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淑闻言,顿觉后脊梁骨一寒,记忆瞬间就被宋清衍拉到了那段记忆中。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她急中生智扯出了这么一个谎话,她这会儿恐怕得和她娘一样被埋在树下。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但你要给我一个接触她的机会。”李云淑道。
宋清衍闻言,眼神眯起,一脸戒备地看着李云淑,问:“你有想耍什么花招?”
“世子说笑了,难道你觉得我不见她就能让她对您回心转意吗?”李云淑反问。
宋清衍被李云淑问的语塞,虽然他很不想让眼前这个女人继续接触叶依棠,但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如若过不接触,她又如何让棠儿回心转意呢?
可棠儿连他都不愿意见,又怎么会愿意见李云淑呢?
“这个机会,我给不了你。”宋清衍说这话时候,语气里透着连他都未曾察觉的挫败感。
李云淑闻言,笑道:“不用世子给,再过几日便是裴相生辰了,到时候肯定会大宴宾客,郡主和裴小姐是闺中密友,届时她肯定会前往,而世子只需要在那一天带上我就是了。”
经李云淑提醒,宋清衍这才想起前几日收到的请柬,好像就是裴相家的。
一想到自己又能见到叶依棠了,宋清衍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只是一想到李云淑还在,他将那份喜悦强行压下,随后冷声道:“这次如果还不成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宋清衍也不管李云淑,迈步离开了这里。
看着宋清衍渐行渐远的背影,李云淑的眼神再次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怜悯和嘲讽。
这一次她和叶依棠将会是最后一次交锋,而她会亲手了结了对方。
到时候,她会让王爷送她逃离这里,至于丰勇候府,那个埋了死人的地方,实在是没什么可留恋的。
至于宋清衍和叶依棠,李云淑根本不在乎。
而且她之所以觉得宋清衍可怜,就是因为宋清衍对叶依棠的态度。
谁都能看出郡主和世子没有可能了,可偏偏世子自己看不清。
不过无所谓了,不管是世子还是郡主,日后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临走之前,李云淑看了一眼天边刚升起不久的明月。
她该去找王爷商量逃跑的事宜了,否则等事成之后,她可就没法离开这里了。
暮色四合,一个穿着斗篷的女人从苏宴住的地方匆匆离去,她手上还拎着食盒。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意宁。
从皇宫离开后,苏意宁直奔肃王府去了。
一开始,肃王府的守卫还拦着她不让进 ,直到她让出自己的身份,才进到王府中,在书房里看见到了叶溯。
此时的叶溯,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颓废。
苏意宁没有理会更没有在意叶溯疲惫的皮囊,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你让我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苏宴也已经把东西吃了。”
原本还沉浸在失去金家助力这一悲惨情绪中的叶溯一听这话,眼睛当即就亮了:“真的吗?你确定他把点心都吃了吗?”
“也没有都吃完,他剩了一点,说是让我带回来吃,我没敢吃。”苏意宁说着,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叶溯打开食盒,发现里面只剩下几块点心后,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公主啊,你做的好啊!这件事你当居首功!”
苏意宁没空听叶溯夸奖自己,她冷着脸,道:“你把我送出东庆,否则苏宴一出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苏意宁听着叶溯这说了还不如不说的话,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叶溯见苏意宁生气了,当即笑道:“公主,莫要生气,本王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说了要保你太平,那就一定会保你太平,如今天色不早了,公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免得驸马对公主起疑,你知道的,他是楼弃的人。”
苏意宁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叶溯说得对,眼下她得尽快回去。
就在她走到书房外,准备迈步出去的时候,叶溯又开口了:“公主,咱们可是要办大事的,驸马身份特殊,留在身边早晚都是个祸害,本王建议您尽快处理掉驸马,别让他成为我们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苏意宁闻言,脚下步子一顿。
她扭头看向叶溯,冷笑道:“害苏宴你找我,如今害驸马你也找我,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傻子,你说什么我就会做什么?”
“公主,本王只是提了个小小的意见而已,至于做或者不做,那就全凭公主的意思了。”
看着叶溯脸上那极具迷惑性的笑容,苏意宁扯了扯嘴角,迈步离开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叶依棠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她这边刚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紧接着,彩屏从外面跑了进来,她进来的很急,身上还沾染着尘露。
看着火急火燎的彩屏,叶依棠有些奇怪的问:“彩屏,你这是怎么了?”
“郡主,出大事了!”彩屏一脸紧张地说道。
叶依棠闻言,毫不在乎地说:“只要不是山川覆灭,我就没什么大事。”
“质子重病,危在旦夕!”
彩屏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叶依棠的瞌睡瞬间荡然无存。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脸错愕地看向彩屏:“你……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彩屏闻言,颇为着急地说:“郡主,奴婢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宫里传来的消息,太医院的太医现在都去质子那里了!”
“那我哥哥呢?他也过去了吗?”叶依棠问。
彩屏点了点头:“嗯,过去了,郡主,您要去吗?”
“去。”叶依棠说着翻身下床。
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成后,便直奔皇宫去了。
路上,她想到了质子死后发生的一切,这一切都让她不寒而栗。
明明她都已经改变了,为什么质子还会出事!
马车很快就停到了质子的住所,可叶依棠却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