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头行动,半个时辰后双方在一品楼碰头了,不管大人孩子每人都点上一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一家人把酒言欢和乐融融的吃了一个多时辰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送走姑母一家子后,林锦瑶让小厮把刚才做好的饭菜装进食盒,满满一篮子秦钟渊提着都有些沉,“你这是没吃饱?”
林锦瑶瞥他一眼,“我吃了两碗饭你又不是没看见,这是给大姐的,咱们都在就她不在,给她送去也是一样的。”
大丫听到心里酸酸涨涨的,等她长大一定对舅母很好很好!
到了周家附近,林锦瑶让石二提着食盒送过去,自己和秦仲渊则在车上等着,免得发生不必要的事情,又看大丫犹犹豫豫的,也是,她好几天没见着大姐了,难免有些想的慌。
“大丫领着你妹妹跟着回去看看你娘,等会儿在回来。”
“好。”
没一会儿,三人就回来了,秦玉慧也跟着过来了,姐弟两总算是见上了,没想到是这么仓促的方式,但没挡住姐弟两的亲情,就这么站在马车旁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直到春儿在马车里着急了,两人才依依不舍的说完各自道别。
又过两日赵瑞来见赵远堂,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道,“你找我什么事?”
赵远堂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有些事想给你聊聊。”
赵瑞不自觉皱眉,看他一眼,精神抖索满面红润的样子不像有病啊,“聊什么?闲事就算了,我没空!”
说着便转身要走,赵远堂叹口气,声调略微高扬,“你误会秦仲渊了!”
赵瑞顿了下步子又继续往外走,声音又响起。
“是赵远东撒谎给你十两银子,不是秦氏吩咐的,你怨错人了。”
赵瑞停下步子,心里某处钝疼一下,喉咙有些堵,眼眶发酸,那些不堪的过往被人毫无预兆的拎出来,让他措手不及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几息间,深吸口气恢复好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平静的看着赵远堂。
“所以你想说什么?秦仲远是无辜的?”
赵瑞冷笑几声,“难道我不知道他是无辜的?难道我没眼睛不会看没脑子不会想?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睁眼瞎,自己的原配妻子和长子被人蓄意放火杀害都不知道么?你不知道我们来省城就算了,你明明知道我们来了还不管我们,我娘一个妇人能做什么活计?不外乎缝缝洗洗,大冬天用冰水浆洗衣裳,累倒了没钱拿药,我跪在你门口从早跪到晚你见都不见我,我没办法只好去找赵远山,你以为我不知道赵远东克扣银子吗?秦氏背着那个贱人给过我娘衣裳和吃的,怎么可能只给十两银子?!”
赵远堂懵了,“那你这是为何啊?”
赵瑞狰狞的笑了笑,“好玩啊!秦仲渊少时离家,他们在家享福,我不高兴,反正我没事干,也没人管我,还有个当大官的爹,你说我缺什么呢?”
“你缺什么?”赵远堂这句话问出来就后悔了,他缺什么呢,亲情啊,都是他的错!年轻时候只顾前程利益。
“是、是爹错了。”
赵远堂说出这句话时,脊背一下子好像陀了几分,赵瑞讥讽看他。
“不需要,我现在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和娘亲,你就愧疚一辈子,给我操心一辈子吧,欠我的始终是要还的!”
不等赵远堂说什么,赵瑞便出了屋子,这次他没翻墙,堂堂正正从大门走了出去,门房看到他出去赶忙拦着,“哎,你是那个院里出来的,刚才怎么没见你进去?”
赵瑞斜睨他一眼转过身,“看清楚了,老子是你们赵府大少爷!下次见我在拦打断你的狗腿!”
门房猛然想起府里的流言赶紧低下头又忙点点头,“小的知道了!”
没过两天,赵瑞便离开了省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赵远堂在暗地找这个儿子,甚至找到了赵远山哪里,赵远山跟看傻子似的说不知道。
大概是听门房回话说他让叫他大少爷,这等于是变相的原谅了他,起初没奢望他能冰释前嫌,可一听大少爷三个字,心里尘封已久的亏欠汹涌而出差点将他淹溺。
一个月后,秦仲渊的船队下水了,特意请巡抚大人去观礼,长公主知道了通过巡抚夫人传了话也要去,到了那日巡抚大人领着几名官员,长公主领着巡抚夫人和秦芷及其他几个夫人一同出现在船坞观礼。
林锦瑶是被秦仲渊带去的,便是自家的船队,在这么多达官贵人面前也要乖乖的跟在姑母身后当个小陪衬,不过她已经很知足了,看着一艘艘巨大的货船下水说不出的高兴兴奋!再看秦芷也是十分的高兴,这可是她娘家亲侄子啊,与有荣焉!
长公主看着那么多艘船上面撑着旗帜威风凛凛的很是感慨,“真不错!是个厉害的!”
大家观礼后,秦仲渊把整个一品口包了,长公主直接回府,巡抚大人有要务在身也回了衙门,剩下那些热热闹闹的去一品楼吃饭喝酒好不热闹。
林锦瑶则是随着秦芷回到了赵府,姑侄两个高兴的午饭都多吃了一碗。
一个月后,去送货的船队回来了,收益非常可观,船主是个灵活的,回来中途还用空船接了几个短途的,增加了不少收益,秦仲渊不是个小气的,当场奖励船主一百两,其他人各赏十两,大家伙都很是高兴,干劲更足。
随着船队的名声打出去,接到的生意也越来越多,短短一年就给秦仲渊积累了不少财富,尤其海运贸易出口到附属国,茶叶瓷器都是很抢手的东西来回一趟不空船能赚数千两银子,何况他有整整二十艘货船,巨大的利益让他把生意越铺越大,很快便成了省城乃至附近一带有名的商贾巨富。
这天秦仲渊正在陪林锦瑶散步,“你慢些,别走太快,小心闪着腰了。”
林锦瑶没好气道,“你又不是没当过爹,怎么还怎么紧张,这才三个月,那就能闪到腰了。”