月,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