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庸也看不下去了,很想去救,终究没有迈出那一步,为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去犯险,没有必要。
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有把握击败方兴业,更大的问题是他跟方兴业无冤无仇,若真的能制服他,是杀了他还是养着他?
都不是张庸所愿,所以他能做的只能是离开,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没有见到。
回到崖顶,看着那根斑驳的皮带,张庸颓然坐下。
当初跟老爹闹矛盾,一气之下,放弃大学录取通知,直接报名参加了体检,进入了部队。
后来因为从小老爹对他就是军营里的要求,他虽然个性不一定适合军旅,但是各方面素质表现的都极其出众,很快就被侦察连的领导相中,因为侦察连需要脑子灵活的人。
不过,这一切按照纪律,并没有告之张庸父母。
其实张庸老爹内心很希望子承父业,但是和平年代,加上他的伤残给家里造成了巨大的阴影,所以他和老伴都希望张庸能够考上大学,找一个姑娘成家,然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虽然对儿子私自参军不满,但张庸当兵其实是他内心深处的愿望,而张庸母亲还认为是他表里不一,暗自怂恿的,两人还冷战了一年。
但是军中传来的小心,却是说张庸表现平平,这让张父很是不满,觉得他不过是在普通部队中厮混了三年。
其实张庸大半的时间都在第一线,生死搏杀,危机四伏,想方才那一幕,他见过不知道多少。
该不该救?能不能救?
总是会让他陷入痛苦之中,这也是老兵综合症的一种表现。
现在一些发达国家,一旦打过仗的士兵退役,首先就是进行一系列的科学性心理辅导。
而张庸哪有什么心理辅导?
回归都市之后,他一直想进入正常人的生活,但偏偏又来到了荒岛,心中沉疴总是被翻出来。
此外,绝大多数患有老兵综合症的人,无论轻重,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自虐心理,只是表现形式不同,会有轻重的区别,现在悬洞只有一个娇小可人的程楠,张庸不愿意将自己的另一面展现出来,于是停在崖顶,对着一棵树,暴打。
一拳接着一拳,直到一颗碗口粗的树被打烂,一分为二,张庸才颓然坐下,夹杂着木屑的手,有些哆嗦的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着淡蓝色迷幻的光泽。
“你的手怎么回事!”说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程楠有些恐高,张庸不在,她连洞口都不敢出,起床之后随便弄了点吃的,垫了垫肚子,就又开始琢磨穿什么衣服好看。
比划着,试穿着,甚至拿出手机自拍起来了。
女孩子对自拍的热爱甚至让她还大着胆子在洞口平台上站了好一阵,甚至挑了挑双马尾duangduang。
可美好的一天却因为张庸的伤,全部给败坏了。
“楠楠,别哭了,一点小伤而已,没事儿。”张庸苦笑的劝着,把她搂在怀里。
“这,这多血,还有木屑扎在里面,怎么会没事?”程楠使劲咬着嘴唇,觉得现在不该哭闹,应该想办法给张庸包扎,但是一看到肉里的木渣子,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张庸笑道:“真是小伤来,把昨天你做的药粉拿来,还有药箱里的镊子。”
程楠这才止住了哭泣,去把药箱拿来,依然很好奇的问:“你这伤怎么来的,是遇到了坏人还是野兽?”
“就是遇到一棵树,不小心……”张庸食指勾着程楠小脸,那泪眼婆娑的星眸中闪动着令人心醉的泪花,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别使坏。”程楠见到张庸正要亲吻过来的脸,脸上一红,啐道:“我给你上药。”
木屑的小刺扎在肉里,程楠小镊子一拿起来,心中又是一酸,撇撇嘴:“我不敢,你自己来。”
说罢把镊子塞到张庸手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假装忙着在药箱里翻找。
那小表情把张庸逗乐了,接过镊子,一根根拔刺,每拔一根,程楠的眉头就跳一下,没想到她的表情管理还真是不错,完全可以做主播了。
“今天是不是拍了很多短视频呀,拿来给我看一下?”
趁着程楠给自己上药的时候,期间免不了占一番便宜,毕竟程楠的身子可软可萌,让他爱不释手。
“大叔……”娇滴滴的小芙蓉自然受不了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情,有些羞怯地喊了一声,隐隐有告饶的意思。
见她满脸羞红,张庸心里邪恶地想着:含胞待放的小花蕊,就等着自己采摘了。
还是得赶紧找个稳妥的营地,在这里担惊受怕的,连个女孩都不敢收,真是憋屈。
看到程楠要给他包扎,张庸立刻想起了零气。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异类,在程楠上药之前,张庸最多用零气止止血,现在手上都覆盖了白色的马勃粉,于是用一道微弱的零气覆盖伤口,坐等程楠给他包扎。
这丫头知道疼人了,张庸摸着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绷带,心底涌起一丝甜蜜。
只可惜现在女子教育并没有把女孩培养成一个讲究妇德妇容妇功的深闺中人的教程,程楠的手艺嘛,是典型的心灵手不巧,看着她费了不少功夫才在这绷带末了扎出的一朵花,模样嘛,让人忍俊不禁。
“不许笑!”
“好,好,不笑!”张庸差点憋出内伤。
手上的伤,并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