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霆的车子刚驶出浣溪园大门,迎面就冲过来了陆千羽的布加迪威龙。
嘎地一声急刹车,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陆震霆车子开得飞快是急着去报社堵穆小西,陆千羽车子开得飞快则是来找陆震霆算账的。
在意大利参加奶奶葬礼的时侯,她不还知道陆震霆为了救穆小西而把白润泽弄进了局子里。也不知道他大哥来晚了,没见着奶奶最后一面竟然是因为穆小西!
车子刚一停稳,头发与睫毛都染成了金黄色的陆千羽就气呼呼地从车上跳了下来,高跟鞋急促的踩过地面,噔噔噔几步就抢到了帕加尼跟前。
“陆震霆你给我下来!!”这么多年来,这是头一次陆震霆看着自已的妹妹像个骂街泼妇似的掐腰指着自已的鼻子叫嚣。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她头上那新烫的大卷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陆震霆狠狠拧着眉毛不紧不慢地开门下了车,极为不屑地把自家妹纸指在自已面前的手指轻推了一下,声音冷冽而严肃:“是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指着我的鼻子叫嚣?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纵容了是不是?嗯?!”
气得直冒火的陆千羽虽然被他强大的阴冷气场震慑得缓缓收了手指,但是嘴上却并没服软:“你之所以没能及时赶到意大利是因为穆小西那个贱人对不对?你为了让润泽被多判几年故意让肖三爷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对不对?”
陆震霆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冷哼了一声:“对不对,是不是又能怎么样?”
陆千羽的喉咙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她紧绷着小脸使劲往下咽了咽:“好,你敢承认就行,你明知道我离不开润泽,竟然还亲手把他送到了牢里,好!算你狠!别怪我没提醒你,看好你的穆小西,如果哪天她突然腿伤胳膊折了或者是出意外直接死了,那肯定是我做的!!”
陆千羽咬牙切齿的扭头就往回走。
“陆千羽你最好也给你记住,任何人胆敢伤了穆小西,我绝对不会饶过她!”陆震霆的警告声特别大,门口树上说着情话的两只麻雀突地一下被吓飞了。
陆震霆还没到报社门口,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正叫嚷着什么。泊好车快速跑过去,才看明白是一群人在打架。
“打死你个害人精!”
“掐死她!掐死她!!”
“弄瞎她的眼眼,看她还敢害别人?!”
“赔我们白影帝!”
听到最后一句陆震霆才明白过来,这群人是在打穆小西!
“都给我住手!!”炸雷一样的声响把那些人吓了一跳,乱哄哄的场面瞬时就安静下来了。
陆震霆刚要伸手去扒开那群人,大伙已自动让出道来,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指着所有人质问:“你们在干什么?都活腻歪了是不是?!!”
男人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英挺的眉毛因为愤怒似要立起来了,那双漂亮的凤眸也因为戾气森森而变得十分骇人!
“天啊,这不是陆爷么,他怎么来了?”
“还等什么,快走啊。”
黑压压的人群中三三两两开始偷偷溜走的时侯报社那些似乎有些后知后觉的安保出来了。
陆震霆踩着锃亮晃眼的皮鞋走到圈子中央时,被扔了一身鸡蛋、臭豆腐及各种垃圾的潘世杰跟燕子已直起了腰。
头发上沾着麻辣烫汤汁及菜叶的穆小西虽然有两个人护着,裙子却也早被扯坏了。
她抱着膝盖蹲在那儿,呆呆的不敢动。
陆震霆极为不悦的瞅了瞅才过来的几个保安声音冷酷却又引人发笑:“你们都被打了麻药么?人都被欺负成这样的才过来!?”
“我们也是才.......”
“废话少说,马上报警!这些人聚众闹事,扰乱社会治安!不能轻饶!”
那些脑残粉四处奔逃的时侯,陆震霆把自已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没有丝毫表情地扔到穆小西身上:“你打算在这蹲一辈子么?”
穆小西抻了抻西服襟口把自已包好后缓缓站起身,刚要挪步,眼前一黑竟差点摔在地上。
蹲的时间有点长了,腿麻了不说,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了。
“小西!”潘世杰手疾眼快地一把抱住了她。
“松手!”陆震霆猛地一扯潘世杰的胳膊,一下子把穆小西拽进了自已怀里。
只那么一下,刺鼻的麻辣烫夹着臭豆腐的混合气味便直逼陆震霆的鼻翼。陆震霆是有着严重洁癖的人,哪受得了这那种怪怪的酸臭味。本能地把穆小西往外一推。
“啊——”马上就要摔在地上的穆小西惊恐的声音还没落下,陆震霆已又大力把她扯了回来。
这次不是抱着,而是像夹麻袋那样,直接把她夹在自已的腋下,另一只胳膊则堵着自已的口鼻。
“陆震霆你放开我!放开我!!”
陆震霆不理她更不理潘世杰跟江小燕,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扭身就直奔自已停车方向。
“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穆小西来回来去扭着身子挣扎,陆震霆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出声,脚上的步子却又更大了一些。
穆小西又被抓回了浣溪园。
“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非得离开这里?”洗过澡、吃过饭,男人气定神闲的架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声音清冷而低沉。
磨磨蹭蹭吃完饭准备直接溜回卧室的穆小西被定在楼梯扶手那儿。
背对着陆震霆沉默了两秒她像突然鼓足勇气似的暮然回身:“我就是不想住在这里,不想看见你了。我需要独立的空间过我自已想要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陆震霆听了这话没什么表情的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然后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我也不强求你,但是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侯行?别告诉我三年以后的鬼话!”
“毕业以后,毕业你就可以搬出去了。”陆震霆轻轻把茶盏放到茶案上终于抬起了眼皮。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毕业?你知不知道我一分钟都不想跟你呆在一起园子里?”
陆震霆慢条斯理的掸了掸自已纤尘不染的裤管,腔调清冷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动听:“等到毕业终归也算功德圆满,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好办,我回玉华园,一直到你毕业,再不回来。”
说完,男人直接起身上楼换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