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怎么不怕,我怕的很。”
无所谓啊。
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吃再多的东西都可以。
反正我也养的起。
沈逸故意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配合着江羽汐的话。
一旁的林莫看着眼前这十分搞笑的一幕,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我靠。
这也太搞笑了吧。
逸哥是个搞笑人,石锤了。
正在专心致志地烤烧烤的沈逸冷不丁地听见旁边传来的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笑声,顿时脸色就沉了下去,语调立马就恢复成了平日里那种冷冰冰的语调,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笑屁。”
“我错了,逸哥。不笑了不笑了。”
看到沈逸阴沉的脸色,林莫立刻就很有眼力见地反应了过来,连忙低下头继续去烤火腿肠,给那五串豆干翻了个面,再拿起调料瓶装模作样地撒了一圈孜然粉。
沈逸这才淡淡地收回了视线,继续低下头认真对付烤炉上的羊肉串。
美味肉串的浓郁香味伴随着袅袅升起的白烟,在夹杂着淡淡青草香气的草地上慢慢地蔓延开来。
江羽汐安安静静地坐在铺着塑料袋的草地上,看着不远处正忙活着烤烧烤的高大挺拔的少年,一时间竟有些出了神。
落日沉溺于橘色的海,晚风沦陷于赤诚的爱。
那个穿着黑衣的俊朗少年就像落在她生命里的一束光,如一粒石子被投进了无波无澜的池塘,在她平平无奇的平淡生活里激起了一圈淡淡的涟漪。
平日里那个冰冷淡漠的高冷少年,在这一刻沾染上了人间的烟火气,宛若心软的神明。
……
“这羊肉串太好吃了,肉质鲜美,烤得外焦里嫩,真是人间美味。沈校霸这烧烤的技术可真是绝啊。”
安雅一边大快朵颐地嚼着嘴里的羊肉串,一边含糊不清地赞赏起了沈逸精湛的厨艺,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眼里都是满满的赞赏,“也不知道这么棒的厨艺最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姑娘。”
听见安雅的这话,沈逸情不自禁地笑了,平日里如冰山一般的冷峻面容霎时间变得柔和了下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等所有人都吃完烧烤,已经将近下午三点了。
程木雪捏了捏自己肚皮上的肥肉,有些担忧。
之前为了减肥保持身材,她一直都刻意地控制着自己的食量,已经好久都没吃这么饱过了,今天吃了这么丰盛的一顿,估计又要长两斤。
唉,算了算了,减肥什么的都不重要。
人生在世,开心就好。
减肥什么的就让它随缘吧。
瘦则好,不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程木雪的心境又感觉平衡了许多,然后她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看来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收拾一下,准备回学校了,学校安排的大巴车已经在山脚下等着我们了。”
“记得收拾干净点,把所有的垃圾都撞进自己的书包里带走,不要留下任何一丝的垃圾和污染。班长,你去把那三个烧烤架收起来放在一堆,等会儿好还给山脚下的仓库管理员。有句老话说的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既然我们借了别人的东西,就必须得完好无损地物归原主。”
同学们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程木雪的唠叨声,一边低下头忙着收拾自己周围的垃圾。
这时,安雅突然感觉到肚子有点痛,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捡垃圾的江羽汐,语速很快地说道,“羽汐,我肚子有点痛,我先去方便一下。”
“好的,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听到头顶传来的安雅略显急切的声音,江羽汐连头也没抬,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沐婉晴望着安雅急速跑过的背影,美目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她冷冷地轻笑了一声,心生一计。
安雅走的正好。
江羽汐你这个小贱人,看我这次怎么整你。
然后沐婉晴就俯下身拿起放在塑料薄布上的一堆重叠起来,装过肉串和其他食物,十分油腻且遍布污渍的大托盘,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江羽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跟她说话,“江羽汐,别去捡地上的垃圾了,这么看上去,你就像个叫花子一样。你现在把我手上这堆托盘拿到那边的小河边去洗了,记得洗干净一点,动作快一点,可别耽误了大家回学校的行程。”
“你凭什么让我去洗?你这么闲,你怎么不自己去洗呢?既然你怕我洗不干净,那你就干脆自己去洗吧,这样你也放心点。”
听到头顶上传来的傲慢无礼的声音,江羽汐不用抬头,也能精准地分辨出是沐婉晴的声音,她愣了几秒钟,然后就极快地反应了过来,语速很快地怼了回去。
不过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小丫头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牙尖嘴利的。
现在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回怼她了。
这一点她沐婉晴倒是真没有料到。
沐婉晴迟疑了片刻,愣了愣,然后就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一个谎,“如果我说,是程老师让你去洗的呢?”
是程老师让我去洗的?
对于程木雪,江羽汐素来是很尊敬的。
因此对于沐婉晴突然搬出的这个理由,她竟然无言以对。
“既然是程老师说的,那好吧,把托盘给我吧,我去洗就行了。”
江羽汐十分听话地站了起来,伸出手去接过了沐婉晴手中高高叠起的如小山一样高的托盘,然后就转过身走向了草地尽头的小河。
看着江羽汐慢慢远去的背影,沐婉晴的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
江羽汐啊江羽汐。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就相信啊。
她不过是拿程木雪做个幌子而已。
你不是年级第一吗?
这么拙劣的借口和谎话你竟然也会相信?
我应该是说你傻呢?
还是说你单纯好骗呢?
呵呵。
这下可有你好受的。
……
草地边缘处,高大挺拔的栎树枝叶繁茂,大片大片的绿叶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使这里显得更加地幽静与阴森。
这里恰好有一条水质清澈的小河,河水清冽干净,澄澈得如一面明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河底随水流而缓缓浮动的墨绿色的水草和形状各异,大小也不一的青灰色的鹅卵石,时不时地还能看见几条奇形怪状的小鱼缓慢地游过。
江羽汐看了一眼高高地堆在岸边的油渍斑斑的托盘,又看了一眼眼前清澈见底的河水,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腹诽。
这盘子这么脏,会不会污染河水啊?
这样直接地在河里洗盘子,会不会不太好?
她突然觉得河里的那些小鱼有些可怜。
唉,算了算了。
不管了。
反正是程老师叫她洗的。
不关她的事。
这么一想,江羽汐觉得心里瞬间平衡多了,于是她就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盘子,开始就着河里的清水洗了起来。
江羽汐正洗着最后一个盘子,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可以回去了。
这时,原本平静的河水表面突然无缘无故地起了一层波澜,河水开始逐渐变得混浊了起来,水底深处似乎有一股隐隐的暗流在无声无息地涌动着。
江羽汐手一滑,一个没抓稳,手中的盘子就被河里的漩涡给卷走了,那个铁质的盘子顺着小河的下游急速流过,没几秒钟就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了。
江羽汐蹲在原地只愣了两三秒,就立马麻溜地站了起来,顺着水流的方向追寻着盘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