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市中,一身素衣的路文臣站在一揽芳华外,神情古怪。
就在昨天,他书房里突然出现在了一封信,信中什么也没写,就画着一条路线图,从他府上一直到这里。
他本不愿前来,可又怕是有受难的百姓有冤难申,这才出此下策。
于是他在下朝后,便顺着路线图来到了这里,然后他开始觉得自己想错了。
普通百姓,哪里会有银子来一揽芳华!
路文臣想都没想,直接将那张纸团成团,转身要走时,便看到一个姑娘挡在了他面前。
四目相对,路文臣想起了这女子是谁。
他朝着眼前人拱了拱手,道:“彩屏姑娘。”
路文臣见过彩屏,之前和郡主闹出乌龙时,他才听郡主就是这么喊她的。
“路公子,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吗?”彩屏问。
路文臣摇了摇头,若不是那封该死的信,他根本就不会来这种地方。
朝中公务繁忙,光是处理那些政务就已然让他筋疲力竭了,哪里还有功夫来这种消遣享乐之所 。
“还是进去吧,毕竟郡主画画不易,路公子若是这么走了,岂不是辜负了郡主的好意?”彩屏说着,朝着路文臣微微福身,然后迈步进了一揽芳华。
路文臣算是听明白了,他能来这里都是郡主的意思。
一想到郡主对他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他便跟着彩屏一道走了进去。
就这样,路文臣跟着彩屏来到了二楼雅间,在那里,他见到了叶依棠。
“路大人,一路过来,辛苦了,坐吧。”叶依棠说着,扬了扬下巴,让路文臣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路文臣落座后,看向叶依棠,问:“不知郡主此番将下官引至此地所为何事?”
叶依棠笑了笑,道:“江南的事我听家父说了,路大人出手迅速,办事果断,为江南百姓做了天大的好事。”
“郡主说笑了,若非郡主托王爷引荐,下官也只能在朝中做一个小小的书吏。”
这话听着像是恭维,但却是大实话。
如今的朝堂,早就你被肃王搅成了一滩浑水。
而当朝天子以前对肃王也没什么戒心,若不是叶依棠重来一次,看清了很多东西,路文臣依然出不了头。
“话不能这么说,路大人本就是颗明珠,我也不过是想为皇伯伯多物色些人才,毕竟皇伯伯年纪大了,若是朝中能人辈出,他也能不那么辛苦。”叶依棠说到这里,心中不免苦涩,都到了这个岁数了,还要被被手足上伤害,皇伯伯还真是辛苦啊!
“郡主说笑了,陛下身体康健,励精图治,必当长命百岁。”路文臣客客气气地说道。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再等郡主告诉他喊自己来这里的用意。
不过很可惜,郡主似乎没有要说的意思。
眼看这种官方寒暄还要继续下去,路文臣实在是忍不住了,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叶依棠本想这么迂回下去,最后表明自己的目的,这样也不会太突兀。
奈何路文臣不配合,无奈之下,她只得开诚布公:“既然路大人等不及了,那我直说便是,路大人虽然初入官场,想来也明白这朝中是有蛀虫在的。”
路文臣点了点头,此番下江南,他就看出了很多问题。
虽然他也尽力止损了,但若是细究起来,那些损失的白银也足够百姓安居乐业好久了。
“眼下边疆战事又起,朝中的蛀虫越发的活跃了,我们东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内忧外患了。”叶依棠说到这里,长叹了了一口气,颇为失望地说:“若是继续这么下去,这天下怕是要乱啊!”
“郡主想肃清朝堂?”路文臣问。
叶依棠想了想,铲除肃王虽然涉及党争,但应该也算是肃清朝堂,于是她十分果断的点了点头。
“郡主,肃清朝堂有御史台。”路文臣正色道。
叶依棠想过路文臣可能会联想到党争而拒绝,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搬出了御史台!
果然是状元郎啊,各司其职这个想法还真是深儿入他心。
“我知道,但御史台是监察百官的,总有些人不在御史台的检察范围之内,比如肃王。”叶依棠说到这里,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路大人下江南的时候,应该也领教过肃王的本事吧。”
路文臣面色紧绷,他沉默了许久,问:“这算是郡主引荐在下后,在下要付出的报酬吗?”
叶依棠闻言,不假思索地摇头:“当然不是,我引荐你,是因为你值得,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那既然如此,在下拒绝。”路文臣站起身,朝着叶依棠拱了拱手,正色道:“事关肃王,涉及党争,在下只想为百姓做点事,这种官场之间的斗争,在下没有兴趣,也不愿意做。”
彩屏闻言,十分不满地说道:“你这个人怎那么回事?肃王平时可没做什么好事,铲除他难道不是为百姓做事吗?”
“彩屏,不得无礼。”叶依棠训斥完彩屏后,站起身,看向路文臣,点了点头:“路大人,您能赴约,本郡主很是欣慰,拒绝也无妨,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只是路大人,国不稳,百姓又何以为家呢?”
路文臣一听这话,不由一愣。
不等他开口询问,楼下便传来了吵嚷声。
叶依棠看了彩屏一眼,她便出门查看情况。
不消片刻,彩屏一脸紧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对叶依棠道:“郡主!是金小姐,她和肃王打起来了!”
“什么!”叶依棠担心金南乔吃亏,跟路文臣说了句抱歉后,便匆匆下了楼。
彼时,金南乔被叶溯反扣主了双手,动弹不得。
“混账!你放开我!”金南乔语气狠戾,面色泛红,很明显,她是被气的。
“金小姐,你这是何意?本王不过是向你表明心意罢了,为何你要如此激动?”叶溯说着,指腹滑过金南桥的脸,笑道:“难道说小姐同本王心意相通,因着被本王戳中了心事,这才对本王如此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