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歇云山的天空下着雨,仿佛老天在流泪。沈德带上“腹部受了重伤、被他捆住双手和双腿、已陷入昏迷状态”的纵宇,驾着一大朵黑云,离开歇云山附近一座高山脚下的一片山林,飞向天空。沈德站在黑云上,纵宇躺在他脚边。
一会儿后,沈德带着纵宇飞出了地球大气层,进入黑暗的太空。当阳光不能继续为沈德照明时,他一边向前飞行,一边以自己的脸庞、脖颈和双手发出灰暗的光。
突然,纵宇苏醒过来,感到腹部依然格外疼痛。
纵宇问道:“沈德,你冒充……唐道长,是不是……你仇恨他,杀害了他?”
沈德低头看着纵宇,冷冷地说:“金童,你醒来了,还没有死啊!告诉你,朕就是唐铄。”
“你不是……唐道长。”
“你凭什么这么说?”
“据说……你善饮酒,而唐道长……滴酒……不沾哩!”
“本来朕好酒贪杯,可是在魔国灭亡后,朕改变了自己不少习惯,其中就包括戒酒。在朕过去和你相处时,虽然朕也极想喝酒,但是为了迷惑你,朕故意装作不善饮酒,以免引起你的怀疑。”
“过去,你一直在……欺骗我啊!”
“你杀害了朕的儿女们,打败了朕的军队,灭掉了朕的国家,使朕的理想化为泡影,也使朕无家可归,朕时刻想找你报仇哩!为了达到报仇的目的,朕不仅苦练本领,而且在歇云山潜伏了许多年。人间有句俗话说:‘皇天不负苦心人。’朕终于等到今天,你被刺得伤成了这样。朕的一切愿望都将得以实现,天意到底向着朕!哈哈!”
“从你变成……唐铄和我……见面时起,到你上……歇云山,直到现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胜我。”
“朕从不放弃借助各种有利条件,陷害并毁灭你。朕过去想要调查清楚,你的弱点究竟在哪里。终于有一天,你告诉朕,你的软肋在腹部,朕就等着你说这话哩!”
金童寻思着:“我即使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也不会把它说出去。再说,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何曾告诉沈德说我的软肋在腹部呢!”转念一想,随即在心里说:“我是告诉过沈德,我的软肋在腹部。”
原来,在那年冬季的一天,一群年轻人将要在歇云山背后的河流里游泳,纵宇也在其中。唐铄站在河边,显出不敢冬泳的样子,对这群敢于冬泳的年轻人啧啧称赞。
纵宇说:“道长,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冬泳的好处实在多,您也参加冬泳吧!”
唐铄说:“纵宇,不瞒你说,贫道的体质不怎么好。我现在只要看一看你们将要作冬泳的样子,就感到寒冷哩!”
纵宇笑着提醒唐铄说:“您的体质不怎么好,就更应该加强锻炼啊!”
看着纵宇,唐铄微微地颤抖着说:“贫道不如你,你年轻,能力强,身体好,一年四季泡在水里,都感到舒服。在冬季,如果贫道的四肢浸在凉水中,那么贫道不仅畏寒怕冷,而且感到筋骨钻心地疼呢!”接着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纵宇摇头说:“道长,您将我的体质想得太好了!我对自己身体的其它部位都感到满意,就是觉得腹部要差一点儿。比如,我在刚参加冬泳时,腹部就着凉过。那时,我甚至拉了几天肚子,痛苦不堪啊!”
金童真后悔,过去不小心把自己腹部的缺点告诉了唐铄——沈德,可世上偏偏没有后悔药呢!
金童对沈德说:“你太狡猾,善于作假,欺骗了我!我就要……死了,希望你……能在……我死之前,将瞒着……我的……所有事……的真相……都告诉我。”
“你不要怨朕,只能怨你自己愚蠢无比、警惕性不高哩!后来,朕把你的软肋,告诉了‘和你一样托生成人’的庞一邪。”沈德说,“庞一邪终于找到机会,刺伤了你。虽然庞一邪死了,但是他死得其所,他的死是最光荣的……”
“你为什么……不行刺我?”
“因为朕未曾得到合适的机会。”
“姚从善……怎么死的?”
“被朕害死的!”
“你要杀的……是我,为什么……害死他?”
“因为他妨碍朕实施置你于死地的计划。”
“你想要……害死我,有计划,有预谋啊!”
“现在,朕不怕将一切秘密都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玄道老祖的鬼魂曾借一只鹦鹉的嘴,跟朕讲话,给朕授了一条妙计,教朕要接近你,了解你的弱点,从而战胜你。”
“天魔……阴魂不散,还能……作恶哩!”
“你不要骂玄道老祖,否则朕将狠狠揍你!根据玄道老祖的教导,朕变成了一个道士,化名唐铄,开始和你打交道。通过朕的努力,你相信了朕,后来还和朕一起在歇云山上共事。”
“对你的……信任,是我的……大错特错!”
