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潇潇像见了救星一样抱着奥尔森,语气有些凄惨的诉说着张庸的不是。
一边抽泣,一边诉说,听起来就好像一种猪圈里进食般的声音。
张庸也不多解释,慢条斯理的在船上看着她的表演。
汤潇潇肿成猪头的脸,略显狰狞也无需演技,很容易得到奥尔森的同情,奥尔森对张庸的神色有些黯淡。
而远处正慢慢悠悠拎着一个旅行箱的具永泰见到奥尔森去蹲下去关怀汤潇潇。
立刻速度加快了,把旅行箱顺手一丢,忙蹲下叽叽歪歪起来。
大意是“阿西吧,瞧瞧这张脸。”
“阿西吧,这个大华男人真不是个绅士!”
“阿西吧,大华男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当然,怜香惜玉这种高端的词汇,韩文里并没有,一个拼音似的语言,怎么可能用精简的词汇表述“怜香惜玉”“我见犹怜”这样精妙绝伦的意境呢。
为了表现出一种“男人对女人无比的爱惜”神情,具永泰简直是做足了脸部表情,说尽脑子所有的韩文词汇,由此显得具永泰的碎碎念,冗长而表情做作。
在两人的搀扶下,汤潇潇顶着一张猪脸,嘴唇泛紫,微微颤抖,被放到了救生筏上。
奥尔森脸色铁青,冷冷的望着张庸,似乎要给他讲点大道理。
张庸一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下令道:“海叔,开船。”
“好。”
救生筏操作简单,来的时候,海叔一学就会。
张庸又让具永泰收锚。
“你们把东西收一下。”
救生筏有个小平台,算是甲板吧,是瞭望、起锚、收锚乃至钓鱼的操作平台,许多搬来的东西就搁在平台之上。
昝风荷点点头,说道:“好的!”
有了奥尔森的搀扶,汤潇潇好像又有点来神的,进舱门之前,暗里推了昝风荷一把。
昝风荷“啊”了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亏得张庸扶了一把。
张庸本想上前再教训一下,却被昝风荷拉住,摇了摇头。
没人愿意跟这只只会犬吠的母狗计较,既然已经得罪了,昝风荷也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交集了,什么个德行,越是给脸,越发不要脸,越是收拾,越是怨毒。
虽然董沃尔的身份让人忌惮,到时候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昝风荷低声道:“算了,到了赛里斯岛,各奔东西。”说着在平台上收拾东西。
张庸也只得作罢,遇到这种打不死的小强,认真就输了。
昝风荷在平台上忙碌,那穿着连衣裙的模样举止优美如同圣女,把具永泰看得都呆了。
尤其是方才她将倾欲倒,那小小的惊吓不由的轻呼一声,让具永泰觉得余音袅袅,美不胜收。
见这个棒子贼光闪闪地盯着自己看,昝风荷觑了一眼,方才具永泰的表现看似维护女人,实则是有些刻意讨好,因为此人起初在后面磨磨唧唧,压根不敢上前,见奥尔森去帮扶后,又跑来献殷勤,明显是做给在场几个女子看的。
“这个大华女子,好漂亮哦,比的上我们的国民女神了,好香啊!”具永泰满脸唏嘘,心中赞叹道。
张庸严厉地说:“好点干活。”
具永泰心中咬牙切齿,脸上却带着假笑,心里有一种被下等之民驱使的感觉。
阿西吧,这个大华人就仗着自己会功夫,就作威作福!
具永泰完全忘了自己前几天仗着有点分配一下食物的权力,当时他的嘴脸。
昝风荷拎着东西进船舱,接着真咲出来了。
看到真咲躬身的样子,雪白的半球让具永泰咕咚咽了口唾沫,心道:这船上美女不少,就算是那个小姑娘也别有滋味,若是将这个大华男人弄走,他们岂不是以后都要指望我?
似乎是起锚的时候勾到了海底的岩石,船晃了一晃,具永泰常年在海上行船,心中一动,说道:“好像是卡礁石了,这么开船不行,你下去换个方向推。”
张庸不疑有他,其实起锚还是有一定技巧的,否则他也不会要带一个水手上船。
清澈的海水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铁锚被岩石勾住了,但是这个时候去搬动铁锚,意义不大。
铁锚的弯钩和拉直的缰绳都不是一个人可以轻松改变的。
最好的办法是先将船后退,让绳索弯曲,再转向,让铁锚的弯钩避开那块碍事的岩石。
作为一个小艇,有人入水去推,摆脱海底岩石的效果也更好。
在具永泰指挥下,海叔变换了救生筏的方向,锚头也离开了那块羁绊的岩石。
张庸刚想上去,具永泰语气僵硬的说道:“等下,等我收好锚再上来。”
有蹊跷,张庸眼角跳了一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荒岛之上,危险无时不在,虽然并非一定来自人类,就好像羊贵妃,仅仅是因为遇到一只鳄鱼,可能前一刻还在憧憬着未来嫁入豪门的美梦,后一刻转眼就跟烂泥为伴了。
所以下海之前,张庸也是看过附近水域有无鲨鱼和其他大型生物,确保周边水域基本安全,这才入水的。
人生不是游戏,没有重启的机会。
当然比起自然界的野兽,人更加难以琢磨。
野兽只要仔细观察,小心留意,还能防范,人心却难。
船动了,随着退潮的海浪,一下子涌出几米。
虽然船锚有再次勾住的可能,但此地海水不深,清澈的很,完全可以通过视觉发现海底礁石,只要及时提醒海叔掌舵,按理是不必留人在海里推船的。
这个具永泰有问题,张庸心中警铃大作。
张庸马上抬头去找真咲,可惜此时在甲板上的是昝风荷,于是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她进去,换真咲出来。
昝风荷皱了皱眉,似乎没看懂他的意思。
一个默契的队友是多重要呀,张庸默默叹息。
就在这个时候具永泰已经收好了锚,手里拿着带钩艇篙往海里猛撑了几下,嘴角噙着笑,上前堵住了张庸登船的路径。
“想上船?”具永泰眼神阴狠的说道:“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