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依棠被苏宴和万钰恩弄得有些骑虎难下,她若是有东西拿出来,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见叶依棠不动弹,叶荣安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神说道:“棠儿啊,说实话,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这个时候,苏宴和万钰恩都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看在叶依棠帮了自己那么多的份上,苏宴决定帮叶依棠说几句话:“太子殿下,要不还是先让郡主吃饭吧,我们这一路过来,都是扮做乞丐才得以通关,郡主也是真的累了。”
万钰恩点了点头,笑道:“对啊,这种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苏公子、万公子,你们现在自己的事都弄得火烧眉毛了,还有功夫管我们叶家的家务事吗?”叶荣安说着,目光扫过苏宴和万钰恩,此时的他,比起他的父亲,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原本还想为叶依棠说话的两个人在感受到太子的威压后,都纷纷将目光挪开了。
叶依棠默默垂下头,一语不发。
叶荣安看着叶依棠如此,冷笑道:“你不给我看我也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棠儿,父皇是让你回去吧。”
叶依棠的头更低了,怎么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呢?
叶荣安看到这一幕,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咬牙道:“你啊你,连我都敢骗!我发现你的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表哥,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想出去找楼弃吗?”叶依棠说到这里,声音也不由自主抬高了:“皇伯伯也真是的,我出来就是为了楼弃出来的,如今我刚到边关就让我回去,那……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把我抓回去呢?”
“一开始你以为父皇不想吗?”叶荣安冷笑:“父皇见过路文臣以后,便让人抓你回去,结果你就跟失踪了一样,连一点点踪迹都没有留下,现在看来,还是你技高一筹啊!不但骗过了杀手的眼睛,连父皇的暗卫都骗过去了。”
叶依棠闻言,十分不自在的笑了笑,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问题之所在:“不对啊,为什么是见过路文臣之后抓我回去?难不成路文臣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皇伯伯生气了?”
“你觉得是路文臣出卖的你吗?”叶荣安问。
“不,我觉得应该是这中间出了什么事。”叶依棠的神情变得严肃了很多:“难道说楼弃的情况很不好?”
“你说什么呢?”叶荣安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叶依棠:“楼弃的消息现在无人知晓,你怎么能说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那如果没有问题,皇伯伯为什么要让我回去?”叶依棠反问。
叶荣安叹了口气,颇为头痛的说道:“让你回去自然是因为怕你有危险,如今我们这位南祝的皇子有别的安排,担心会波及到你,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叶依棠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管有没有问题,你都不能留在这里了。”叶荣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希望你能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
“表哥!”叶依棠站起身,声音里染上了哭腔:“你若是不让我去,那我死在这里!”
“你……”叶荣安无奈扶额:“你可是郡主,现在跟我在这里玩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吗?”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了,若是你非得逼我,那……那我就去死!”叶依棠说着,往椅子上一坐,一句话也不说。
眼看气氛凝固,剑拔弩张,一旁的万钰恩说话了:“要不就让郡主去吧,郡主千辛万苦跑到这里,若是就让她这么回去,终归是不妥的。”
苏宴点了点头,正色道:“若是我的话,不管怎么样,我都回去要一个结果。”
“合着棠儿不是你们的郡主对吧?”叶荣安皱眉,语气不善:“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会让人送你回去,今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驿站。”
说完这番话后,叶荣安将目光挪到了万钰恩和苏宴身上:“如果你敢帮他们离开,那我们之间的合作,就不作数了。”
说完,叶荣安不管后面苦恼的叶依棠,转身就走了。
等叶荣安走远后,万钰恩便打算安慰叶依棠,可一转身却发现,对方脸上的悲伤早就消失不见了。
“你……你不是哭了吗?”万钰恩一脸错愕。
叶依棠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对啊,我是哭了,不过现在已经哭完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苏宴顿了顿,随后补充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想让我们帮你。”
“放心吧,用不着你们,你们赶紧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叶依棠说着,直接就把苏宴和万钰恩给赶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后,叶依棠摊开了手掌,那里面放着一张纸条,纸条是叶荣安离开时偷偷塞到她手里的。
而她把那两个人赶出去,就是为了看这张纸条。
摊开纸条,那上面写了一句话:匈奴、皇城、驸马。
看到这几个词后,叶依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难不成楼弃去匈奴皇城给人家当了驸马!
想到这一点,叶依棠立刻攥紧了手。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楼弃可真该死啊!
不过为什么叶荣安要把这个给她呢?他完全可以偷偷跟自己说啊!而且他临走时还说了不让自己离开这里。
可既然如此,他提供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让她偷偷走!
对!肯定是这样!
那些追杀苏宴的人已经知道她也在这里了,若是她大张旗鼓的走,到时候那些人就会找到楼弃。
若是楼弃真的在匈奴当驸马,那么,那些刺客就会把楼弃的身份告诉匈奴王,到了那个时候,楼弃必死无疑!
因此,太子哥哥这才搞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戏码,为的就是让别人知道她还留在这里!
意识到这里后,叶依棠立刻出去把赵武他们喊了进来。
赵武一行人进门后,开口问道:“郡主,您唤我们来何事?”
“我今晚要溜走,你们要和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