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静静打量着两人,见他们郎才女貌,颇为赏心悦目,忍不住眯了眯眼。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笑道:“等等,既然你们不愿意收我的金银珠宝,我这里还有一物,赠与你们二人。”
说完,附耳在贴身女官面前,低声说了什么。
女官面露惊讶,抬眸看了两人一眼,轻轻点头。
片刻后,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匆匆赶来。
“这是锁魂丹。”白樱淡声道:“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若生命垂危时,可服下此丹,护住心脉,保住一条姓名。”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意味深长道:“但锁魂丹世间仅此一颗,且需完整服用后,方能见效,不知二位,准备如何分?”
苏姒薇听闻此言,略显激动的看着她:“这锁魂丹,真有此奇效?那如若,失魂症病人服下此丹,能否魂魄归体,重见光明?”
白樱摇头:“不能,此丹乃一世外高人云游赤国时,赠与孤的,他只说此丹能救人与生命垂危之际,却并未说,能医好离魂症患者。”
苏姒薇闻言,顿时失望的垂下眼眸。
她还以为,母亲的病有救了。
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看着苏姒薇失落的小脸,顾宸瑾眸光微黯,上前一步,接过木匣子,一把塞进苏姒薇手里。
苏姒薇诧异抬眸:“王爷?”
“收下吧。”男人声音轻柔:“不试一试,哪能知道对你母亲有没有用?”
苏姒薇鼻尖倏然一酸,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她母亲‘去世’的消息,苏家现在还封锁着,无人知晓,
顾宸瑾估计以为,她母亲还在苏府吧?
不过,他说的对。
她总得试试,才知道,这锁魂丹,能不能治好母亲的病。
“谢谢。”苏姒薇轻声说了声,垂眸盯着手里的木匣子,眼眶微红。
顾宸瑾凝眸看了她一眼:“走吧。”
“嗯。”苏姒薇深吸一口气,朝白樱微笑点头:“多谢尊主。”
说完,转身,被顾宸瑾拉上马车。
白樱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渐离去的背影,缓缓勾起唇角。
“这两人,一个喜欢而不知,另一个深爱而不敢宣之于口,实在有趣!”
女官小心翼翼看着她,道:“尊主,玄......地牢里那位,刚刚醒了,您要不要去见他?”
白樱笑容一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转身,怒而甩袖:“不见!”
女官看着她愤怒离去的背影,无奈叹气。
尊主对别人的感情看得通透,轮到自己身上时,又何尝不糊涂?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
白薏驱赶着马车出了山,在官道上停下,把两封通牒文书交给他们。
“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从这里一直往南,经过喀斯,穿过赤岭,到了尔嗤,就可以回到凤舞王朝了。”
赤国和凤武王朝,虽然边界只隔着一座尨山,但要从赤国回凤武王朝,需要绕过高耸的山脉,至少需要三天半的时间。
苏姒薇接过通牒,认真看着白薏:“多谢。”
白薏跳下马车,站在马车前看着两人,眼里有些不舍:“你这娘们儿,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却颇有分寸,老子还怪喜欢你的!”
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等我帮尊主夺回王位,就告假去凤武王朝找你玩!早就听说凤武王朝有无数美酒!到时候,你记得请我喝酒!”
苏姒薇笑着点头:“一定,我就住京城,城东尚书府,你到了京城,直接来尚书府找我便是!”
白薏咧嘴笑了起来,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五官清秀。
笑起来时,嘴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她大大咧咧的朝苏姒薇挥了挥手:“行!我记下了!老子馋你们凤武王朝的青梅酒很久了,你记得帮我多备点!”
“一定!”
顾宸瑾出了马车,在前头赶马。
马鞭挥下,马车应声驶离原地。
白薏看着离去的马车,没忍住跑着追了两步:“娘们儿!一定要备好青梅酒等我来!”
苏姒薇掀开车帘,头探出车窗,轻笑看着她:“我记住了!我在京城,等你来寻我!”
白薏停下脚步,豪爽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那时的苏姒薇还不知道,这是她见白薏的最后一眼。
此后经年,她每每回忆起白薏,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一张清秀又英气的脸。
她个子很高,身手了得,笑起来时,嘴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说话时总是凶巴巴的,狠得像是能吃人。
可熟悉后便会发现,她不过是个嘴硬心软的刀子嘴。
苏姒薇和她相处不过短短几日,却记了她很多年。
后来,她亲手给白薏酿了一坛青梅酒。
故人坟前,共饮此酒。
如此,也算是圆了故人梦,不留遗憾了。
......
马车行了三日,终于抵达尔嗤城。
尔嗤城是赤国最大的边关贸易城镇,但现在,已经沦为金国的领地。
一进城,就看到街上有不少金国人,带着刀,在街上耀武扬威。
稍微看不顺眼,就拔刀伤人。
曾经繁华的尔嗤城,在金国人的管辖下,日渐衰败。
街上几乎全是金国人的身影,赤国人的身影,竟难以发现。
顾宸瑾和苏姒薇早就换上了凤武国的服饰,两人找了个客栈落脚,一下马车,就被金国人注意到。
“这娘们儿长得真不错!凤武国的女子?哈哈哈哈!兄弟们,今晚有口福了!”
为首那名虬髯大汉,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头发编成细辫子,身上一股子马骚味。
见苏姒薇一身布衣,依旧难掩倾城之姿,顿时一脸猥琐的凑了过来。
他毫不掩饰眼里的欲、望,伸手就要来捏苏姒薇的下巴。
顾宸瑾脸色一沉,拔出黑玄剑,一刀就斩下对方的手。
对方呆愣了一秒,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失去了痛觉。
愣了一秒,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他顿时捂着手腕,哀嚎起来:“我的手!我的手!”
“纳古斯!”
身后其他金人,纷纷冲了上来,看着地上那只断手,目眦欲裂。
纳古斯痛的满头大汗,几近晕过去,断腕处的血,如潺潺溪水般,滴答滴答往下掉。
“该死的凤武人!给我杀了他们!”纳古斯怒声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