“天意向着朕,无论谁与朕为敌,最后都只能失败。就在几天前,玄道老祖的鬼魂告诉朕,寒魔已在东半宇宙被降伏;你带领着三个部将,在西半宇宙众神的帮助下,逐个降伏了飓魔、焰魔、洪魔;你和三个部将即将返回东半宇宙,你将要回到歇云山。”
“天魔的……鬼魂……信息够灵!”
“玄道老祖的鬼魂并不为飓魔等四魔的失败感到惋惜,只是特别叮嘱朕要抓紧时间,尽快除掉你!根据玄道老祖提供的‘你将要回到歇云山’的时间,为了借助人间的力量打击你,朕告诉几个喽啰说你将要回来,并派他们悄悄地骑马赶赴汴京城,向官府告你在歇云山为匪。”
“我原以为,是我……给山寨……众兄弟……惹来了……官兵,其实官兵……是你……招来的!”
“姚从善骑马下了一趟歇云山,碰巧遇到朕派出的那几个喽啰。那几个喽啰神色慌张,引起了姚从善的怀疑。姚从善将他们都抓了起来,逼他们说出了朕交给他们的任务。姚从善很生气,便带着他们回到歇云山,在栖霞寨外见到了朕。”
“为了我,从善小弟……一定跟你……作斗争了。”
“姚从善胆大包天,竟敢当面指责朕。由于担心事态严重化,朕于是趁姚从善还没有说出朕派喽啰们赴汴京城向官府告你,暗暗地施用法术,控制了姚从善的精神,使他无法说话,非常痛苦,就像得了精神病和聋哑病一样。为了避免泄密,朕杀掉了那几个没能完成任务的喽啰。因此在歇云山栖霞寨里,除了朕以外,无人知晓姚从善为什么与朕闹过矛盾。两天后,姚从善死去,朕便安葬了他。”
“从善小弟……死得……太可怜了!”
“朕施用易容术,改换了面貌,以又一种形象,亲自去了一趟汴京城,对官府说你在歇云山为匪,坐了歇云山栖霞寨里的第一把交椅,并拿出你过去在栖霞寨里写下的文字作证。官府相信朕,于是派兵攻打歇云山,你才遭到了庞一邪的刺杀。朕早就对你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即使变成蚊子,也飞不出朕的手掌心!”
“你真阴险……毒辣啊!”
“无毒不丈夫!”
“卑鄙!”
给高明山照明的火球渐渐由远而近,由小变大,出现在沈德面前。沈德带着金童飞入高明山大气层,高明山正好处于一个晴朗的傍晚。
血色染红了高明山的天空,红光映照在高明山上。沈德早已停止用自己的身体发光。
不久,沈德带着金童在高明山上着陆。多智宫被彻底摧毁了,高明山又变得十分荒芜。沈德让金童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山石上,他暗暗得意地站在金童面前。
看着金童满身的血污,沈德别有用心地说:“你为张坚卖命,一点儿也不划算哩!虽然你为张坚立下了大功,他却丝毫不感激你,总想着要杀害你。你那么优秀,难道不明白张坚对你的凶心吗?”
金童心想:“该死的沈德,把我害到了这样的地步,居然还想挑战我对玉皇大帝的忠诚。师父既要我忠君、爱国,又要我向烈士黄诚学习,不怕牺牲。现在,我真的要做第二个黄诚了。我决不会让沈德的阴谋得逞!”便说:“你不要……挑战我……对玉皇……大帝的……忠诚!”
“由于神界和人类具有共同的利益,神界保护着人类。朕即使毁灭神界和人类,也不一定想毁灭你。如果你肯归顺朕和魔族,替朕打天下,帮助朕复国,那么朕将对你既往不咎,即刻想办法治好你的伤,还要在将来让你享受无穷无尽的荣华富贵。朕绝不会像张坚那样,在自己的目的达到后,在背后干残害忠臣的事情!”
“玉皇大帝……是一位……明君,不会……亏待我。天意向着……玉皇大帝,而不是……向着你。你所有的……努力,都只是……枉费心机!”
“你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就是因为张坚害了你。炎军师临牺牲前对你的结局作的判断,没有错!”
“我坚持走……自己的路,不计较……得失!即使……玉皇大帝……亏待我,我也决不……背叛……玉皇大帝,更不会……背叛神界……和人类。我决不会……归顺你……和魔族!”
沈德心想:“玄道老祖的鬼魂曾告诉朕,金童具有着强烈的神性,这决定了他几乎不可能与魔族合作,为朕所用。情况果然如此啊!”于是怒视着金童,下定决心说:“小王八蛋,既然你顽固不化,愚蠢地忠于张坚和神界,不肯效忠朕和魔族,朕只有杀了你,决不留下你成为朕复国的障碍!”
“沈德,你骂得……越凶,表明你的……失败感……越严重,”金童看着沈德,轻蔑地说,“此时此刻,我早已……置生死……于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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