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行远的车狂奔在高速上的时候,魏清正在孟长缘家享用一顿舒适的下午茶。
上午的试镜确实竞争激烈,魏清看到了五六个经常出没在热搜榜的男演员,有些是已经有些成绩的,有些是还没什么代表作的,但是毫无例外都是当下人气比较高的,用杨帆的话说,今天发生在孟长缘家里的场景,简直是九亿少女的梦。
但是对于魏清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但是虽然有些紧张,魏清却意外的很有底气。
“我看你好像很有信心啊?”一旁的H国归国小生黄奕骁探过个脑袋问他。
黄奕骁是个自来熟,才来了一会儿已经跟在场所有人打过招呼了,看见魏清也在这,主动跑过来搭话道。
黄奕骁虽然年纪跟魏清差不多大,但是人家在H国出道早,论艺龄恐怕是魏清的两番。前两年解约回国之后,人气爆棚,成为初代顶流,现在人气虽然有所下降,但是经年的积累却不是魏清这些“暴发户”一时之间能够企及的。
因为他是前辈,所以魏清就礼貌的回答了。
“毕竟大家都第一次看剧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所以就没那么慌。”
黄奕骁“哦”了一声,道:“我觉得我古装其实不太好看,但是孟长缘的剧,还是想试一试。”
魏清想了想,黄奕骁确实没有什么古装剧,便道:“能来竞争孟编剧的角色的,相貌上其实已经没有差距了,最主要的还是看孟编剧那边考察谁更适合角色吧。”
他说话滴水不漏,黄奕骁觉得没趣,就敷衍的点点头,坐在一旁看自己的剧本去了。
魏清也认真研究起自己拿到的这场戏。
前来试镜时境这个角色的男演员有四个,除了黄奕骁还有另外两个都是在古装剧领域有不错作品的,一个是古装专业户任清源,另一个则是前段时间凭借柠檬台自制剧一个男二角色获得颇高评价的展云飞。
两个人的古装扮相都颇有保障,而且都有上星剧在手,只有魏清和黄奕骁两个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与他们同台竞技。
四个人这会儿都拿到了剧本,虽然每个人的剧本都是不一样的情景,但都是感情比较激烈的戏,魏清接过剧本的时候,明显看到孟长缘那位助理冲着自己笑了笑,他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优待,但是剧本一遍看下来,人都傻了。
他的这部分情景,是时境自江湖进入朝堂,辅佐自己认定的未来君主之时的一场文戏。
时境被太子手下的“典司”下毒栽赃,自己辅佐的越王朱景康却不信任自己,毒气攻心,时境已经命悬一线,数次吐血,却仍在病榻之上为越王筹谋。
就连跟随他多年的手下侯影都看不下去了,于是跟时境有了一番争论。
魏清要演的,便是这场全是台词的“床戏”。
背台词对从小背诵四书五经的魏清来说倒不是难事,但是这场戏的关键并不是台词,而是怎么将“时境”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演活。
缠绵病榻,就意味着人物的动作会很少,场景没有转换,角度单一,而且这种戏大多都是大特写,这对演员的面部表情,身体动作的协调要求都极高。
魏清习惯性的将自己沉浸在人物里。
时境对他来说是很陌生的一种人,他有能力,有理想有抱负,一心为天下苍生却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所以与表现出来的不羁洒脱不同,这个人的骨子里是隐忍而高傲的。
魏清闭上眼,让自己成为时境。
他问自己:一个年少成名的天才,一个见证过无数鲜血的江湖人,他怕死吗?
他不怕。
但是他怕现在死。
因为他心里的宏图伟业尚未视线,他认定的明君还没上位,所以他这会儿怕极了。
但是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成为一个懦弱怕死的人,所以他定然会依旧平静的布局,就算多年下属的质疑,也不会动摇他坚毅的内心。
至少在死之前,推动这棋局继续运行下去……
黄奕骁眼睁睁看着旁边看上去像是在闭目沉思的魏清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温和的男人突然周身布满沉重的冷空气。还不待他说什么,魏清睁开了眼。
黄奕骁很难形容那个眼神,里面是隐忍的坚决,似乎随时都会被熄灭的烛火却高傲的舞蹈,他承认,自己在那一瞬间是被震慑住的。
试镜轮到到魏清了。
助理出来喊了一声魏清的名字,魏清收回眼神,应了一声,黄奕骁这才反应过来,感觉刚才的一切好像是自己的幻觉。
“这个魏清……到底是不是新人啊。”他有些愁苦的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