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的是一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偶像剧,魏清一边看一边评价:“霸道总裁好像都有什么童年不幸,怪不得我一直当不了霸道总裁。”
陆行远正在捏着他的手玩,听了他这话,笑道:“那我应该可以当霸道总裁,到时候你就算我包养的,我给你当金主。”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魏清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才发觉自己失言了,于是拍了拍魏清的手,“看什么呢?”
魏清看他没有想说什么的意思,于是撇开头继续看电视,“没什么。”
陆行远知道魏清这是有点不开心了,但是他并不是不想跟他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提及那段过往。魏清自小成长于那样和谐有爱的家庭,又怎么会理解呢?
他摸摸魏清的耳垂,轻声叫了一声:“清哥。”
魏清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他的眼睛映着电视机里的光,眼神澄净,透着毫不掩饰的关心。
对上魏清的眼神,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是魏清,那么他一定可以理解自己。
于是陆行远理了理思绪,开口道:“其实,我几乎没有在陆家住过。”
魏清没有插话,他就继续讲下去:“我母亲是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女孩,外祖父喜欢男孩,但是他没有儿子,只有我母亲这一个女儿,所以我稍微长大一点,就被父母送到外祖父身边陪他。”
“那算是我童年比较快乐的一段时间,虽然父母不在身边,可是部队大院里的孩子多,我们整天混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了,后来,我六周岁那年,过了生日就准备上小学了,外祖父问我有什么生日愿望,我说,我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去开学典礼——”
他顿了顿,看向魏清,把自己心里最深的那条伤疤扯了出来,放在对方面前。
“当时我爸妈在国外谈一个重要的合作,听说是我的生日愿望,他们连夜买了机票飞回来,但是——飞机失事了。”
魏清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轻的抱住了他。
“父母去世后,没有人怪我,外祖父只怪他自己,他年纪那么大了,还年年去爸妈坟前……后来,外祖父也走了,就只剩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说到“只剩我了”的时候,魏清才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不回陆家。
陆家有陆云停,有陆九薇,但是陆行远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是在外祖父家,他却是唯一的宝贝,外祖父虽然年纪大了,却把所有对儿孙辈的宠爱都给了他。
那时候陆行远只是一个,突然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宠爱,手足无措的孩子罢了。
可惜那个时候,陆云停和陆九薇也不过是还没成长起来的少年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这个自己都不怎么熟悉的弟弟走出来。
魏清在他耳边轻声安慰着:“还有我呢。”
“我想留在外祖父家里,那段时间我不愿意跟人交流,就在外祖父家里,我哥担心我出什么问题,就把我送去了国外。”
魏清之前听他说过,他十岁就离开家去了国外,但是不知道那时候他是被强制送出去的。
也足以见得,陆云停当年,内心可能确实责怪过这个弟弟,因为一个愿望,就让他们都失去了父母。
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对当年的事也都看开了,所以才有了陆云停如今几乎讨好的关心,陆九薇对陆云停的横眉冷眼,但是他们可能不知道,陆行远从来没有责怪过谁,只是一直责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