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僵持的时候,从林子里出来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在沙地里步履蹒跚的走过来。
“二丫,你赶紧给我下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一名老妇。
“外婆?”昝风荷愣了,她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外婆居然出现在这里,没可能呀,姚淳轩也没有提及昝风荷外婆,这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这女人就是昝风荷的外婆,有些年纪了,一双小眼,薄嘴唇高颧骨,一看就是刁蛮嘴脸,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梳的到还齐整,在沙地上走的急,乍一眼看去,感觉像是古代的小脚老太太。
“哈哈,忘了告诉你,本想在二月十四给求婚的,对了,所以前些天用直升飞机将你外婆接了过来。”蒋天奕说这话时,还扫了眼张庸,他的意思很明白,老子比你有钱。
昝风荷看着救生筏上的昝风荷,再一瞧她旁边的张庸,心里也觉得荒岛之上,孤男寡女这么些天,以她外孙女的模样,定然不会逃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心中咯噔一下,生怕自己的计划被张庸打乱了。
“蒋大少,你瞧瞧她,跟一个男人在荒岛呆了这么多天,你还敢要?”李贞纯阴阳怪气的说道,眼睛里全是算计。
昝风荷的外婆虽然不讲理,但是是个人精,知道蒋天奕就是冲着昝风荷来的,李贞纯想挖墙脚,可能性不大,想到这里,立马开口道:“风荷,你活着就好,蒋天奕已经向我提及了你的婚事,你既然对姚淳轩不满意,那也罢了,外婆也尊重你的意见,你跟天奕也是校友,知根知底的,也算是青梅竹马,你就嫁给他吧。”
气的李贞纯在那里跺脚。
昝风荷也一样,这也叫尊重她的意见?
昝风荷的外婆年纪不小,语气倒是中气十足。
“外婆,你说什么呢!我跟他又不熟,哪谈的上青梅竹马,我的婚事……”
昝风荷看了一眼张庸,剩下那句“我自己做主”愣是没有说出口。
可就是这一眼,看在旁人眼中,那就是眉来眼去,昝风荷外婆指着昝风荷,怒道:“你的婚事都已经随你意思了,你还要怎样,正好嫁给天奕,姚淳轩的父亲不过是姚家的二房,天奕可是蒋家的独子,以后蒋氏集团就完完全全就是你们说了算。”
“哼,外婆,你说来说去,无非是蒋天奕比姚淳轩更加有钱呗。”昝风荷气不过:“我的婚事,你别再多说了。”
“你还敢反驳我?你们昝家有没有家教?让你爹娘泉下有知,看看她们都养了什么样的女儿!”
“家教?怎么跟我昝家家教有关了?”昝风荷最头疼她外婆这种混不吝了。
“看来你外孙女并不乐意呀!”蒋天奕在一旁冷笑道。
原来这昝风荷的外婆和二姨都属意昝风荷嫁给姚淳轩,毕竟他们的产业都在鹏城和香岛,而且最近姚淳轩在钻石珠宝行业风生水起,前途一片光明。
凭借姚家的助力,又是一个地方的,肯定可以大树底下好乘凉。
但蒋天奕为了追求昝风荷,除了邀请她进入自己集团做律师,还将她的底细早就打探清楚了,知道婚姻之事其实是她外婆做主。
也曾登门求亲。
昝风荷的外婆内心并不太愿意昝风荷嫁给蒋天奕,虽然看起来蒋天奕更有钱,但她心中早就算计了。
这蒋天奕既然追求昝风荷多年,除了昝风荷美色和才气,说不定对她情有独钟,百依百顺。
那昝风荷性子倔强,若是成婚之后,吹点枕边风,蒋氏集团很有可能不会让她们赚什么便宜,关键业务也全无关联。
刘达贵的珠宝生意少了姚家的货源,必定举步维艰,转行做房地产,到时候得不偿失,麻烦就大了。
姚淳轩则不同,一旦结亲,好处都是现成的。
没成想蒋天奕提亲失败后,横插一脚,凭借自家做地产的,资金更加雄厚,猛龙过江,直接釜底抽薪,做空了姚家的珠宝行,让他们陷入的资金链断裂的险境。
当然这一切事都是绿洲号起航之后做的,姚淳轩和昝风荷都还不晓得这档子事情。
见识了蒋天奕的实力,昝风荷的外婆态度大改,转而同意蒋天奕在情人节那天,在绿洲号上给昝风荷求婚的计划。
“她敢,她的婚事都是我定的。”风荷的外婆哼道
蒋天奕听了,对昝风荷说道:“风荷,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的条件我也给我父母看过了,他们对你很满意,以后你就是蒋氏集团的少奶奶了,”
昝风荷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谁稀罕做什么少奶奶,现在在荒岛,就麻烦你照顾我外婆了。”
“张庸,我们走!”
“你赶紧下来,跟那个野男人跑什么跑,就不怕他对你图谋不轨?”昝风荷外婆咕叽咕叽唠叨着。
“奶奶,你忘了表妹是出过国的,国外什么风气?奶奶你大概不知道吧,他们经常开派对,都是那种很放纵的派对。”李贞纯忙在旁边上眼药。
“你胡说什么……你看着我干嘛?”
昝风荷心里咯噔一下,刚说了一半,张庸直勾勾的看着她,难道他相信李贞纯说的鬼话?
明显是乱嚼口舌。
不过看着张庸那冰冷的脸,昝风荷心里还是一沉,心道:这个男人也太容易被别人引导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出入那种派对了?
“你是个坏女人!?”
“我哪里会参加……”看着张庸阴冷的表情,昝风荷紧紧抿着嘴,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觉得没必要跟张庸解释。
她有她的骄傲。
“一个女人的坏名声,往往来自得不到她的男人和不如她的女人!”张庸忽然畅意的说道:“所以你越是坏女人,说明你越优秀!”
随后眼神给了昝风荷一个特别明亮和宽慰的眼神。
昝风荷抬着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心中温暖不已,明白自己误解张庸的意思了,人家是劝她不要跟这些人计较。
曾几何时,她被这些流言中伤,虽说她自认洒脱,但事实上她的外婆,她的所谓的姐妹们,经常会阴损她的名誉,宛如一道道利剑,将她的心割的七零八碎。
尤其是自己婚事,更是她这么多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素昧蒙生的“未婚夫”,反倒是最为贴心的人,这句话几乎吹散了她心中的阴霾。
对,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那些人都是不如自己的人。
两人就站在救生筏上默默注视对方,别说皇甫蓉了,就算是其他人也看的出两人的心在慢慢融合在一起。
“奶奶,你瞧,表妹就在你面前跟一个野男人调情,真是丢了家族的脸面!”李贞纯撒娇道。
“野男人?”昝风荷哭笑不得,真正对她图谋不轨的是你这个“外婆”吧。
本来她就内心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婚事是“娃娃亲”,尤其是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作为一个现代女性,这是一种耻辱呀。
自己的老公居然不是自己找的?
可怕!
脸还要不要啦?
“野男人?”昝风荷轻呼一声:“方才你们没听到嘛?他叫张庸……”
“野男人就是野男人,我管他张庸还是赵雍……什么?”昝风荷外婆的脸一下僵硬了,还扑了粉霜的脸,就好像墙壁上把着的烂腻子,一下子开裂了。
“张……张庸……?难道是张家的……”
昝风荷心中虽是怒火翻腾,脸上却显得愈发平静,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也就不再多想:“没错,就是我刚出生的时候,你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让我娘答应婚事,张家的张庸!”
“不可能,张家小子早就已经音讯全无好些年了,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